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290章

作者:72街

  長期買的話,他這五萬多兩金票也撐不了多久。

  “孟師兄。”李原開口,語氣平靜,“我先單買一顆試試。”

  “若效果確實好,我便與你一同出材料,也省些銀兩。”

  孟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他其實是希望李原選第二種的。

  一來,湊材料的人多了,每個人分攤的成本就低。

  二來,他也是快要開始洗骨換髓的人了。

  上次他從外面歷練歸來,然後買了一滴上等熊王精血,服下後氣血大漲,修煉進度一下子就快了不少。

  按照這個速度,再過不久,他也要開始刻印記了。

  天罡大比在即,先備上一顆洗髓丹,以備不時之需,總沒錯。

  若是李原選了第二種,他就能跟着湊一份,省下不少銀兩。

  不過李原既然已經做了決定,他也不好多說什麼。

  “行。”孟虎點了點頭,“你先試試,若是效果好,到時候咱們再一起給那小子送材料。”

  他頓了頓,又道:“你確定要單買?”

  “確定。”李原點頭。

  “那好。”孟虎將桌上的信收起來,“到時候我替你說一下,你把錢備好就行。”

  李原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孟虎又說道,“咱們天罡門首席弟子的信譽,在江湖上還是有些分量的。

  他不用擔心我們賴賬,我們也不用擔心他拿了錢不辦事。”

  “到時候,會有人親自上門交付,不用我們跑一趟。”

  李原心中一動,這不就是快遞嗎?

  不過想想也正常,你信任我,我信任你,錢貨兩清,無需見面。

  真要有人敢賴賬,那就是壞了江湖規矩,以後別想在圈子裏混了。

  更何況,天罡門首席弟子這個身份,本身就是最好的信用背書。

  李原抱拳,語氣諔骸岸嘀x孟師兄,日後師兄若有需要,儘管開口,我定當盡力。”

  孟虎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行,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幫李原的忙,就是爲了一個人情。

  如今李原承了他的情,日後他有需要,李原自然也會還。

  一來二去,兩人的關係就近了。

  多個朋友多條路,這個道理,孟虎比誰都明白。

  兩人事情都辦成,心情也都是極好。

  又寒暄了幾句後,孟虎便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門,魁梧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李原站在院中,望着他離去的方向,面色平靜。

  洞真勁的消息有了,洗髓丹的路子也找到了。

  接下來,就看哪條路走得快了。

第222章 分化

  李原和孟虎分開後,沒有耽擱,徑直往滄瀾城的方向趕去。

  長風訣第五層全力展開,小腿和腳踝處的青色紋路微微發光,整個人如同一道流煙,在小道上疾掠而過。

  ……

  薛家的碼頭在城東的滄江邊,沿着主街一直走,穿過幾條巷子就能到。

  信上說,今天薛少陽一天都在這邊。

  李原腳步不停,穿街過巷。

  不多時,眼前的景象變得開闊起來。

  滄江浩浩蕩蕩地橫亙在面前,江面寬闊,水流湍急。

  李原順着碼頭往前走,目光四處掃視。

  很快,他看見了薛少陽。

  薛少陽站在碼頭的一處棧橋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厚棉袍,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裘皮坎肩,頭髮用一根玉簪束起。

  他身後站着幾個薛家的管事和夥計。

  棧橋兩側,停着幾艘大船,船上的人正在往下卸貨。

  一筐筐銀光閃閃的魚被抬下船,整整齊齊地碼在棧橋上。

  那魚魚鱗在陽光下泛着銀白色的光澤,魚身飽滿,一看就是上等貨。

  李原走過去,在薛少陽身邊站定。

  薛少陽轉過頭,看見李原,眼睛一亮。

  “來了?”他拍了拍李原的肩膀,笑道,“正好,你看看這批貨,成色怎麼樣?”

  他指了指棧橋上那些銀光閃閃的魚。

  “這批銀鱗寶魚,剛從下游呱蟻淼模織l都有三四十斤重,肉質鮮嫩,氣血充沛,是上等的好貨。”

  薛少陽說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李原低頭看了看那些銀鱗寶魚,確實成色不錯。

  魚鱗銀白,魚身飽滿,魚鰓還在微微翕動,顯然是剛出水不久。

  “不錯。”李原點了點頭。

  薛少陽笑了笑,對身後的管事吩咐道:“把這些魚都搬進庫裏,小心點,別碰壞了。”

  幾個管事連忙應聲,招呼夥計們動手。

  薛少陽轉頭看向李原,又道:“對了,這批魚成色不錯,回頭我讓人給你送一些過去,你嚐嚐。”

  “行。”李原沒有客氣。

  他最近修煉消耗大,異獸肉喫得快,正需要補充。

  薛少陽又交待了幾句,然後領着李原往碼頭裏面走。

  穿過一排排堆滿貨物的倉庫,來到一處獨立的院落前。

  薛少陽推開門,走進去。

  院子裏擺着幾口大鍋,鍋下燒着柴火,鍋裏煮着魚食,熱氣騰騰,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濃烈的魚腥味。

  幾個夥計正在鍋邊忙碌,有的在添柴,有的在攪拌,有的在往鍋里加料。

  “這是加工魚食的地方。”薛少陽解釋道,“銀鱗寶魚賣不完的,或者品相不好的,就拿來做成魚食,賣給那些練武買魚食的。”

  李原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兩人穿過院子,走進裏面的一間屋子。

  屋子不大,陳設簡單,一張紅木圓桌,幾把椅子,靠牆擺着一個博古架,上面放着幾件瓷器。

  桌上擺着幾碟小菜,一壺酒。

  薛少陽在桌旁坐下,給李原倒了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來,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兩人碰了一下,各自一飲而盡。

  酒是上好的花雕,溫過的,入口綿軟,帶着淡淡的甜味,一股暖意從胃裏升起,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薛少陽夾了粒花生米扔進嘴裏,嚼了嚼,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忽然嘆了口氣。

  “這世道,越來越難了。”

  李原端着酒杯,看着他,沒有說話。

  薛少陽放下筷子,繼續道:“即便是在越州,也無法避免這些事了。”

  “前陣子,城東來了幾戶逃難的,從雲州那邊過來的,說是家裏遭了兵災,房子燒了,地也荒了,實在活不下去,才拖家帶口跑到這邊來。”

  “我看他們可憐,就讓人給他們安排了住處,還送了糧食和棉衣。”

  “本以爲能幫他們渡過難關。”

  薛少陽頓了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面色有些陰沉。

  “可前幾天,有人告訴我,那幾戶人家已經不在城裏了。”

  李原眉頭微微一皺。

  薛少陽繼續道:“派人找了幾天也找不着人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和自嘲。

  “我幫他們,是想讓他們在滄瀾城安頓下來,有口飯喫,有條活路。”

  “可他們呢?轉頭不出聲就走了。”

  李原沉默着,沒有說話。

  他能理解薛少陽的心情。

  付出了善意,卻得不到善意的回報,換誰都會不舒服。

  但這世道就是這樣。

  你在乎的,別人未必在乎。

  你給的,別人未必想要。

  李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這個時候,說什麼都不合適。

  薛少陽搖了搖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喫飽喝足以後,“走吧,我帶你過去。”

  兩人迅速出了屋子,沿着碼頭往回走,出了城,順着官道往東走。

  ……

  約莫走了大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小鎮。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貫穿南北,兩邊稀稀拉拉開着幾家鋪子。

  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本地的農戶,穿着粗布衣裳,肩上扛着鋤頭,腳步匆匆。

  薛少陽領着李原穿過主街,拐進一條巷子,來到一處小院前。

  院門虛掩着,裏面傳來孩童的嬉鬧聲。

  薛少陽推開門,走進去。

  兩個孩童正在院中追逐打鬧,一個七八歲,一個五六歲,都是男孩,臉上有些紅潤,笑得很開心。

  一個壯漢從屋裏走出來。

  他約莫三十五六歲,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皮膚黝黑,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手上佈滿厚厚的繭子,指節粗大,應該是以前練過武。

  壯漢看見薛少陽,連忙抱拳行禮:“薛大人。”

  然後他又看向李原,眼神中帶着幾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