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269章

作者:72街

  趙元奎冷笑一聲:“檢測?你一個練髒境的長老,偷襲一個鍛骨境的弟子,這叫檢測?”

  “若是我晚來一步,你是不是就要下死手了?”

  李原身爲自己院內的首席弟子,趙元奎又怎會不有所關注?

  剛開始兩個小輩交手,他也懶得理會,就算李原輸了,他也不會說什麼。

  只是沒想到陳墨這個老東西,居然真的會不要臉偷襲一個弟子。

  陳墨面色不變,只是微微搖頭:“趙院主多慮了,老夫自有分寸。”

  能不費力拿下對方,幹嘛要堂堂正正對決?這趙元奎也是腦子有毛病。

  兩人對視,院中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不過兩人雖然同爲練髒,但是因爲門內職位關係,院主地位可是要比普通長老高上不少的。

  李原站在趙元奎身側,面色平靜,但心中卻在快速盤算。

  陳啓死了,陳家一直在追查兇手。

  如今陳墨親自出手,顯然是不打算再等下去了。

  陳家,在越州算是一個不小的世家,傳承了百年的老牌家族,根基深厚,人脈廣泛。

  陳家在越州各地都有產業,藥材、礦石、布匹、酒樓……涉足的生意極廣。

  更重要的是,陳家與玄元宗、天罡門、龍象寺等大宗門都有往來,在各宗各派都有人脈。

  陳啓是陳家的嫡系子弟,從小被寄予厚望,送入天罡門修煉,本打算將來接掌家族產業。

  可沒想到,他居然死在了滄瀾城。

  死因不明。

  陳家查了很久,始終找不到兇手。

  白蓮教那邊,也有好幾名鍛骨境的好手接連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些人的死,每一件事,李原都在現場。

  一件是巧合,兩件是巧合,三件、四件呢?

  陳家雖然不是白蓮教的人,但這些年,陳家在暗中與白蓮教有合作。

  白蓮教需要陳家的產業和人脈來掩護他們的活動,陳家需要白蓮教的力量來對付競爭對手。

  雙方各取所需,合作已久。

  因此,當白蓮教那邊也開始接連損失人手時,陳家不得不重視起來。

  鍛骨境的武師,可不是街上的大白菜。

  對於任何一方大勢力來說,鍛骨境都算是中堅力量。

  銘感需要常年藉助洞天福地對抗鬼風,不會輕易出門,練髒基本就已經就算高層了,

  一個鍛骨境的武師,需要從小培養,投入大量的資源和時間,十幾年才能出一個。

  損失一個,都是巨大的損失。

  更何況,陳家損失的,不止一個。

  這些人的死,無論是陳家還是白蓮教,都無法接受。

  必須追查到底。

  而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人,李原。

  更何況天罡門內部,其實也有人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畢竟,李原出現的時機,實在太巧了。

  只是,一直沒有實際證據指向李原。

  再加上他天賦尚可,又有趙元奎作擔保,所以宗門才一直沒有對他採取行動。

  但陳家等不了了。

  陳墨今日前來,表面上是“檢測”,實際上,就是想找機會試探李原的底細。

  若是李原露出破綻,或者實力不濟被他擒下,那一切就都好辦了。

  若是李原實力超出預期……

  那陳墨就更要弄清楚,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是他背後同樣有人在保護,還是本身就有祕密。

  這背後,一定有什麼不能說出來的東西。

第209章 諔�

  隨即,趙元奎帶着詢問的目光也看向李原。

  李原適時流露出驚訝震動之色,眉頭緊鎖,彷彿真的被這個指控弄得一頭霧水。

  他張了張嘴,又覺得荒謬,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陳長老,先不說我有沒有那個實力殺害他們,就說當初的張良玉師兄吧。”李原看着陳墨,語氣裏帶着幾分無奈。

  “我當時不過是個入勁武師,連鍛骨的邊都沒摸到,就算我真想殺他,難道他連逃跑和喊叫的機會都沒有?”

  陳墨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

  他負手而立,袍角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或許你還有同夥。”陳墨淡淡道。

  “同夥?陳長老,我當時一無跟腳,二沒有錢財,連當時進玄元宗的孝敬都是攢了好久的。

  我這樣的人,當時又怎麼有資格和一些實力高強的人當同夥?人家圖我什麼?圖我窮?”

  他這話不僅說得直白,還帶着幾分自嘲。

  陳墨沒有接話,只是仔細盯着李原看了一會兒。

  那張年輕的面孔上,有無奈,有苦笑,有被冤枉後的委屈,惟獨沒有心虛和閃躲。

  他沉默了片刻,心中也在暗暗思量。

  當初的李原,確實太弱了。

  入勁修爲,剛來越州沒多久,連天罡門都是靠闖擂進來的。

  這樣的人,說他能悄無聲息地殺掉張良玉和了塵,確實不太像。

  更何況,張良玉和了塵都是鍛骨大成,一個是天罡門分舵主,一個是龍象寺叛僧,兩人聯手,就算是鍛骨頂點的高手想殺他們,也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墨沒有說話,只是又看了李原一眼。

  隨即他一聲不吭,縱身輕輕一躍,跳上屋頂。

  那道青色的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流雲院的建築羣中。

  趙元奎站在院中,眯了眯眼看着陳墨消失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股莫名的神色。

  “最近出門在外小心點。”他轉過身,看着李原,語氣難得嚴肅起來。

  他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護着李原的,若是李原出門真招惹了強者不小心掛了,那也怨不得誰了。

  “是。”李原連忙點頭回應,態度諔�

  陳家這次的出手,在他眼中,無疑是暴露了身份。

  他們和白蓮教之間,絕對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聯。

  但李原也很難上報。

  畢竟他自己身上也是嫌疑點不少,只不過大家都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這時候他跳出來說陳家勾結白蓮教,別人只會覺得他是想轉移視線,狗咬狗。

  所以,只能忍着。

  趙元奎沒有再說什麼,他看了李原一眼,隨即一個縱身。

  周身那些淡白色的流雲絲瞬間收攏,纏繞在雙腿之上,如同無形的氣流推動着他的身體。

  他的身形驟然加速,整個人幾乎化作一道虛影,從院中掠出,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那速度快到極致,空氣被撕開,發出低沉的嗡鳴聲,比起陳墨離開時的速度,都要快上不少。

  李原望見這一幕,心頭一凜。

  他自付就算處於七倍勁力疊加的變身狀態,全力爆發,也遠遠趕不上這等速度。

  差距,太大了。

  不多時,院子內只剩下李原和陳棉二人。

  李原看向一旁的陳棉,迅速道:“陳師兄,對於這些事情,我也表示異常憤怒。

  上個月我還去青木城救援師弟師妹們,跟那採花大盜拼死拼活。

  雖然目前還沒查出兇手,但是我也會記在心上。

  若是有線索了,一定會迅速告知你們。”

  李原語氣肅然,面色真铡�

  陳棉聽完剛剛陳墨和李原的對話,如今又看着李原面上那真盏纳裆闹幸灿行﹦訐u了。

  他本身也不太相信當初的李原能殺了張良玉以及能悄無聲息地殺掉其他人。

  就算是下毒,但下毒也不是無敵的。

  一旦被發現,從中毒的症狀、發作的時間、毒藥的來源,都能順藤摸瓜推出來。

  更何況,張良玉和了塵都是鍛骨大成的高手,對毒藥的警惕性遠非常人可比。

  想靠下毒殺他們,難度不比正面擊殺低多少。

  他之前只是想着,李原應該是有同夥相助,這纔打算過來拿下人再說。

  畢竟李原的履歷太乾淨了,乾淨到不正常。

  一個從今州來的窮小子,被玄元宗拒絕以後,憑什麼在短短兩三年內,從入勁修煉到鍛骨頂點?

  背後或許有人幫忙。

  只要拿下李原,嚴加審問,就不信問不出東西來。

  只是沒想到,這一番交手,還把他給打出了火氣。

  李原的實力確實不弱,流雲掌第六層,配合那詭異的身法,他短時間內根本拿不下。

  而且趙元奎又及時趕到,陳墨也試探過了,確實看不出什麼破綻。

  陳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點了點頭:“行吧,你有了線索記得……”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陳棉望着李原身後,眼睛微微睜大,瞳孔中倒映出一道不知何時出現的身影。

  那眼神裏,有震驚,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李原看着他這表情,心頭頓感不好,迅速轉身回頭。

  陳墨就站在他身後不到三尺的地方。

  那張清癯的面孔上沒有任何表情,目光平靜如水,彷彿他從來就沒有離開過。

  他緩緩抬起右手,一掌拍向李原胸口。

  沒有任何招式,沒有任何花哨的勁力變化。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掌,平推而出。

  但那掌風所過之處,大片氣流被帶動,如同颶風過境,發出低沉的呼嘯聲。

  周圍的空氣被擠壓、扭曲,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向四周擴散開來。

  院中那些本就破碎的石桌石凳,被這股氣流捲起,在空中翻滾,砸在院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李原只覺得周圍四面八方都是勁力,如同實質般的氣流將他牢牢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