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2街
“晚輩如今鍛骨頂點,正在洗骨換髓,準備衝擊練髒。
敢問前輩,可有能加快這一進程的法門?”
何槐端着酒壺的手微微一頓,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光亮。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喝了口酒,放下酒壺,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似乎在思索什麼。
李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着。
良久,何槐緩緩開口:“你知道玄元宗爲何是越州第一大宗嗎?”
李原微微一怔,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他沉吟片刻,沉聲回道:“實力。”
“不錯。”姜槐點了點頭,“不過,爲何他們實力比我們其他宗門強?”
他自顧自地繼續道:“對方收的人,根骨、天賦、乃至於家族勢力,皆不弱於你。
可你有沒有想過,若是同樣的天賦,同樣的努力,爲什麼玄元宗的核心弟子,修煉速度就是比我們快?”
李原眉頭微皺,沒有說話。
何槐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點了點:“因爲他們有傳承。”
“不是那種寫在紙上,人人都能看的功法,而是口口相傳,只傳核心弟子的祕法真言。”
“這些祕法,都是一代代前人經過積累,完善走出的過程。”
“我們尋常武師,洗骨換髓可能要二三十年,而玄元宗的真正核心弟子,卻只需要短短兩三年。”
李原眼神一凝。
何槐繼續道:“我曾經聽說過,在玄元宗的青城山上,有一處祕傳之地,裏面傳承的東西,名曰密語真言。”
“一旦將其領悟,便能極大速度縮短易骨過程,兩三年內踏入練髒也是常有之事。”
“而且還有一處地方名爲洗骨池,那池子裏的水,是用數十種異獸精血和天材地寶調配而成的藥液。”
“在池中浸泡修煉,能大幅加快洗骨換髓的進度。”
“這些,都是玄元宗上千年來積累下來的底蘊。”
“也是爲什麼玄元宗能夠成爲越州第一宗門,高高在上的根基之一。”
何槐說到這裏,語氣漸漸低沉下來。
“他們不需要自己摸索,不需要走彎路,只需要按照前人的經驗,按部就班地修煉,就能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最高的成就。”
“強者恆強,弱者恆弱。”
“這就是現實。”
李原沉默不語。
他想起兩年前,自己站在玄元宗山門外的石牌坊下,望着那三個古樸蒼勁的大字,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那時候,他不知道什麼叫洗骨換髓,不知道什麼叫骨體,不知道練髒和鍛骨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他只知道,進了玄元宗,就能學到最好的功法,得到最好的資源,成爲最強的武師。
可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如今他站在天罡門流雲院首席的位置上,鍛骨頂點。
可到了洗骨換髓這一步,他依然要面對和兩年前同樣的問題。
沒有傳承,沒有祕技,沒有前人的經驗可以借鑑。
他只能靠自己,一點一點地摸索,一點一點地積累。
“那就沒有其他辦法了?”李原不死心地問道。
何槐搖了搖頭:“起碼天罡門內是沒有的,不然的話,那些弟子哪還需要卡那麼久?”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裏帶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當然,朝廷或許也有。”
李原沉默。
何槐又灌了口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緩緩道:“武道傳承這種東西,不是單靠你我的積累,而是要靠一代又一代人的天才去創造、去完善。”
“天罡門立派不過數百年,纔出了多少天才?那些人留下的東西,一代代積累下來,纔有了今天的底蘊。”
“真正的天才,其實並非是你這種。不入銘感,終成虛妄。”
“我們天罡門,立派數百年,底蘊確實不如他們。”
“這是事實,沒什麼好避諱的。”
他看了李原一眼,語氣裏帶着幾分感慨:“小子,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洗骨換髓這種事,急不得。慢慢來,總有熬過去的一天。”
“也許吧。”李原微微搖頭。
他站起身,朝何槐拱了拱手:“多謝前輩指點。”
何槐擺了擺手,又抓起一個雞腿,大口啃了起來。
李原轉身下樓,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梯間迴盪。
出了天機樓,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李原站在樓前,抬頭望了一眼那塊黑底金字的匾額,深吸一口氣,邁步朝小院走去。
一路上,他腦海中思緒翻湧。
何槐說的那些話,他聽進去了,但並不認同。
玄元宗有傳承,有什麼祕技真言,這些他都沒有。
可那又怎樣?
他一路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前人的傳承,不是宗門的底蘊,更不是什麼天才的名頭。
他靠的是自己。
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來的。
技藝面板給了他方向,但路是他自己走的。
沒有人教他如何把五禽功練到破限,沒有人告訴他百川歸海功能融合多種勁力,沒有人指點他金剛淬體訣該怎麼修煉。
他是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
洗骨換髓也是一樣。
他還真就不信了,沒有那些祕技密言,他就不能在兩三年內完成洗骨換髓!
李原收回思緒,加快腳步。
回到小院內,李原在石凳上坐下,閉目調息片刻,正要起身回屋繼續修煉。
“砰!!!”
院門被一腳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李原眉頭一皺,睜開眼,看向門口。
一名強壯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形高大,比李原還要高出大半個頭,目測至少兩米二往上。
虎背熊腰,兩條胳膊,肌肉虯結,青筋暴起,站在那裏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
男子穿着一身烈陽院內院弟子服飾,深紅色的勁裝,衣襟處繡着金色的火焰紋,格外醒目。
此刻,他正站在院門口,冷眼盯着李原。
“李原,現在懷疑你和陳啓死亡一事有關,和我走一趟。”
他的聲音低沉,如同悶雷,在院子裏迴盪。
李原面色不變,緩緩站起身,抱拳淡淡道:“原來是烈陽院陳棉師兄,失敬。”
陳棉,烈陽院內院弟子,入內院多年,鍛骨頂點,已經開始洗骨換髓。
與陳啓同出陳家,雖然不是親兄弟,但關係匪湣�
陳啓死後,陳家一直在追查兇手,只是苦於沒有證據,一直沒有動作。
如今,陳棉親自找上門來,顯然是等不及,管不了這麼多了。
陳棉大步走到李原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
兩人的身高差距極爲明顯,李原一米九多,在普通人裏已是鶴立雞羣,可在陳棉面前,卻矮了將近半個頭。
陳棉雙臂抱胸,那兩條粗壯的胳膊橫在胸前,像兩根鐵柱。
他盯着李原,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李原,陳啓不久前死在了滄瀾城,一直查不到兇手。
包括張良玉那次也是。而這兩件事,當時你都正好在事發地點。”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你有什麼表示麼?”
李原面色不變,只是微微皺眉:“陳師兄什麼意思?”
陳棉踏前一步,那股鍛骨頂點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向李原。
他的氣息熾熱剛猛,如同烈陽當空,帶着一股灼熱的氣浪,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一件事可能是巧合,但每件事都是巧合,那就不是巧合。”
他盯着李原,一字一頓:“我現在懷疑你殺害同門弟子。跟我回去接受調查!”
陳棉冷眼看向李原,一旦李原殺害同門弟子的事實坐實,別說他是首席弟子,就算他是天罡九子,都得廢除武功!
李原看着他,面色平靜。
“陳師兄,我一沒有家室,二沒有家族,與他們二人之間並無利益糾紛。
平日也是在自我苦修,我爲何要殺害他們二人?”
李原又詫異道:“若只是因爲我在事發地點的巧合,師兄你不覺得荒謬麼?”
“我不管你什麼原因。”陳棉冷冷道,“先跟我回去調查,若真不是你乾的,事後我定會親自登門賠禮道歉。”
他伸出手,朝李原肩頭抓去。
五指彎曲如鉤,指尖泛着淡淡的赤金色光芒,那是烈陽掌修煉到極高境界纔會出現的特徵。
這一抓,看似隨意,實則暗含勁力。
一旦抓實,五指勁力透骨而入,能瞬間鎖住對方的肩關節,讓人動彈不得。
李原面色不變,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側開三尺。
陳棉的手掌擦着他肩膀掠過,勁風颳得他護體勁力微微顫動。
“陳師兄,你這是要動武?”李原淡淡道。
陳棉收回手,冷眼看着李原:“怎麼,不敢去?”
兩院弟子的爭鬥,院主一般都不會參與。
而且如果身爲首席弟子,打不過其他院的非首席弟子,那就更丟人了。
這種事情,天罡門以前其實時有發生。
而且九院可並非一條心的,大家說白了,都是競爭關係。
陳棉知道李原打贏了許重,但那是靠下三濫的手段。
今天他特意帶了闢毒珠護體,李原那套陰招對他沒用。
大家都是鍛骨頂點,誰強誰弱,只有打過才知道。
第208章 祕密
陳棉踏前一步,那股鍛骨頂點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壓向李原,熾熱的氣息讓院中的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
“李原,你不敢去?”陳棉冷聲道,“還是說,你心裏有鬼?”
上一篇:修仙:我能解锁职业面板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