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249章

作者:72街

  李原邁步走進雅間,目光掃過屋內六人。

  四男兩女,都穿着玄元宗內院弟子服飾。

  桌上杯盤狼藉,粥、小菜、幾道熱菜,喫得差不多了。

  李原收回目光,面色平靜:“天罡門流雲院首席李原。青木城近日有采花大盜作亂,專對鍛骨境的女武師下手。

  爲安全起見,請這位師妹隨我回天罡門分舵暫住。”

  雅間內安靜了一瞬。

  周恆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皺起眉頭說道:“李原?就是那個被玄元宗拒收,轉頭去了天罡門的李原?”

  旁邊的弟子也都是眼神各異,但都沒有表現出來。

  “被咱們玄元宗拒之門外的人,現在倒是在天罡門混了個首席,跑回來對我們指手畫腳了。”

  “嘖嘖,兩年前連外門名額都沒撈着,如今倒是人模人樣了。”

  李原面色不變,目光落在周恆身上:“你是誰?”

  周恆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自報家門,語氣裏帶着幾分傲然:“周恆,玄元宗內院弟子,家祖周伯福,玄元宗內門長老。”

  他說“周伯福”三個字時,聲音微微加重,下巴也抬了幾分。

  在越州,玄元宗內門長老這個名字的分量,無人不知。

  更何況周伯福不僅是內門長老,還負責新弟子入門的核驗事務,在各宗各派都有不少人脈。

  周恆從小就知道,這個名字,就是他的護身符。

  李原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周伯福。

  他當然記得這個名字。

  兩年前,玄元宗那間青瓦白牆的道觀裏,那個白髮老者坐在紫檀木長案後,手持白玉拂塵,半闔着雙目,收了他大半積蓄的金票,最後輕描淡寫地丟給他四個字“下山離去”。

  那沓金票,是他當時習武至今,從今州到越州,穿越數百里荒野,一路省喫儉用攢下來的。

  可在那老頭眼裏,那不過是一筆尋常的孝敬,收了也就收了,眼皮都不會多抬一下。

  能欠他李原錢這麼久的人,不多,這姓周的,算一個。

  李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正好。我在你爺爺那裏存了一大筆錢,一直沒機會取,今日既然遇上了,就先從你這裏收點利息吧。”

  周恆面色一變:“你說什麼?”

  李原沒有解釋。

  他身形一動,伸手探向那名鍛骨小成的女子。

  那女子反應極快,體內勁力瞬間湧動,雙掌齊出,一股凝實的勁力從掌心噴薄而出,拍向李原胸口。

  玄元宗的《玄元訣》她雖然只練到第二層,但根基紮實,這一掌的威力也不是尋找鍛骨能抵擋的。

  然而李原的手掌直接穿透了她的掌勁。那股凝實的勁力在他掌心如同水霧般潰散,甚至連他的護體勁力都沒能撼動分毫。

  那女子瞳孔一縮,還沒來得及變招,手腕已經被扣住。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巨力從李原手指間湧來,她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反抗能力,被李原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從出手到制服,不過一息之間。

  “你!”周恆猛地站起身,面色鐵青,“李原,你什麼意思?!”

  李原沒有看他,對身後的柳若蘅道:“帶她回去。”

  柳若蘅面色複雜,但還是快步上前,接過那女子。

  那女子被李原封了勁力,此刻渾身痠軟,連站都站不穩,只能被扶着往外走。

  周恆踏前一步,攔在門口,面色鐵青,眼中怒火翻湧:“李原,你強行擄走我玄元宗弟子,這是要與我玄元宗爲敵?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這個首席,已經可以在越州橫着走了?”

  身後那兩名弟子也紛紛拔出長劍,劍尖指向李原,雖然面色緊張,但還是擋在了門口。

  李原看着他,面色平靜:“我只是在保護她們。”

  “保護?”周恆嗤笑一聲,“你算什麼東西?我玄元宗的弟子,需要你天罡門來保護?這裏是青木城,不是你的天罡門。

  我玄元宗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李原沉默了片刻,忽然輕輕嘆了口氣:“你說得對,玄元宗的事,確實輪不到我插手。可那採花大盜的事,輪得到。

  你們分散在各處,就是給他送菜。”

  周恆面色一沉,正要開口,李原已經伸手探來。

  周恒大駭,腳下步伐急轉,身形向後飄退。

  他的身法不弱,在玄元宗內院弟子中也算中上水平,這一退又快又疾,尋常鍛骨根本抓不住他。

  可李原的手掌如影隨形,無論他如何變向,如何加速,始終跟在他肩頭三寸之外。

  “砰!”

  周恆的後背撞在牆壁上,退無可退。

  李原的手掌按在他肩頭,勁力微吐,他整個人瞬間被壓得動彈不得,連呼吸都困難。

  “你!”

  李原沒有理他,目光掃過屋內其餘幾人。

  兩名持劍的弟子面色煞白,握着劍的手都在發抖。

  他們雖然拔了劍,可連刺出去的勇氣都沒有。

  剛纔李原出手時,他們就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還有誰想試試?”

  沒有人說話。那兩名弟子對視一眼,默默將長劍插回鞘中,退到一旁。

  “都帶回去。”

  周恆被押着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轉過頭,死死盯着李原:“李原,你會後悔的,我爺爺不會放過你的。”

  李原看了他一眼,面色平靜:“你爺爺欠我的錢,我會去取的。”

  周恆面色一僵,但是李原卻已經暴力上手。

  “你幹什麼?!”

  ……

  走廊裏,柳若蘅看着正在數錢的李原,猶豫了一下,低聲道:“玄元宗那邊……會不會太過了?

  周恆的爺爺周伯福畢竟是內門長老,在玄元宗經營多年,人脈廣得很。”

  “過什麼?抓人是爲了保護她們,又不是要殺她們。

  等那採花大盜落網,她們想走就走,我絕不攔着。”李原頓了頓,語氣平淡。

  柳若蘅見狀,也不再多言。

  隨即李原邁步下樓。

  剛走出望月樓,身後傳來一道聲音:“站住!”

  一箇中年男子大步走出來。

  此人約莫四十出頭,身形精瘦,面容剛毅,穿着一身灰布長袍,腰間繫着一條麻繩,腳踩一雙黑布鞋,打扮極爲樸素。

  鍛骨大成,根基紮實,氣血充沛,應該是散修出身,靠自己一步一步苦修上來的,不是靠丹藥堆出來的虛胖。

  “在下陳青,江湖散修。

  方纔在望月樓用飯,目睹了閣下擄走玄元宗弟子一事,閣下如此行事,未免太過霸道。”

  李原看着他,面色平靜:“你又是誰?”

  “在下說了,江湖散修,陳青。”

  “散修?”李原眉頭一挑,“一個散修,鍛骨大成,在這青木城做什麼?”

  陳青面色不變:“在下途經青木城,本打算歇腳幾日便走,與閣下無關。”

  “與我無關?那我的事,也與你無關。”李原也懶得理會,轉身就走。

  陳青踏前一步,攔在他面前,面色微沉:“閣下強行擄人,在下雖是一介散修,卻也看不過眼。

  你若對那幾名弟子有意見,大可光明正大地向玄元宗提出交涉,如此強行擄人,與那採花大盜何異?”

  李原停下腳步,轉過身,看着陳青。

  那雙平靜的眼睛裏,忽然閃過一絲冷意:“我懷疑你就是那採花大盜的同夥。”

  陳青面色一變:“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一個散修,偏偏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太巧了。”

  “你這是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跟我回去查一查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李原身形一晃。

  陳青瞳孔猛地收縮。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街道上炸開。

  “噗——”

  陳青仰頭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望月樓門前的青石臺階上。

  他仰面躺在臺階上,胸口劇烈起伏,嘴角不斷湧出鮮血。

  剛剛他看見李原出來,沒使出多大氣力。

  以爲就算打不過,對方也會有所忌憚。

  自己鍛骨大成的修爲,根基紮實,勁力凝實,就算不敵,至少也能全身而退。

  可現實是,他連一招都沒撐過去。

  陳青閉上眼睛,心中滿是後悔。

  不該出來的。不該多管閒事的。

  他一個散修,好不容易修煉到鍛骨大成,在江湖上也算有頭有臉了,何必趟這渾水?

  玄元宗的人被擄走,關他什麼事?天罡門的人霸道,關他什麼事?

  他不過是在望月樓喫頓飯,看見外面動靜大了些,就出來看了一眼,隨口說了幾句公道話。

  “帶走。”李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平淡如水,沒有任何波瀾。

  他掃視了周圍一圈,剛剛還好事聚集目光看過來的好事之人,此時卻已紛紛轉移開目光。

  生怕下一個輪到的就是自己。

  柳若蘅見狀,快步上前,看着躺在臺階上的陳青,又看了看李原,心中五味雜陳。

  李原以前還會講道理,如今連道理都懶得講了。

  懷疑你是同夥,你就是同夥。

  不服?那就打到服。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青木城雞飛狗跳。

  李原帶着柳若蘅等人,挨家挨戶上門“請人”。

  ……

  ……

  林林總總,一天下來,李原“請”了不下十個鍛骨境的女武師。

  有的不服,被打服。有的識趣,主動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