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2街
在巫溪縣，他苦練磨皮，但真正讓他突破入勁的，是在野外中與異獸的生死搏殺。
入勁之後，他苦練流雲掌，但真正能讓他掌法大進的，是在衛南城與崔百鍊，張良玉，了塵那些人的生死對決。
這一次打敗許重，也不是靠閉門苦修，而是靠下毒，靠算計，靠以命搏命。
“所以，上一任的天罡九子，大多都出去歷練了？”李原問道。
沈青璇點了點頭：“有的在閉關，尋求突破練髒的契機，有的在外執行宗門任務，鎮守一方，還有的……”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已經隕落了。”
李原沉默。
武道之路，本就是一條不歸路。
踏上這條路的人，要麼走到最後，要麼死在半路。
沒有第三條路。
“所以，你也要做好準備。”沈青璇看向他，目光認真，“首席弟子這個身份，給你帶來好處的同時，也會給你帶來壓力。”
“宗門在你身上投入了資源，就必然期待你拿出相應的回報。”
“天罡大比、宗門任務、甚至朝廷徵召……這些，你都躲不掉。”
李原面色平靜，點了點頭：“我明白。”
沈青璇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繼續往前走。
穿過一片松林，眼前出現了一座青瓦白牆的院落。
院門上掛着一塊匾額，寫着“執事堂”三個字。
“到了。”沈青璇停下腳步，“這裏是登記首席弟子的地方，進去吧。”
李原點了點頭，邁步走進院子。
執事堂不大，青磚灰瓦，收拾得乾乾淨淨。
院子正中擺着一張紅木長案，案後坐着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穿着一身灰撲撲的長袍，正低頭翻閱着什麼。
聽見腳步聲，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向李原。
沈青璇走上前，抱拳道：“劉長老，流雲院弟子李原，流雲院新任首席，特來登記。”
劉長老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李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李原？”他捋了捋鬍鬚，緩緩道，“就是那個打敗許重的？”
李原抱拳：“正是弟子。”
劉長老點了點頭，從案上取出一本冊子，翻開，用毛筆在上面勾畫了幾筆。
然後又從身後的櫃子裏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打開，裏面躺着一枚暗紅色的令牌。
令牌入手沉甸甸的，正面刻着“流雲首席”四個字，背面刻着天罡門的山門標識，邊緣鑲嵌着一圈細細的銀絲，做工極爲精細。
“這是你的首席令牌。”
劉長老將令牌遞給李原，“憑此令牌，可進入雲隱洞修煉，每月四次，每次兩個時辰。”
“若需續時，可向洞中長老申請，繳納相應費用即可。”
“另外，此令牌也是你身份的象徵，在天罡門內，流雲院內院弟子見此令牌如見院主。”
李原接過令牌，仔細收好，抱拳道：“多謝長老。”
劉長老擺了擺手，繼續低頭翻閱他的冊子。
出了執事堂，沈青璇帶着李原往後山走去。
穿過一片竹林，繞過一處崖壁，眼前出現了一條向上延伸的石階。
石階很窄，只能容兩人並肩而行，兩側是陡峭的山壁，上面爬滿了青苔。
空氣漸漸變得溼潤起來，呼吸間能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清涼之意。
“雲隱洞在後山深處，平日很少有人來。”沈青璇邊走邊道，“你記住這條路，以後自己來就行。”
李原點了點頭，默默記下沿途的標記。
走了約莫一刻鐘，石階盡頭出現了一座石門。
石門高約三丈，寬約兩丈，通體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門楣上刻着三個古樸的大字——雲隱洞。
字跡蒼勁有力，筆畫間透着一股悠遠的氣息，顯然已經存在了很多年。
石門兩側，各站着一名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閉目養神，氣息悠長。
李原感應了一下，心中微微一凜。
這兩名老者，至少是練髒境的修爲，而且氣息極爲沉穩，顯然是浸淫多年的老牌強者。
用兩名練髒境來看門，這雲隱洞的排場，確實不小。
沈青璇走上前，也是抱拳尊敬道：“兩位長老，青璇特領流雲院新任首席李原，前來修煉。”
左邊那老者睜開眼，目光落在李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首席令牌。”
李原連忙取出令牌，雙手遞上。
老者接過令牌，仔細查驗了一番，點了點頭。
第190章 突破
“進去吧，規矩都知道？”
李原抱拳：“弟子明白。”
老者將令牌遞還給他，側身讓開。
李原接過令牌，邁步走進石門。
石門後面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着不知道什麼珠子，散發着柔和的光芒，將整條甬道照得亮如白晝。
地面鋪着平整的青石，踩上去沒有半點聲響。
空氣越來越溼潤，那股清涼之意也越來越濃。
李原走了約莫百步，甬道盡頭豁然開朗。
他站在甬道出口，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這是一個巨大的洞穴，足有數十丈見方，高約十餘丈，洞壁呈青灰色，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被水流沖刷了無數年。
洞穴正中，是一個方圓數丈的水潭。
潭水清澈見底，泛着淡淡的碧色，水面平靜如鏡，倒映着洞頂的鐘乳石。
最奇特的是，水面上方瀰漫着一層薄薄的霧氣。
那霧氣呈乳白色，緩緩蠕動，如同活物一般。
李原深吸一口氣，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意從口鼻湧入，順着喉嚨滑入肺腑，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這就是靈脈的氣息？”李原喃喃道。
他正要往水潭邊走去，身後忽然傳來老者的聲音。
“且慢。”
李原停下腳步，轉過身。
那灰袍老者慢悠悠地走過來，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第一次來？”
“是。”
老者點了點頭，伸手指向洞穴深處。
“雲隱洞共分九間修煉室，每一間都對應不同的等級。”
李原順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見洞穴的四面牆壁上，開鑿着一個個石門，石門上方刻着不同的字樣。
“天字一號至天字三號，是最高等的修煉室，靈脈氣息最爲濃郁，修煉效果最佳。”
老者指着最深處那幾扇石門，語氣裏帶着幾分鄭重：“那幾間，只有天罡九子纔有資格使用。
各院首席，除非特殊情況，不得入內。”
李原目光落在那幾扇石門上，石門緊閉，上面刻着古樸的紋路，隱隱有光芒流轉。
“天地人三等，每等三間。”老者繼續道，“人級修煉室，靈脈氣息最淡，但也是外面的數倍。
普通弟子若得院主特批，可進人級室修煉，一個時辰五百兩黃金。”
李原眉頭一挑，五百兩黃金一個時辰，這價格，確實不菲。
“地級修煉室，靈脈氣息比人級濃郁兩到三倍有餘。”老者看向李原，“你們各院首席，免費使用的便是地級室。。”
李原點了點頭，心中瞭然。
原來他以爲整個雲隱洞都一樣，沒想到還分了三六九等。
天字級給天罡九子，地字級給各院首席，人字級給普通弟子。
等級森嚴，一目瞭然。
李原沉默了片刻，問道：“那續時呢？地級室續時多少？”
老者伸出兩根手指：“地級室續時，一個時辰兩百兩黃金，人級室續時，一個時辰五百兩。”
“天字級不對外續時。”
李原點了點頭，將這一切記在心裏。
“好了。”老者擺了擺手，“去吧，地級二號室空着，你去那裏。”
李原抱拳道謝，轉身朝地級二號室走去。
石門虛掩着，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修煉室不大，約莫兩丈見方。
室內空空蕩蕩，只在正中擺着一個蒲團。
牆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紋路，像是某種陣法，隱隱有光芒流轉。
室內的空氣比外面更加溼潤，那股清涼之意也更加濃郁。
李原深吸一口氣，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意從口鼻湧入，順着喉嚨滑入肺腑，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這就是地級修煉室？”李原喃喃道。
他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開始咿D流雲掌。
體內，流雲勁緩緩流轉，從丹田湧出，順着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往日修煉，流雲勁在經脈中咿D時，總有一些細微的滯澀感。
如同是溪水流過佈滿石頭的河牀，雖然能過去，但總歸不夠順暢。
可此刻，那股滯澀感消失了。
流雲勁在經脈中咿D得極爲順暢，如同溪水流過光滑的石板，毫無阻礙。
而且，那股清涼之意從口鼻湧入，順着氣血流動，融入四肢百骸，讓他的勁力咿D更加靈動。
“這就是靈脈氣息的作用？”李原心中暗忖。
他迅速屏息凝神，開始引導流雲勁在體內一遍又一遍地咿D。
往日他需要反覆揣摩、反覆練習才能領悟的關竅，此刻卻如同水到渠成一般，自然而然地就通了。
流雲掌第五層的勁力，講究的是“滲透”加上“化開”。
一掌拍出，勁力如同雲霧般滲透進對手體內，然後在內部化開，造成更大範圍的破壞。
這“化開”的關竅，李原雖然已經掌握，但總覺得不夠圓融，缺少那種“自然而然”的韻味。
可此刻，在這雲隱洞裏，那股清涼之意彷彿在幫他梳理勁力，讓他更容易領悟“化開”的真諦。
流雲勁在體內咿D，每轉一圈，那股“化開”的韻味就濃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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