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219章

作者:72街

  還好他留了一手,在鄭大力身上下了尋蹤藥粉,不然的話,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等到上面的人找上門來,他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李原抬起頭,看着馬奎,“你們的事,吳歸長老是否知曉?”

  馬奎面色一沉,沒有說話。

  但沉默,有時就是最好的回答。

第182章 拳頭

  李原沉默着,心中卻如明鏡一般。

  馬奎和段雄在滄瀾城經營多年,若說上面沒人照應,恐怕沒人會信。

  可知道歸知道,一旦事情鬧大,吳歸第一個要撇清的就是自己。

  到那時,他李原就是現成的替罪羊。

  所以,必須搶在前面,必須自己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拿下你們,回宗門說清楚。”李原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着馬奎,“這是我唯一的路。”

  馬奎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笑了。

  那笑容裏滿是譏諷:“就憑你?”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息驟然爆發。

  鍛骨大成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湧出,腳下的碎石被震得四散飛濺。

  他雙手一錯,伏虎掌起手式已然擺開,掌風剛猛凌厲,隱隱有虎嘯之聲。

  段雄也動了。他沉腰坐胯,雙掌緩緩抬起,掌心朝下,一股厚重沉凝的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磐石掌,講究以靜制動,以守爲攻,掌力如同磐石般堅不可摧。

  兩人一左一右,將李原夾在中間。

  黑衣男子扛着麻袋後退數步,警惕地盯着李原。

  他手下那幾個人已經癱倒在地,不知是死是活,他自己也有些暈乎乎的。

  “李原,我最後說一次。”馬奎沉聲道,“現在走,還來得及。”

  李原沒有回答。他只是深吸一口氣,體內,融血之種驟然加速旋轉。

  淡金色的波紋如同潮水般湧出,六種勁力——流雲勁、虎形勁、熊形勁、鹿形勁、猿形勁、鶴形勁,在此時瞬間融合。

  六倍勁力,常態疊加。

  他的身形開始發生變化,本就高大的身軀又拔高了幾寸,衣衫被撐得緊繃,肌肉線條在月光下如同刀刻斧鑿。

  馬奎瞳孔一縮,他這不像是一個鍛骨小成該有的氣勢。

  “鍛骨大城?!”

  “動手!”

  大成小成無所謂了,無非就是軀幹骨的區別,兩人聯手的情況下,他還不信拿不下了。

  馬奎低喝一聲,率先撲了上去。

  伏虎掌全力展開,雙掌翻飛,每一掌都帶着剛猛凌厲的勁力,掌風呼嘯,如同猛虎下山。

  這一套掌法他浸淫多年,早已練到第五層頂點,一掌拍出,勁力凝聚如鐵錘,足以開碑裂石。

  段雄緊隨其後,磐石掌沉穩厚重,掌力沉凝如山,從側面封住李原的退路。

  他的掌法不如馬奎凌厲,但勝在綿密,一招一式都帶着一股黏勁,一旦被纏上,便如陷入泥潭,越掙扎陷得越深。

  兩人配合多年,默契十足。

  一攻一守,一剛一柔,尋常鍛骨大成武師遇上了,連十招都撐不過。

  李原面色不變,雙掌翻飛,流雲掌全力展開。

  他迎向馬奎的伏虎掌。

  “砰!”

  雙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馬奎只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從李原掌上湧來,如同山嶽傾覆,又如同怒濤拍岸。

  他浸淫多年的伏虎勁在這一掌之下竟如紙糊一般,瞬間被震散。

  “什麼?!”馬奎面色大變,腳下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虎口震裂,鮮血順着手腕滴落。

  李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掌緊隨而至,直奔段雄而去。

  段雄咬緊牙關,雙掌齊出,磐石勁全力催動,試圖硬接這一掌。

  他的掌力以厚重著稱,尋常攻擊根本破不開他的防禦。

  可當李原的掌勁觸及他掌心的瞬間,那股綿柔中透着剛猛的勁力,如同水銀瀉地般滲透進來。

  “咔嚓!”

  段雄的護體勁力碎裂,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老樹上。

  樹幹斷裂,他跌落在地,嘴角溢出鮮血。

  不過兩招,兩名鍛骨大成,敗了。

  黑衣男子面色一變,扛着麻袋轉身就跑。

  他腿功不俗,幾個起落便竄出十餘丈。

  李原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抬起腳,輕輕一跺。

  “砰!”

  地面炸裂,一塊碎石被他踢得飛射出去,如同出膛的炮彈,正中黑衣男子後心。

  那人悶哼一聲,栽倒在地,麻袋也滾落一旁。

  月光下,三人橫七豎八地躺着。

  馬奎靠在樹幹上,雙手顫抖。

  段雄趴在落葉堆裏,嘴角溢血。

  黑衣男子昏死在路邊的草叢中。

  李原站在原地,緩緩收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面色平靜。

  六倍勁力,對付鍛骨大成,綽綽有餘。

  “你……”馬奎張了張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到底……”

  李原沒有理他。他走到黑衣男子身邊,彎腰將他扛着的麻袋解開。

  裏面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面色蒼白,嘴脣乾裂,身上穿着囚衣,手腕和腳腕上都有被鐵鏈磨破的痕跡。

  李原看了一眼,不認識。

  於是他將破布重新塞回去,又把麻袋繫好。

  然後轉身走到馬奎身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馬師兄,段師兄。”李原開口,語氣平淡,“你們的事,回宗門再說吧。”

  馬奎面色灰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這個他們以爲可以隨意拿捏的年輕執事,從頭到尾都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段雄趴在地上,一聲不吭。

  他傷得不輕,肋骨斷了兩根,但命還在。

  只要命還在,就還有機會,他心裏還存着一絲僥倖,那便是吳歸長老會保他們的,一定會的。

  李原從懷中摸出幾粒丹藥,塞進馬奎和段雄嘴裏。

  封勁丹,能暫時壓制勁力咿D,讓他們短時間使不出半點勁力。

  兩人知道反抗也是徒勞,乖乖嚥了下去。

  做完這些,李原直起身,目光掃過狼藉的戰場。

  黑衣男子帶來的那些人還癱在草叢裏,中了毒,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黑衣男子本人被碎石擊中後心,也昏死過去。

  李原粗略清點了一下,加上馬奎和段雄,一共八個人。

  這麼多人要押回天罡門,光靠他一個人,夠嗆。

  但他必須回去。而且要快,要在吳歸得到消息之前,回到天罡門,把這一切原原本本地說清楚。

  他不知道吳歸在這件事裏扮演了什麼角色。

  是知情不報?是默許縱容?還是……更深地參與其中?李原不敢賭。

  唯一的辦法,就是搶在前面,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裏。

  李原深吸一口氣,正要動手把人捆起來。

  忽然,他渾身一僵。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林中急速逼近,如同猛獸出唬瑤ё艥饬业臍⒁狻�

  那氣息霸道而凌厲,所過之處,樹枝被勁風壓得彎折,枯葉漫天飛舞。

  李原猛地轉身,體內六種勁力瞬間疊加,金剛淬體訣全力激發。

  “砰!”

  一道魁梧身影從林中撞了出來。

  將近三米的身高,鐵塔般的身軀,他手裏提着兩柄八角銅錘,錘頭的棱角上還沾着血跡,不知是哪個倒黴鬼的。

  許重。

  他的面容扭曲,一雙銅鈴般的眼睛裏滿是怒火,額頭青筋暴起,嘴角卻掛着一絲猙獰的笑意。

  他站在岔路口,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人,最後落在李原身上。

  “跑。”他喊道,“給老子跑。”

  那聲音不大,卻如同悶雷在耳邊炸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李原站在原地,面色不變。

  他沒想到許重會追到這裏,而且是一個人追來的。

  軍營那邊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他身爲千總,應該坐鎮指揮纔對。

  可他沒有,而且嫌後面的人速度太慢,自己一個人就追上來了。

  真是藝高人膽大。

  “跑啊!”許重又吼了一聲,銅錘往地上一砸,“轟”的一聲,地面炸裂,碎石四濺。

  李原開口說道:“許千總。”

  許重眯起眼,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瞬,忽然咧嘴笑了:“是你?今晚落雨山莊那個天罡門的?”

  他記性不錯,或者說,像李原這種身量的人,本就不多見。

  一米九多的身高,在普通人裏已是鶴立雞羣,可在許重面前,卻矮了將近一個頭。

  “是。”李原點頭。

  許重目光掃過馬奎和段雄,又看了看那個麻袋,臉上的笑容更猙獰了幾分:“天罡門,好一個天罡門。

  勾結亂軍,劫獄救人,你們天罡門好大的膽子!”

  李原沉默了一下,然後緩緩開口:“如果我說,我是打算抓叛徒回去,你信麼?”

  許重笑容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