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18章

作者:72街

  隨着孫同一聲吆喝,鏢隊動了起來,駛出城門,踏上了前往黑水鎮的官道。

  李原在隊伍中,感受着這和趕山時不一樣的感覺。

  ……

  隊伍一直沿着官道前行,走的較慢。

  因爲現在是冬天,官道上面覆着一層薄薄的雪。

  李原跟在王民身側,目光不時掃過道路兩旁。

  比起縣城附近的景象,這裏的草叢兩側就顯得荒蕪了不少,偶爾還能看到一些荒廢的田埂和倒塌的茅屋。

  “王叔,這官道沿途,似乎比我想的要……冷清些。”李原找了個話頭,低聲問道。

  他住的青石村,離巫溪縣其實並不遠,而且也挨不着官道這邊。

  所以這還是李原第一次走官道。

  王民聞言,嘆了口氣,臉上多了幾分凝重:“是啊,不比往年啦。

  近幾年邊疆那邊不太平,接連用兵,稅賦加了一層又一層。

  好多人家實在扛不住,要麼逃荒去了,要麼……”

  他頓了頓,又說道,“要麼就上了山。”

  他揚了揚下巴,看向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瞧見沒,那就是芒山。

  裏頭全是山俦I寇,原先一些關鍵路口,還有衙門派的兵丁駐紮維持。

  現在人手全都抽到邊疆去了,換成了些地方上的世家大族派來的私兵守着。

  也就管管大路,稍微偏點的地方,根本顧不過來。”

  “世傢俬兵?”李原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

  “嗯,朝廷力有不逮,只能放權給地方上的豪強。

  這些世家派出人手,名義上是協助維持,實際上嘛,也就是守着他們自己的產業和商路。

  至於普通百姓和咱們這些行路的,他們可未必有多上心。”

  王民語氣裏帶着一絲無奈,“這世道,活下去不容易啊。

  光是這芒山裏頭,大大小小的寨子,怕是有十幾股。

  很多都是活不下去,交不起賦稅的聚在一起,找個膽子大,有點本事的當頭領,就幹起來了。”

  一邊說着,覺得有些口乾,王民拿過水袋喝了一口,又繼續道:

  “聽說那芒山盜的大頭領,外號叫‘翻山鷂子’,使得一手好快刀,身形靈動得很。

  據說早就是鍛骨境的好手了,手下聚攏了上百號亡命之徒,是這芒山一帶最難纏的一股。”

  王鏢頭提到這個名字時,神色也鄭重了幾分。

  “咱們這趟走的算是外圍,一般不碰他們核心的地盤,就不會出什麼事。

  但也要千萬小心,保不齊就有哪股不開眼的小流寇想撈一票。”

  李原走了一段時間,也確實看到了一些面黃肌瘦、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人。

  他們蜷縮在路邊,眼神麻木卻依舊帶着貪婪之色地看着這帶着貨物的鏢隊。

  可看到鏢師手中的兵器,他們也不敢上前。

  所幸,直到日頭偏西,也沒發生什麼事。

  很快,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地方,旁邊有一條小溪流過,是個適合紮營過夜的好地方。

  “今晚就在這兒歇了。”孫同的聲音傳來,“老規矩,輪流值守,車輛圍攏。”

  這裏也是他們鏢局走這條路時經常選擇歇息的一處地方。

  腥寺勓裕俭犃丝跉猓_始忙碌起來。

  卸車、餵馬、取水、生火造飯,一套流程井然有序。

  很快,幾堆篝火燃起,鍋裏煮上了熱騰騰的飯食,夾雜着肉乾和野菜的香氣瀰漫開來。

  喫過晚飯,天色徹底暗了下來,篝火噼啪着,照亮着腥说哪橗嫛�

  不知是誰先提議,幾個年輕的趟子手和鏢師便圍坐在一起,玩起了“猜石子”的遊戲。

  規則簡單,一人將幾顆小石子在手心裏快速抖動,然後握拳讓其他人猜數目。

  猜錯的要麼學聲動物叫,要麼講個趣聞,引得腥岁囮圁笑,氣氛活躍了不少。

  李原在稍微外圍的地方,磨鍊着樁功。

  出來以後,他才感受到如今世道的愈發混亂。

  所以他要抓緊時間提升實力。

  王鏢頭坐在他旁邊,火光映照下,拿着菸袋鍋子吧嗒吧嗒地抽着。

  “年輕人,鬧一鬧也好,省得繃得太緊。”王叔吐出一口煙氣,悠悠說道。

  然而,就在這氣氛最爲放鬆的時刻。

  “咻!”

  “啊!”

  一支響箭帶着淒厲的尖嘯,突然從營地外側的林中射來,精準地射在一名鏢師的手臂上。

  “敵襲!抄傢伙!”孫同反應極快,猛地站起。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瞬間打破了營地的輕鬆氛圍。

  “鐺鐺鐺!”鑼聲急促響起,代表着有敵人。

  “殺啊!”

  “搶了他們的貨!

  幾乎在響箭破空的同時,林中驟然爆發出陣陣喊殺聲,數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衝了出來。

  手持鋼刀、木棍,甚至還有糞叉、鋤頭之類的農具,朝着營地猛撲過來。

  這些人,大部分人衣衫襤褸,但眼神兇狠,動作迅捷。

  營地內大夥雖然被偷襲,但也沒有慌亂。

  顯然是這種情況已經遇到了太多次。

  “組好陣形,保護貨物!”王民一把扔掉菸袋,抽出腰間的厚背砍刀,聲音沉穩道。

  貨物損失大了,那他們這趟鏢也是白走了。

  經驗豐富的鏢師們第一時間就抓起了手邊的刀劍,組起了陣型。

  李原也是張弓搭箭,目光銳利地掃向四周。

  混亂中,已經有衝得最快的盜匪突破了外圍稀疏的防禦,與倉促迎戰的鏢師廝殺在一起。

  兵刃交擊聲,慘叫聲頓時響成一片。

  一個手持生鏽柴刀的悍匪,謹慎地朝着正在交戰的王民背後襲來。

  李原眼神一冷,深吸一口氣,彎弓搭箭,動作流暢。

  弓弦震動,箭矢離弦,在篝火的映照下劃過一道寒光。

  “噗嗤!”

第24章 回返(求追讀)

  箭矢精準射中了那悍匪的胸前,他慘叫一聲,柴刀哐當落地。

  王民正與另一名盜匪糾纏,聽到身後動靜,眼角餘光瞥見倒地慘叫的匪徒。

  又看見了李原手裏的獵弓,心中頓時瞭然。

  “好小子!”

  很快,王民趁對面盜匪分神之際,手中厚背砍刀猛地一記橫掃,逼退對方。

  戰鬥沒有持續太久,這羣盜匪看上去兇悍,但似乎極爲惜命,打鬥時也是束手束腳的,生怕被傷到。

  在死了十來個人後,便開始萌生退意了。

  威遠鏢局的鏢師們則是配合默契,相比下來這些盜匪更像是臨時湊在一起的烏合之小�

  李原的弓箭也在此時發揮了不小的作用,每次弓弦拉動,都有一名盜匪非死即傷。

  還有一些想近身他的,都是被他幾招制服。

  他也不怕被近身,學了五禽拳的他近戰和遠戰都是一樣。

  盜匪頭目是個牛皮境的精壯漢子,和孫同交手一番後。

  見久攻不下,對方又有弓箭手壓陣,己方反而折損了好幾人,知道這塊硬骨頭啃不下來。

  他發出暗號,示意撤退。

  “窮寇莫追!檢查傷亡,加強警戒!”孫同高聲喝道,阻止了想要追擊的鏢師。

  誰知道是不是對方的調虎離山,更要防止裏面有埋伏。

  保住貨物是第一位。

  ……

  篝火旁,氣氛有些沉重和壓抑。

  鏢師死了兩個,還有三人受了不輕的傷,趟子手也有一人重傷。

  死去的兩名鏢師被大夥用布裹好,準備帶到下一個城鎮安葬。

  李原和他們圍着同伴的遺體,都沉默着沒有說話。

  晚上還在一起聊天的人,就這樣沒了。

  王民嘆了口氣,拍了拍李原肩膀:“走鏢就是這樣,刀頭舔血。

  把他們帶回去,撫卹金,鏢局不會少的。”

  此地顯然不宜再留。

  隊伍連夜啓程,沿着官道又前行了數里,找了一處背風的小山坡重新紮營。

  李原卻也只是略微閉目養神,亂世之中,武力纔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如果他實力能再強一點,或許那幾個人就不會死,

  ……

  第二天,經歷了昨夜,隊伍的氣氛明顯沉悶了許多,話也少了。

  又走了兩日,前方終於看到了黑水縣的輪廓。

  將貨物安全送達縣上,交接完畢後。

  “王叔,孫叔,我想在縣裏轉轉,晚些自己回來。”李原找到王民說道。

  王民看了看他,心想這小子身手不錯,人也沉穩,不像是個會惹事的。

  便點了點頭:“行,自己小心點,早點回來,今日休整一番,明日便回去。”

  “曉得了,王叔。”李原應道。

  告別了兩人後,李原找人問清了靜心寺的方向,便獨自一人出了黑水縣。

  時值深冬,天氣乾冷。

  李原身上穿着一件半舊灰色棉袍,外面套着一件棉布麻衣,頭上戴着頂擋風的氈帽。

  長期趕山練武,讓李原身形開始健壯,步伐穩健,眉眼間也帶着一股自信心。

  靜心寺位於黑水縣外約三里處的一座小山上。

  灰濛濛的天,李原沿着一條石板路走,道路兩旁的葉子也全落下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

  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李原來到了靜心寺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