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2街
想用烈陽掌時,就將勁力轉化成灼熱剛猛特性,想用沉山掌時,就轉化成沉重厚實特性,想用流雲掌時,就轉化成綿柔滲透特性。
有着技藝面板,李原完全不用擔心功法的突破問題。
“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兼修多門功法,卻不用擔心勁力衝突,也不用擔心暴露身份。”
李原心頭火熱,越想越覺得這個思路可行。
他都能想到,那這世界上一定也有人想到過。
只是這種功法肯定極其珍貴罕見,估計不是普通弟子能接觸到的。
“得去藏書閣看看。”
天罡門的藏書閣收藏着宗門數百年來收集的各類功法典籍,其中或許就有關於勁力融合或轉化的記載。
不過藏書閣低樓層可以隨意進出,高樓層卻不是隨便能進的,需要貢獻點或者特殊權限。
李原現在有五百貢獻點,應該夠進去查閱一些普通典籍了。
至於更高深的……得慢慢來。
正當李原準備起身回房,明日去藏書閣看看時,院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緊接着,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李原眉頭微皺,這個時間點,誰會來找他?
第135章 詢問
李原走到院門前,頓了一下,隨即拉開了門。
門外站着一名二十七八歲的青年男子。
“呵呵,李師弟,久仰大名啊,聽說是闖擂上來的,實力不弱啊。”青年男子笑了笑,語氣隨意,像是在寒暄一樣。
這人身材修長,麪皮白淨,同樣是穿着一身屬於天罡門內院的服飾,腰間別着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只不過衣襟處繡着精緻的金邊。
這是屬於天罡門最強之院的榮耀,只有每次天罡大比的時候,最強的分院才能獲得。
這同樣也是爲了激勵弟子之間的修煉,畢竟武道修行,爭的不就是名和利?
李原聞言,面色平靜地拱了拱手:“僥倖罷了,不知師兄找我有何事?”
他沒有請對方進院的意思,也沒有問對方姓名。
這種時候上門,又是素未置娴牧谊栐旱茏樱苡惺颤N事?
青年男子也不在意,依舊掛着溫和的笑容:“沒什麼事,主要是前些日子,天罡門衛南城分舵舵主張良玉意外在西郊樹林處失蹤。
剛好查到當時師弟你也在衛南城執行任務,想問問你知不知道些情況。”
李原知道,這是來探底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迅速轉念。
陳啓,烈陽院內院弟子,入內院五年,鍛骨大成,主修烈陽掌,據說已練至第六層。
陳啓不是那種苦修型的弟子,他在宗門內名聲不算小,倒不是因爲實力有多強,而是因爲他的家世背景。
越州陳家,世代經商,主營藥材和精鐵,在不少地方都有鋪面,據說還跟越州府軍有些許關係。
陳啓是陳家嫡系,從小不缺資源,入宗後也是順風順水,雖然修煉算不上頂尖,但靠着家中的供奉和丹藥,硬生生堆到了鍛骨境。
這種人,不缺錢,不缺資源,在宗門內人緣也好,經常幫人牽線搭橋,做些中間人的活計。
他來問張良玉的事,不可能是宗門正式委派。
宗門調查有專門的調查隊,輪不到他一個烈陽院弟子來夜間敲門。
那就是私底下的關係。
李原心中有了數,旋即眉頭微皺,疑惑道:“不清楚,我因爲接的是護衛任務,從未離開過柳府去過什麼西郊。”
他頓了頓,補充道:“柳家主可以作證,府中護院和下人也都能證明。”
陳啓聞言,臉上笑容不變,點了點頭:“柳文遠那邊我們自然也問過,他說你那晚確實在府中,沒有外出。”
他嘆了口氣,又道:“不過嘛,師弟,主要是當晚張良玉外出後,就再也沒回來。
第二天有人在衛南城西郊樹林發現了大量血跡,經現場勘察,地面有多處坑陷,樹木折斷不少,明顯發生過劇烈打鬥。”
他一邊說,一邊用那雙保養極好的手比劃了一下:“龍象寺那邊也派人調查,他們衛南城分堂的首座玄明,也是同一天晚上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兩位鍛骨境的武師,在同一天晚上,同一片區域,同時失蹤。
現場那麼多血跡,估計肯定是死了,就是找不到屍體。”
陳啓說到這裏,頓了頓,目光落在李原臉上:“宗門知曉消息後,也開始着手調查。
那些日子在衛南城的天罡門弟子,估計都會被調查隊詢問。
我呢,跟張師兄算是多年好友,心裏着實咽不下這口氣,就提前過來問問師弟。”
他說“多年好友”時,語氣裏帶着幾分感慨,聽起來情真意切。
李原也神色沉重,點了點頭:“張師兄的遭遇,我也聽說了,可惜我那晚確實沒有離開柳府,幫不上什麼忙。
陳師兄放心,回頭宗門調查隊來問,我一定會好好配合調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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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啓看着他,嘆了口氣:“李師弟,不瞞你說,我跟張良玉認識七八年了,當年我剛入內院時,他還指點過我幾手練掌的關竅。
我這人吧,雖然有些時候做事不太講究,但對朋友還是講義氣的。”
他說着,頓時神色悲痛,語氣低沉:“如今他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這做兄弟的,心裏實在不是滋味。
所以但凡那晚在衛南城的同門,我都想來問問,哪怕有一絲線索也好。”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着李原的表情變化。
李原也面色一沉,淡淡道:“怎麼,陳師兄是懷疑張師兄和玄明的失蹤,與我有關?”
他直視陳啓,目光坦蕩,甚至還帶着幾分被冒犯的感覺。
陳啓微微搖頭,“師弟別誤會,只是……”旋即又嘆了口氣,“只是紙是包不住火的,有些事情做了,遲早會被查出來的。
所以我就在想,與其到時候被動,不如主動些,找個穩妥的法子,把這事圓過去。”
他這話說得含糊,但意思卻很明白。
如果你真的做了什麼,現在主動交代,我可以幫你解決。
其實陳啓他自己也根本摸不清楚到底是誰幹的事。
張良玉和玄明都是鍛骨境,能同時殺掉他們兩個,要麼是練髒親自出手,要麼就是埋伏圍攻。
可現場留下的痕跡並不多,除了血跡和打鬥痕跡,連幾人的屍體都找不到。
但是現在劇烈的打鬥痕跡又表明了不太可能是練髒親自出手,畢竟練髒出手的話,不需要這麼費勁。
除非有人是刻意製造的。
陳啓他這幾天已經問過七八個那段時間在衛南城的天罡門弟子,每個人都是這套話術。
總有一個會露出破綻,在他的試探下心虛。
只要有一個,他就能順藤摸瓜摸下去。
陳啓這話說完,便不再開口,只是靜靜看着李原。
然而李原面色平靜,既沒有急着辯解,也沒有惱羞成怒。
他只是看着陳啓,忽然開口反問:“師兄是在擔心什麼?”
李原這時候反而不能裝傻。
陳啓這套話術,說白了就是在釣魚。
一個心裏沒鬼的人,被這樣質疑,不該急着自證清白,而應該反客爲主。
你憑什麼懷疑我?你有什麼證據?你到底想幹什麼?
陳啓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師弟反應這麼快,不僅沒有接他的茬,反而將了他一軍。
沉默片刻,陳啓收回目光,臉上重新掛起笑容,擺了擺手:
“沒擔心什麼,只是忽然之間想多了。”
他頓了頓,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師弟別往心裏去,我這人有時候就是太多愁善感,張師兄的事一出來,心裏堵得慌,見誰都覺得可疑。”
他說着,往後退了一步,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師弟,告辭。”
李原也拱手,面色平靜:“告辭。”
陳啓轉身,腳步平穩,沿着院外的小徑走遠。
李原站在院門口,目送着那道身影,直到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再也看不見了,才緩緩將院門合上。
門閂落下,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李原轉過身,面色平靜,果然有人坐不住跳出來了。
那天晚上,他和張良玉之間,必有一人會死。
而無論是誰死,活着的那方都需要承擔對方死去的後果。
只是這個後果來得比他預想的要快。
他本以爲宗門調查隊至少還要過幾天才會找上門,沒想到陳啓今晚就來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張良玉的死,觸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而且不是一般的利益。
李原眯了眯眼,望着院中那棵老槐樹,腦中迅速梳理。
當時如果只是一人,李原還能處理乾淨痕跡,但是那天晚上這麼多人,李原能抹掉自己的痕跡就已經不錯了。
看來張良玉和那魔僧了塵之間的合作也不是偶然,兩人的背後,估計都有不少勾結。
天罡門裏面的人,目前看來也不少,如此的話,就更不能暴露人是他殺的了。
而張良玉的死,很有可能觸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不然的話,這陳啓不會這麼火急火燎的就上來,用一種近乎明示的態度來表明。
李原心中盤算,面色越發平靜。
他毫不懷疑,一旦他的事情敗露,將會遭到一連串的打擊埋伏。
陳啓背後可能還有人,那些人不會放過他。
至於宗門責罰的話,李原倒不是很擔心。
一個潛力已盡的弟子,和一個年輕有實力、有潛力的弟子,任誰都清楚該如何選擇。
況且本就是張良玉先動的手,李原只是正當防衛。只是現在還不能暴露,一旦暴露,就意味着坐實了人就是他殺的。
所以現在的辦法,就是死不承認。
只要沒有確鑿證據,只要他自己不露出破綻,誰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想到這裏,李原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提升實力。
實力上去了,任你有什麼陰衷幱嫞彝ㄍ缌恕�
如果他現在是練髒境,張良玉的死根本不算事。
如果他更強,甚至不會有人來問。
這就是宗門,這就是江湖,拳頭大就是道理。
李原不再多想,轉身走回屋內,旋即他盤膝坐下,繼續咿D五禽功,滋養經脈。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李原就起身洗漱,喫過早飯後,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淡藍色內院弟子服飾,將內院令牌掛在腰間,又將那五百貢獻點的玉符貼身收好。
他推開門,院中的老槐樹在晨風中輕輕搖曳,幾片枯葉打着旋兒飄落。
昨夜那些煩心事,暫時都給他拋在了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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