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打卡
“此子若不夭折,元嬰後期恐怕真的有望。“
“四階符師加四階傀儡師,此等雙重身份在身,前途不可限量。”
“天魂宗這次算是踢到了鐵板,賠上一具元嬰肉身不說,還白白給人家打響了名聲。”
各方議論紛紛,有讚歎者,有忌憚者。
也有暗中盤算着如何與這位新晉“巨頭“搭上關係者。
無論如何。
水德真君方立這個名字,在短短數日之內便從一個剛結嬰不久的後起之秀,一躍成爲了整個中域元嬰修士圈子中人盡皆知的頂尖存在。
然而。
與外界的熱鬧相比。
天魂宗總殿之中的氣氛,卻壓抑得近乎凝固。
內殿靈燈昏暗,黑石圓桌前只坐着兩人。
天煞真君枯瘦陰鷙的眼眸之中,閃爍着怒意。
幽瞑真君坐在他對面,面容同樣陰沉。
“四階體魄、傀儡軍陣、符陣擬形……”
幽瞑真君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帶着凜冽的殺意,“此人手段已經和元嬰中期沒有區別,我們都以爲已經足夠重視他了,現在看來,還是遠遠低估了他。“
天煞真君稍微冷靜一些:“傀儡軍陣也好,符陣擬形也罷,都需要神識支撐。”
“他再強,也不過是元嬰初期的神識修爲,若由你出手,以你的神識攻伐手段將其識海重創,那些手段便都成了擺設。”
“這倒是。”
幽瞑真君沉默片刻後,微微點頭:“我的神識比道魂強出不止一籌,若由我出手,必能一擊重創方立的識海。“
天煞真君的目光冷沉如鐵:“所以此子雖然強橫,卻恰好被你剋制。“若他以爲擋住了道魂便萬事大吉,那是他天真。”
“只是有了這一次的教訓,他必然加倍警惕。”
幽瞑真君話鋒一轉,“縮在獸龍宗陣法之內,我們想要動手便沒那麼容易了。而且天妖盟那邊……恐怕也會有所動作,他們不會坐視天魂宗再去圍攻這樣一位頂尖戰力。”
“所以要尋找機會,下次出手,便不計代價、一擊必殺。”天煞真君微微眯眼,語氣冷冽,“若有必要……動用那件東西。”
“動用底牌?那件東西是宗門壓箱底的本錢,若是用了……”幽瞑真君的神色微微一變。
“若是此子不死,日後天魂宗便再無動用它的機會了。”
天煞真君打斷了他,“你我都清楚,以他這樣的成長速度,若讓他踏入元嬰中期,便是你我三人聯手都未必能留得住他。”
“到那時,天魂宗覆滅便不是危言聳聽。”
“也罷!”
幽瞑真君沉默了下去,半晌後才緩緩點頭。
......
與天魂宗的陰雲密佈不同,天妖盟總部大殿之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熾火真君和荒古妖修相對而坐,桌案上攤着一份詳細的情報玉簡,裏面將方立那一戰的手段和戰果記錄得清清楚楚。
“撿到寶了。”
熾火真君笑容滿面。
他們着實沒有想到,方立居然會這麼強。
“確實。”
荒古妖修甕聲甕氣地應了一句:“當初拉攏他的時候,知道他有潛力,卻也沒想到潛力大到這個份上。”
“四階符師加四階傀儡師,再加四階體魄,這活脫脫就是一個移動的戰爭堡壘。
“這下天魂宗恐怕要坐不住了。”
熾火真君眼中精光閃爍,“方立展露的實力越強,天魂宗殺他的念頭就越重,若是讓他成長到元嬰中期,天魂宗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
荒古妖修沉吟片刻,問道:“他爲我們提供了這麼多四階靈符,又在前線戰場上間接支援了這麼多。如今他成了天魂宗的眼中釘,我們是不是該有所表示?”
“自然。”
熾火真君毫不猶豫地點頭,“若是我們加上方立,便相當於有了三位元嬰中期層次的戰力,並不比天魂宗遜色多少。此人於情於理,都是我們必須全力保住的盟友。“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而且若是能請他幫我們煉製幾具四階傀儡.......那我們正面戰場也要容易許多。“
荒古妖修聞言,粗獷的面容上也露出一絲意動之色,但他想了想還是搖頭道:“他如今傀儡軍陣尚未成型,恐怕騰不出手來。”
“沒事,且先問問再說。”熾火真君點頭稱是。
.......
同一時間,遠在數千里之外的前線戰場。
洞府之中。
晚晴真君握着那份剛剛送達的傳訊玉簡,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到難以置信,再到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她抬起頭望向帳外那片灰濛濛的天色,眼中帶着複雜難明的光芒。
“方立……竟已經強到了這個地步。“
她喃喃自語,心頭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當年那個在獸龍宗以結丹修爲嶄露頭角的年輕人,如今已經成長到了連她都只能仰望的高度。
撼元嬰中期、反斬元嬰修士肉身,這等戰績放在她身上,怕是連做夢都不敢想。
小青倒是毫不驚訝,自家主人有多強,他自然是清楚無比。
......
兩個月後,獸龍宗。
一道赤紅色的遁光從遠天破空而來,降落在獸龍宗山門之前。
靈光散盡,露出熾火真君那張滿面笑容的面孔。
方立得了消息,親自出殿相迎。
“熾火道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快請入內!’方立拱手笑道,語氣熱絡而不失分寸。
經過兩個月的休整,他已經恢復如初。
熾火真君大步上前,笑道:“方道友,老夫今日來,是專程來向你道賀的。那一戰的事,整個中域都傳遍了。”
“以元嬰初期修爲硬撼道魂真君那廝,還斬了他麾下一位元嬰初期的肉身,這等戰績放在玄青界上萬年的歷史上,都是屈指可數的!”
“熾火道友過譽了。”
方立笑着擺了擺手:“傳聞多半有誇大之處,那一戰我能脫身已是僥倖,談不上什麼硬撼不硬撼的。“
“方道友太謙虛了。”
熾火真君邊走邊道,“傳聞或許有誇張,但在那等局面之下還能全身而退甚至反殺一人,這本身便說明了問題。”
“說句不客氣的話,以你如今的修爲做到這一步,便是放到那些有元嬰後期大修士坐鎮的頂尖宗門裏,他們最得意的核心弟子在你這個境界也做不到你這種程度。”
......
兩人說着話,步入大殿之中,分賓主落座。
靈茶奉上之後,熾火真君寒暄了幾句,便從袖中取出一隻儲物袋,輕輕推到方立面前。
“方道友,這是天妖盟的一點心意,你擊退天魂宗、斬其爪牙,算是替我們出了一口惡氣,這些材料你且收下,權當是聊表謝意。“
方立打開儲物袋一看,裏面堆着成色極好的四階傀儡輔材。
這一批的豐厚程度,幾乎抵得上他之前積攢的總和。
方立心頭一喜,鄭重拱手:“多謝熾火道友厚贈,天妖盟的心意,方某記下了。”
他心頭暗暗感慨。
展現實力果然是有好處的。
若他還是那個結嬰之初、名聲不顯的普通元嬰修士,天妖盟絕不會有如此手筆。
可一旦他展露出了足以比肩元嬰中期的戰力,各方勢力的態度便會立刻變得截然不同。
熾火真君見他收下材料,又笑呵呵地試探道:“方道友,老夫還有個不情之請,道友那四階傀儡煉製之術,實在讓老夫眼饞得很。”
“不知……能否請道友也爲天妖盟煉製一兩具四階傀儡?價錢方面好說,絕不會讓道友喫虧。”
方立聞言,面上露出一絲苦笑:“熾火道友,實不相瞞,方某如今正在全力完善自己的傀儡軍陣,眼下確實騰不出手來爲他人煉製。””
“而且四階傀儡煉製極耗心神與材料,每一具都需經年累月的打磨。”
“待日後方某將自身軍陣提升到極致,或許能騰出精力來,但眼下……只能先向道友說聲抱歉了。”
熾火真君倒也不意外。
他本就是隨口一問,若方立答應自然是意外之喜,若不答應也在情理之中。
熾火真君擺了擺手,笑道:“無妨無妨,是老夫冒昧了,道友專心提升自身軍陣便是,日後總有合作的機會。”
他頓了頓,又從袖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的玉符,鄭重地放到方立面前:“方道友,此符你且收好,這是天妖盟的求救玉符。”
“若天魂宗再來圍攻,你只需將此符捏碎,老夫和荒古兄便會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全力趕來馳援。”
“求救玉符?”
方立目光微動,伸手將那枚金色玉符接過。
觸感溫潤,符身內部流淌着一縷極細的靈光脈絡。
有了這枚玉符,天魂宗再想偷襲圍殺他,便不得不考慮天妖盟兩位元嬰中期戰力第一時間馳援的後果。
“熾火道友厚愛,方某感激不盡。”
方立鄭重地將玉符收好,抬頭望向熾火真君,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有了此符,天魂宗的危險性確實要小許多。
第368章 再遇靈龍;龍髓金芝
“方道友,你如今已是天魂宗肉中刺,他們不拔掉你絕不會罷休。”熾火真君也笑了,“老夫真心希望道友能順利成長下去,有朝一日……將天魂宗那幫老東西徹底踩在腳下。”
“會的。“
方立面上的笑容依舊,但眼眸深處,卻有一縷凜然的殺意一閃而過。
他修爲大成之後,必定會覆滅天魂宗。
.......
熾火真君離去後的三個月,獸龍宗的弟子給方立送了一枚傳信玉簡。
“真君,有人尋求煉製傀儡,疑似是元嬰真君的手筆。”
“嗯。”
方立微微點頭,並未放在心上。
自從他以四階傀儡師的身份暴露,近幾個月來通過各種渠道找他請求煉製傀儡的修士便絡繹不絕。
有中域小勢力的宗主,有求寶心切的散修元嬰......
對這些請求,方立大多一概回絕。
他正要如往常一般將玉簡放下,指尖卻猛然一頓。
那玉簡表面流轉的靈光之中,有一縷極其細微的龍族韻味。
“嗯?”
“這氣息是靈龍?”
方立心頭一動,但臉不改色。
自從在天霧祕境中,聯手獵殺魔龍之後,這靈龍就消失不見。
可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難道是龍髓金芝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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