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飯王二世
一句嘲諷,逼王二號就躍上了擂臺。
呂鳳先拔出背上的銀戟。
“我這一戟會很強。”
面對呂鳳先的逼言逼語,唐文亮一時有點跟不上他的節奏。
畢竟呂鳳先的節奏,目前也只有荊無命能超越。
呂鳳先淡淡道,“你方纔那一拳打得不錯。可惜,你的拳太慢了。“
說完最後一句逼話,只見他手中的銀戟已如驚鴻掠影般刺出!
唐文亮瞳孔一縮,七傷拳第七式悍然轟出!
只是方纔與荊無命那一戰,唐文亮雖未受傷,但七傷拳的反噬已悄然侵蝕內腑。
他只覺七傷拳的拳勁在經脈中翻湧,五臟六腑都像被烈火灼燒。
面對唐文亮半殘的七傷拳,呂鳳先紋絲不動,手中銀戟一抖,瞬間化作漫天戟影,鋪天蓋地般罩向唐文亮。
唐文亮咬牙硬接,七傷拳一拳接着一拳轟出。可呂鳳先的戟太快,快得超出了他眼睛能捕捉的極限。他的拳勁每每落空,而呂鳳先的戟尖卻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
“砰!”
戟把橫掃,正中唐文亮胸口。
唐文亮只覺一股大力襲來,整個人倒飛出了擂臺。
他想掙扎爬起,喉頭卻是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承讓!”
呂鳳先收戟而立,一副高手風範。
陸辭見到這一幕,眼睛一亮,心想等回去後就給他找兩個雞毛插在頭上,COS一波粉底……不,是小呂布將軍。
此時,唐文亮經過短暫調息後就站了起來,一言不發的在幾位掌門旁邊坐了下來。
他低着頭,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跡。
就在這時。
唐文亮的腦海裏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江湖·任務啓示】
【陣營任務(PVP):正道陣營·移花宮擂臺戰】
【個人戰已結束,是否結算當前個人獎勵?】
【擊敗邪道勢力方成員x1,可獲得江湖聲望×500、銀兩×100、隨機武學祕籍×1】”
唐文亮一怔,下意識的就回答了個“是”。
下一刻,他藏在寬大衣袖中的右手忽然一沉。唐文亮低頭看去,只見手中憑空多出了一百兩白花花的雪花銀,還有一個小巧精緻的檀木箱子。
唐文亮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做了大半輩子的崆峒掌門,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憑空變出銀子和箱子來……這等手段,怕是傳說中的陸地神仙也做不到吧?
“唐掌門?”
一旁的鐵劍門掌門穆人清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問道:“你臉色怎麼這般難看?可是傷勢發作了?”
唐文亮回過神,說了句沒事,就一臉鄭重的對這幾位掌門小聲說,“是真的。”
幾位掌門一愣,什麼真的。
“腦海裏的那個聲音,不是幻覺,更不是有人戲弄我等。確實是那位給我們的天地饋贈,是機緣。”
唐文亮瞥了一眼坐在最前方主位上的陸辭,眼中滿是尊崇,就好像坐着的不再是一個惹人厭的朝廷官,而是一尊活佛。
唐文亮深吸一口氣,就拿出了他獲得的獎勵。
看着銀子,他們還是覺得作假,可當唐文亮緩緩打開箱子,裏面出現一本祕籍,而沒過幾秒,這本祕籍忽然就憑空消失了,見此一幕,幾位掌門就全驚了。
穆人清倒吸一口涼氣。
鮮于通倒吸一口涼氣。
餘滄海倒吸一口涼氣。
玄慈方丈倒吸一口涼氣。
滅絕師太……不吸了。
鮮于通最先回過神,他滿臉震驚的指着空無一物的箱子,“剛纔不是裏面還有一本書嗎?”
穆人清皺眉,“書呢?”
唐文亮此時一臉鄭重,“書進我腦海裏了,我已經學會了這套高深拳法!”說着又苦笑自嘲,“在這套拳法面前,我崆峒派絕學七傷拳又算得了什麼?”
餘滄海迫不及待的問,“什麼功法?”
唐文亮張開掌心,只見他的手掌中憑空出現了道道細小的雷電。
“閃電五連鞭!”
【武學祕籍:閃電五連鞭(藍色品質)(上篇,可直接領悟至第三重要領)】
【描述:至高尊者馬大師的畢生絕學,練至高深,拳風自帶閃電】
【是否學習?是/否。】
見此情形,腥思娂娖鹕硪吓_。
他們現在已經管不了臺上是不是邀月憐星了。
是真的!是真的有獎勵!還是武學祕籍!還是自帶特效的武學祕籍!
幾名接到任務的掌門方丈眼神火熱。
和移花宮的什麼仇什麼怨,此時已了。
根本不重要!
他們回想起昨天鐵手還有荊無命呂鳳先的拉扯。
原來他們不是無恥的想要上去欺負小輩弟子,而是因爲這個任務是真的!
只要完成,不僅有個人獎勵,還會有陣營獎勵!
玄慈壓住內心激動,他看了一眼幾人,“誰先上?”
滅絕師太捂着受傷的位置,說,“貧……”
穆人清打斷,“你已經輸了。”
就在穆人清要起身上場時,鮮于通和餘滄海已經你拉我扯的搶着上臺去了。
玄慈他們還要點臉面,而這二位在絕對利益面前,可就沒這麼多禮讓了。
因爲誰都知道,誰壓軸誰就會對上邀月憐星。
而想要從那兩位身上拿獎勵,呵呵。
鮮于通,“餘掌門,江湖上誰都知道鮮某與唐掌門關係交好,所以唐門這個仇,我就上去替他報了。”
餘滄海,“話不能這麼說,我們正道同氣連枝,誰報不是報?”
鮮于通和餘滄海在擂臺底下拉扯,一個拽着另一個的袖子,誰也不肯鬆手。
“鮮掌門,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方纔唐掌門受傷,我第一個站起來的,這擂臺理應由我先上!”
“餘掌門此言差矣。”鮮于通扇子一收,笑得溫文爾雅,“你與唐掌門是什麼交情?我與唐掌門又是什麼交情?去年崆峒山論劍,我與唐掌門可是同飲過一壺酒的。這仇,於情於理都該由鮮某來報。”
餘滄海冷笑:“一壺酒?鮮掌門,你華山派窮得叮噹響,那壺酒裏兌了多少水,你心裏沒數?”
“你!”
“兩位。”穆人清終於看不下去了,沉着臉走過來,“臺下尚有數百弟子看着,你倆這樣成何體統?”
鮮于通和餘滄海同時一怔,回頭一看,果然發現周圍各派弟子都在偷瞄這邊,眼神古怪。
第98章 最後時刻(上)
就在鮮于通和餘滄海誰也不肯讓步之際,一道身影從華山派的席位中快步走出。
只見嶽不羣來到鮮于通身側,接着語氣諔┑恼f,“掌門師兄、餘師兄,不如由不羣先上臺領教那呂鳳先的高招?”
話音剛落,鮮于通、餘滄海、穆人清三人竟異口同聲。
“不用!”
嶽不羣一臉錯愕。
什麼情況?
就在剛纔,這些掌門還一個個端坐在太師椅上,氣定神閒地讓各派長老先上。
玄慈方丈甚至親口說過“讓長老們先去探探虛實“,穆人清也點頭附和“掌門身份尊貴,不宜輕動“。
那時候誰都想壓軸,都想等到最後去會一會邀月憐星,生怕提前上臺消耗了體力。
怎麼現在……全變了?
嶽不羣眉頭微皺,低聲道:“掌門,方纔不是你說的,讓長老們先消耗邪道的銳氣,各派掌門養精蓄銳,待到最後再……”
“咳!”鮮于通猛地咳嗽一聲,摺扇一收,打斷了他。他湊近嶽不羣,壓低聲音,語氣裏帶着幾分急切,“嶽師弟,此一時彼一時。方纔那是方纔,現在是現在。”
嶽不羣一臉茫然:“何意?”
鮮于通看了看左右,見周圍弟子都豎着耳朵偷聽,便一把拽過嶽不羣的袖子,將他拉到一旁,低聲說,“師弟,你還沒接到那個……聲音吧?”
嶽不羣一臉茫然,“什麼聲音?”
鮮于通和穆人清、餘滄海對視一眼,三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
穆人清捋着鬍鬚,湊過來小聲道:“嶽大俠,你腦海中可曾出現過什麼……奇異的提示?比如什麼'任務'、'獎勵'之類的?“
嶽不羣更加困惑了:“穆掌門此話何意?什麼任務?什麼獎勵?“
三人一聽,頓時露出瞭然的神情。
看來只有前天在營帳內與陸辭接觸過的人才接到了腦海裏的仙音。
於是鮮于通和穆人清與餘滄海交換了個眼色,就拍着嶽不羣的肩膀說,“師弟,這上臺的機會,華山派有你師兄就夠了。你安心在臺下給我掠陣便是。“
餘滄海冷笑一聲:“鮮掌門這話說的,好像擂臺是你家開的一樣。這機會誰能搶到,各憑本事!“
就在他倆又要爲上臺名額爭吵不休時,臺上的呂鳳先對着他們這邊就喊道:“喂!你們決定好了嗎?既然爭不出個先後,那便一起上吧。”
餘滄海聞言大怒:“狂妄!“
他足尖一點,掠上擂臺,長劍出鞘,青城派“松風劍法“以快、狠、準著稱,餘滄海浸淫此道三十餘年,一劍刺出,隱隱有松濤陣陣之聲。
呂鳳先面對餘滄海的快劍,只用力將銀戟往他刺來的劍上猛地一砸。
隨即餘滄海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從劍身傳來,虎口劇震,整條右臂發麻。
銀戟溫侯……“餘滄海咬牙,心頭一凜。百曉生兵器譜排名第五,果然名不虛傳。
但他餘滄海能在青城派掌門之位上坐二十年,也不是喫素的。只見他深吸一口氣,劍勢再變,由松風轉爲“青城十八破“,劍光暴漲,招招不離呂鳳先周身大穴。
呂鳳先終於動了。
銀戟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銀龍,橫掃、直刺、上挑,每一招都樸實無華,卻帶着一種摧枯拉朽的霸道。餘滄海的劍法在他面前就像孩童舞棍,破綻百出。
第十招,呂鳳先戟尾橫掃,正中餘滄海胸口。
餘滄海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摔落擂臺。
他掙扎着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連劍都握不住了。
原本想撿軟柿子捏,沒想到捏不動……
臺下一片死寂。
鮮于通瞳孔微縮。餘滄海再不堪,也是一派掌門,竟在呂鳳先手下走不過十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