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我的玩家們全是大佬 第18章

作者:飯王二世

【身份:大鏢局總鏢頭】

【等級:???(二流高手)】

【好感度:-5】

【描述:大鏢局總鏢頭,古龍筆下《英雄無淚》中的反派人物。心思縝密,手段毒辣,善於佈局,是個極難對付的角色。】

第31章 談話

這時候陸辭的目光移向第三個人。

這人坐在石桌的側面,背對着院門的方向,只能看到一個寬闊的背影。他穿着一襲寰勯L袍,腰束玉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僅從坐姿來看,此人肩平背直,穩如山嶽,與卓東來那種鋒芒畢露的傲慢截然不同。他坐在那裏,沒有多餘的動作,透着一股沉穩至極的氣度。

陸辭心中生出一絲好奇,悄悄發動了探查。

【角色:上官金虹(宗師級)】

【身份:金錢幫幫主】

【等級:???(一流高手)】

【好感度:0】

【描述:古龍筆下《多情劍客無情劍》中的終極反派之一。金錢幫幫主,武功深不可測,心思深沉如海,野心極大,欲一統江湖。其人與子母龍鳳環爲兵器,號稱「兵器譜第二」。爲人冷酷無情,爲達目的不擇手段。】

陸辭眼皮一跳。

好傢伙,原來是上官金虹。

沒辦法,“江湖”網遊裏,出場的角色、劇情、主線支線都太多。陸辭也不可能每條線都玩過,比如上官金虹這條線,當初他就沒跟過。

只是陸辭知道的是,這位的野心可不是卓東來一個「大鏢局總鏢頭」能比的。上官金虹要的是整個江湖,是所有武林人士都跪伏在他腳下。

這個人,在遊戲裏並沒有出現在朝廷線上,怎麼這會兒和二皇子坐在一張石桌旁喝茶?

陸辭心中念頭飛轉。

看來前世的遊戲經驗只能用作參考。

至於上官金虹……是了。他的金錢幫雖然勢力龐大,但在朝廷眼裏終究是個江湖幫派。若能與皇子搭上關係,獲得朝廷的默許甚至支持,那他一統江湖的路無疑會好走許多。

而二皇子朱昔呢?他雖然草包,但野心勃勃,一心想要那個皇位。可他手裏沒有真正過硬的武力,那些禁軍和江湖高手在真正的頂尖人物面前不堪一擊。他需要像上官金虹這樣的強援。

兩個野心家,各取所需。

陸辭正想着,石桌旁的上官金虹忽然動了。

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精準地落在了陸辭身上。

那是一張方正威嚴的臉,濃眉闊目,鼻直口方,看起來竟有幾分正道領袖的氣度,完全不像是個反派。

“這位就是陸公子?”上官金虹開口,聲音低沉渾厚,帶着一種天然的上位者威嚴。

陸辭還沒來得及回答,二皇子朱昔已經滿臉堆笑地站了起來,胖臉上堆滿了熱情:“陸公子回來啦!來來來,快請坐。本王朱昔,可是久聞公子大名,今日特來拜訪。”

陸辭看着朱昔那副親熱的樣子,心裏一陣彆扭。

咱倆認識嗎?我就一等級10的廢柴書生,你久聞我什麼大名?不過看這樣子大抵也是把這裏的情況給調查得清清楚楚。

陸辭面上還是規規矩矩地作了一揖:“見過殿下。”

“免禮免禮。“朱昔擺擺手,笑呵呵地說,“陸公子不必拘束。本王今日來,一是仰慕公子才學,二來嘛……“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往院子裏看了一眼,“也是想與移花宮的二位宮主結識結識。”

果然。

陸辭心中瞭然。什麼仰慕才學,全是場面話。這位二皇子真正的目標,是邀月和憐星。

移花宮在江湖上的地位舉足輕重,邀月憐星更是頂尖高手。若能拉攏到這兩位,對朱昔的奪嫡大業無疑是巨大的助力。

可惜他不知道,邀月是那種連正眼都不會給他一個的人物。

“殿下,”陸辭斟酌着措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諔岸粚m主就在內院,殿下有何事,可遣人通傳。”

“已經在通傳了。”朱昔笑着指了指院中,“本王的人早就遞了帖子,只是二位宮主……似乎還在斟酌。”

陸辭順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見內院的門緊閉,門口站着四個移花宮弟子,個個面如冰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這哪是在斟酌,這分明是不想見。

陸辭心中嘆氣,現在他也想明白了,邀月前段時間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原來是安排弟子來京,來應付這些“蒼蠅”。

卓東來一直坐在石桌旁沒有說話,只是上下打量着陸辭。

陸辭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但也無可奈何。人家是二流高手,動動手指頭就能碾死他。他能做的就是站直了,不露怯。

燕七在旁邊冷哼一聲,上前半步,不着痕跡地擋在了陸辭身側,背上的棺材往旁邊一斜,正好遮住了卓東來的視線。

卓東來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卻沒有說話。

“陸公子。”上官金虹忽然開口,“聽聞你與二位宮主一路同行,從百花谷到京城,朝夕相處,情誼匪湣!�

陸辭又如何聽不出上官金虹口中的試探?

只見陸辭栈陶恐的抱拳說,“這位大人,這話可不能亂說?天下誰不知道移花宮向來不許男人踏足。學生何德何能,能與二位宮主‘情誼匪湣俊标戅o說着,拱手朝內院方向虛虛一拜,“不過是二位宮主慈悲爲懷,見學生孤身趕考,路途兇險,這才順路捎帶了一程。學生心中唯有感激,絕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他這番話說完,上官金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分辨這話裏有幾分真、幾分假。

卓東來倒是先笑了,他從桌上端起茶碗,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只是依舊傲慢的看着陸辭。那種目光讓陸辭想起了前世在動物園裏見過的獵豹,懶洋洋地趴在蛔友Y,可那雙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獵物,計算着從哪個角度下口最省力。

燕七在旁邊咳嗽了一聲,那聲咳嗽裏帶着明顯的警告意味。她背上的棺材微微晃了晃,棺材蓋挪開了一條縫。

朱昔哈哈一笑,胖臉上的笑容熱絡得像是在招待多年未見的老友。他站起來,親自拉過一把椅子,拍了拍椅背:“陸公子,坐,坐下說話。站着多累。”

陸辭推辭不過,只好坐下。燕七沒有坐,依舊站在他身後,棺材豎在她身側。

朱昔重新落座,端起茶壺給陸辭倒了一杯茶,殷勤得不像個皇子。

第32章 拒絕

“陸公子,”朱昔放下茶壺,胖臉上堆着笑,“本王方纔還沒來得及介紹。這位是上官金虹上官幫主,金錢幫的幫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帶着不加掩飾的推崇。

陸辭站起身來,規規矩矩地作了個揖:“學生陸辭,見過上官幫主。”

“陸公子不必多禮。”上官金虹抬手虛扶了一下,“公子是讀書人,將來說不定還要入朝爲官,與我等江湖草莽本不是一路人。今日在此相遇,也是有緣。”

朱昔又指向卓東來:“這位是卓東來卓總鏢頭,大鏢局的總鏢頭。大鏢局在江湖上的名頭,想必陸公子也聽說過?”

“久仰。”陸辭又作了個揖。

卓東來似笑非笑的看着陸辭,“聽聞陸公子是從七俠鎮來的?”

“正是。”

“七俠鎮那地方,我倒是路過一次。窮鄉僻壤,連個像樣的客棧都沒有。公子能在那種地方讀出個舉人來,倒是不容易。”

這話聽上去是誇獎,可陸辭總覺得裏面藏着刺。他笑了笑,不卑不亢地答道:“卓總鏢頭過獎了。七俠鎮雖小,但勝在清靜,沒有什麼雜事擾心,正好讀書。”

“讀書好。”上官金虹忽然插了一句,“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公子走的是正途,比我們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強多了。”

陸辭聽着這話,心裏暗暗犯嘀咕。

這位上官幫主說話做事,處處透着一股沉穩大氣的風範。若不是他知道此人的底細,單看這做派,還以爲是哪家正道門派的掌門人。可越是如此,他越覺得此人可怕。

一個真正的梟雄,往往不會把野心寫在臉上。

上官金虹說完那句話後,便不再看陸辭,彷彿方纔那番話真的只是隨口一說的客套。

朱昔倒是一副主人的做派,端起茶壺又給陸辭續了一杯,笑呵呵地說:“陸公子,本王今日來得冒昧,但實在是有一事相求。”

來了。

陸辭心裏一緊,面上卻不顯,雙手捧着茶盞,恭恭敬敬地說:“殿下言重了。學生不過一介書生,何德何能當得起殿下一個‘求’字?殿下有何吩咐,但說無妨。學生若能做到,自當盡力。”

朱昔哈哈一笑,胖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公子不必緊張。本王沒有惡意。恰恰相反,本王是真心實意地想與公子結交。”

“公子是讀書人,走的是科舉正途。可公子應當也清楚,這年頭,光有才學是不夠的。朝堂之上,講究的是派系、是人脈、是根基。公子一個從七俠鎮來的窮書生,就算考中了進士,又能分到什麼好缺?偏遠州縣的一個小縣令,熬上十年八年,邭夂玫脑捝齻知州,邭獠缓玫脑捯惠呑泳瓦@麼過去了。”

說到這裏,朱昔忽然話鋒一轉,“可若是公子願意幫本王一個小忙,那就不一樣了。本王在朝中還有些人脈,別的不敢說,替公子安排一個京官的缺,還是能做到的。翰林院、六部、甚至御史臺,公子想去哪裏,本王就送你去哪裏。”

他說完,笑眯眯地看着陸辭,像是在等一個意料之中的回答。

陸辭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殿下的厚愛,學生感激不盡。但學生斗膽,敢問殿下所說的‘小忙’,是什麼?”

朱昔聞言,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

“公子客氣了。其實也不是什麼難事。本王久聞移花宮二位宮主大名,仰慕已久。只可惜二位宮主深居簡出,本王遞了幾次帖子,都未能得見。今日既然與陸公子有緣,不知公子可否替本王在二位宮主面前美言幾句?”

陸辭端着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果然。

他就知道,這位二皇子殿下肚子裏的算盤打得噼裏啪啦響。什麼翰林院、六部、御史臺,全是糖衣炮彈。真正的目的是讓他當傳聲筒,去邀月面前替他說好話。

陸辭心裏一陣苦笑。

邀月是什麼人?那是連正眼都不會給一個皇子的主。他陸辭要是真的腆着臉去邀月面前說”二皇子想跟您結交”,怕是會被邀月一掌拍進牆裏,摳都摳不出來。

“殿下,”陸辭放下茶盞,語氣諔┒蜌猓皩W生斗膽,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公子但說無妨。”

“學生對二位宮主,確實心存感激。一路從百花谷到京城,多得二位宮主庇護,學生才能安然無恙地參加會試。可殿下或許有所不知,二位宮主身份尊貴,移花宮規矩森嚴,學生不過是一個借宿的書生,哪裏敢在二位宮主面前指手畫腳?殿下讓學生去美言,學生……恐怕沒有這個分量。”

朱昔聽完,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唯唯諾諾的窮書生,居然敢拒絕他。

一個七俠鎮來的舉人,連進士都不是,居然敢拒絕一個皇子開出的條件?

朱昔眼底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被笑容掩蓋了過去。

“陸公子過謙了。”朱昔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陸辭的肩膀,“本王在朝野內外也有些眼線,公子與二位宮主一路同行的情分,本王還是知道一些的。公子不必自謙,只要公子肯幫這個忙,本王說到做到,京官的缺,隨公子挑。”

陸辭被他拍了兩下肩膀,只覺得彆扭得緊。

這位二皇子殿下還真是鍥而不捨。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非要逼他表態。

“殿下,”陸辭深吸一口氣,決定把話說得更死一些,“學生不是過謙,是確實無能爲力。二位宮主心性高潔,行事自有章法,豈是學生這種凡夫俗子能左右的?殿下若真想與二位宮主結交,不如另尋他法。學生……實在幫不上這個忙。”

朱昔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第33章 好邭猓�

坐在對面的卓東來忽然笑了一聲。

“陸公子,你知道你剛纔拒絕的是什麼嗎?”

陸辭看向他,平靜地說:“學生知道。殿下厚愛,學生心領了。但有些事,學生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答應了做不到,纔是欺騙殿下。”

卓東來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沒想到這個窮書生的骨頭還挺硬。在他看來,陸辭這種沒有武功、沒有背景、沒有勢力的人,就應該像條狗一樣匍匐在皇子腳下,讓咬誰就咬誰,讓叫就叫。居然還敢談”做不到”?

卓東來說,“我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把膽小怕事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

“你說什麼?”

燕七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她往前邁了一步,手搭在棺材蓋上。

“卓總鏢頭是吧?”燕七笑了,但笑容裏沒有半分善意,“你剛纔那句話,我沒聽清。要不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