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我的玩家們全是大佬 第11章

作者:飯王二世

以前以玩家的身份代入,只會覺得過癮,可現在代入的視角不同了,感悟也不一樣了。

陸辭現在心中更是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考上,要抱上朝廷的大腿。

邀月坐在陸辭對面,面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彷彿剛纔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可她的內心並不平靜。

因爲就在田伯光倒下去的瞬間,她感覺到了一股暖流從虛空中湧入她的體內。

那股暖流不大,但真真切切。

不是什麼內力灌頂,也不是什麼真氣咿D,而是……就好像這個世界本身在獎勵她,在告訴她:你做對了。

任務獎勵是真的。

邀月忽然覺得有些荒誕。

她和憐星絞盡腦汁想要突破的明玉功,居然掌握在這個連武功都不會的書生手裏。更荒誕的是,這個書生自己似乎毫不知情。

“姐姐,”憐星低聲喚了一句,眼中有詢問之意。

邀月微微搖了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邀月坐回去後,全場鴉雀無聲。

尹志平還站在原地,臉色蒼白。

全真教弟子行走江湖多年,見識過不少高手。他的師父長春子丘處機的劍,出劍如電,收劍如風,已是江湖上難得的高手。

可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殺一個江湖上用刀的好手,結果如此簡單的就了結了對方,這般手段簡直神鬼莫測。

此時的尹志平還很年輕,閱歷不算高,但他此刻也能看出一點,那一桌上的兩位女子,以及那個揹着棺材的“小乞丐”,都以那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書生爲首。

尹志平吸了口氣,鬆開劍柄,朝邀月的方向拱手行了一禮:“晚輩全真教尹志平,不知前輩尊姓大名?今日之事,晚輩回山後自當稟明師長……”

“不必。”邀月頭也不抬,語氣淡漠如常,“本宮的名字,你師長還不配知道。”

尹志平臉色又是一白。

大堂裏響起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全真教在江湖上是什麼地位?長春子丘處機、丹陽子馬鈺……哪一位不是高手?哪一位在這江湖上不是響噹噹的人物?這女子居然說丘處機不配知道她的名字?

可沒有一個人敢出聲質疑。地上田伯光的屍體還躺在那兒,那方白帕子還在慢慢滲血。

尹志平咬了咬牙,再次拱手:“既如此,晚輩告退。”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出客棧,腳步快得像在逃命。到了門口,他頓了一下,似乎想回頭看一眼,但終究沒有,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燕七把最後一口雞腿肉嚼爛嚥下去,舔了舔手指上的油,笑嘻嘻地說:“全真教的小牛鼻子跑得倒是快。”

陸辭低聲說了一句“喫飯。”,就端起茶碗擋住了自己臉上的表情。

他方纔打開面板看了一眼邀月和憐星的狀態。

邀月的好感度從-5變成了-3。憐星的好感度從0變成了2。

殺個田伯光,爲什麼會漲我的好感度?

飯喫到尾聲,燕七又讓夥計加了一壺茶,說是要“壓壓驚”。陸辭心想你燕七需要壓什麼驚,殺人的又不是你。但也沒攔着,他自己也需要時間整理思緒。

邀月始終沒有動筷子,只是喝了兩口茶。

憐星倒是夾了幾片青菜。

之後憐星放下筷子,輕聲開口,“明日啓程後,往京城走哪條路,公子可有什麼想法?”

陸辭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想了想說:“出青牛鎮往北,走官道經滄州、河間,過保定府便是京城。這條路最穩妥,沿途都有驛站,補給了方便。”

“穩妥是穩妥,”燕七插嘴道,“可也慢。走官道要繞一個大彎,少說多走三天的路。我知道一條小路,從青牛鎮往東北,翻過馬鞍山,過白洋淀,能省出兩天的路程。”

憐星微微搖頭:“小路崎嶇,多有山匪出沒。雖說有我和姐姐在,尋常山匪不足爲懼,但耽擱了行程反而得不償失。走官道吧。”

她說完看了邀月一眼。

邀月“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陸辭注意到一個細節。憐星做決定之前會看邀月一眼,但邀月很少看憐星。姐妹二人之間的這種微妙的權力關係,和他從前在遊戲和書裏瞭解的幾乎一模一樣。

“那就官道。”陸辭點頭,“明日一早動身,爭取天黑前趕到滄州。”

“滄州……”燕七眼睛一亮,“滄州的羊腸湯可是一絕。我以前路過滄州的時候喝過一碗,那味道,嘖嘖嘖。”

陸辭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就惦記着喫。”

“惦記着喫怎麼了?”燕七理直氣壯,“能喫是福,你一個讀書人連這都不懂?”

第19章 要當官

夜深了。

客棧的夥計把四間上房安排在二樓最東邊,緊挨在一起。陸辭住最裏面那間,燕七住他隔壁,邀月和憐星各佔一間。

陸辭推門進屋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走廊。

邀月已經進了自己的房間,門關得嚴嚴實實。

憐星正要進門,察覺到陸辭的目光,回過頭來衝他微微頷首,柔聲說了一句:“公子早些歇息,明日還要趕路。”

“二宮主也是。”陸辭回禮。

憐星看着他,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屋。

陸辭關上自己的房門,把書篋放在桌上,吹了燈,和衣躺在牀上。

客棧的牀板很硬,遠不如移花宮摘星閣的寰勡泬|舒適。但陸辭躺在上面,卻覺得比在移花宮的時候踏實了許多。

因爲他離京城又近了一天。

陸辭躺在牀上,久久無法入眠。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

腦子裏卻像走馬燈一樣轉個不停。

移花宮、邀月、憐星、田伯光、尹志平……這些名字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前世能在夢裏把他們的武功路數、人物關係、劇情走向倒背如流。

可那是遊戲。

遊戲裏他是個玩家,死了能復活,打不過能叫人,實在不行還能下線。遊戲裏的江湖再兇險,也不過是屏幕裏的一堆數據。

現在不一樣了。

他是真實地活在這個世界裏,血肉之軀,一條命。而這個世界裏的人,也不再是NPC,是活生生的人。邀月殺田伯光的時候,他甚至能聞到血腥氣。

這就是真實的江湖。

而在這個綜武世界裏,朝廷,是唯一能庇護他的地方。

陸辭玩過這款遊戲,太清楚了。

“江湖”這款遊戲,陸辭前世玩了整整四年。

從內測到公測,從第一個資料片“天下風雲”到最後一個資料片“問鼎江湖”,他經歷了整個遊戲的生命週期。作爲全服排名前一百的玩家,他對遊戲世界的瞭解不說瞭如指掌,但大部分都胸中有數。

而這個世界,這個他現在真實活着的世界,就是那款遊戲的地圖、劇情、人物的復刻版。

只是沒有了玩家。

陸辭閉上眼睛,在腦海裏勾勒出整個遊戲的世界版圖。

“江湖”的世界設定,是一個典型的綜武世界觀。時間線大致對應歷史上的明朝,但並不嚴格遵循真實歷史。朝廷、江湖、外族,三股勢力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個龐大而複雜的舞臺。

先說朝廷。

朝廷以“大明”爲名,皇帝姓朱,在位已有三十餘年。年邁體衰,諸皇子奪嫡,朝堂之上黨爭不斷。這是遊戲裏一條貫穿始終的線,從第一個版本就埋下了伏筆。

六扇門是朝廷在江湖上的觸手。

統領六扇門的諸葛神候,在遊戲裏是270級的傳說級NPC。此人武功深不可測,智指枪诮^天下,據說是溫瑞安筆下諸葛小花的嫡傳後人。六扇門麾下有四大名捕。

無情、鐵手、追命、冷血,個個都是100級以上的精銳,專門處理那些牽涉到朝廷的江湖大案。

但六扇門再強,也只是朝廷的“手”。

真正讓江湖人忌憚的,是朝廷的“勢”。

遊戲裏的朝廷,掌握着整個天下的資源。官道、驛站、關卡、水陸碼頭,全在朝廷手裏。江湖人士可以無視王法,但你不能無視補給。你要買東西,要住宿,要打聽消息,都繞不開朝廷的勢力範圍。

更別說朝廷還有軍隊。

江湖高手再厲害,也架不住千軍萬馬。遊戲裏有過一個著名的副本,“襄陽保衛戰”。玩家協助郭靖守城,對抗蒙古大軍。那一戰死了多少NPC高手?黃藥師差點被亂箭射死,一燈大師的徒弟全軍覆沒,連周伯通都掛了彩。

江湖高手在戰場上的作用,是“尖刀”,不是“盾牌”。你能斬將奪旗,但你擋不住數萬大軍的衝鋒。你內力再深厚,也架不住三千弓弩手齊射。

這就是陸辭爲什麼非要考科舉、入朝爲官的原因。

江湖上的高手太多,也太不講道理了。

移花宮的邀月憐星姑且不論,那是頂尖中的頂尖。光是二三流的高手,像田伯光這種,殺一個普通人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再往下,那些不入流的江湖散人,仗着一身粗湽Ψ蚱勰邪耘⑷嗽截洠羌页1泔垺�

他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在這種世界裏活着,跟一隻走在猛獸叢林裏的兔子有什麼區別?

考科舉,入朝爲官,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出路。

江湖人士可以欺負老百姓,但不敢輕易動朝廷命官。動了,朝廷就會派兵清算。

他只要考上進士,授了官,就等於給自己套上了一層保護殼。雖然這層殼不夠厚,但至少能讓大多數江湖人不敢輕易動他。

至於那些敢動朝廷命官的大高手……

陸辭想到這裏,苦笑了一下。

真遇到那種級別的,大概他當不當官都一樣。邀月要殺他,會管他是舉人還是進士?

但那是小概率事件。他總不能因爲有小概率被雷劈,就一輩子不出門了。

所以他只能走這條路。這是他在這個綜武世界裏,能給自己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

第二日一大早,陸辭來到樓下大堂時,只見邀月憐星和燕七已經圍坐在一起喫起了早飯。

邀月依舊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一身白衣纖塵不染,面前的桌上擺着一碗白粥、一碟小菜,紋絲未動。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街上,不知在看什麼,又或者什麼都沒看。

憐星坐在她身側,手裏捧着一盞茶,輕紗遮面,只露出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見陸辭下樓,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燕七就不一樣了。

她面前的桌上擺着七八個空碟子,有蒸餃、小话湣⒂蜅l、豆漿、鹹鴨蛋……夥計來回跑了三趟才把東西上齊,上最後一趟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帶上了一絲敬畏。

這小乞丐看着瘦瘦小小的,胃口倒是不小。

第20章 入京

燕七夾起一個小话麄塞進嘴裏,咬破薄皮,滾燙的湯汁在舌尖炸開,鮮得她眯起了眼睛。

“這家包子不錯,皮薄餡大,汁水也足。”

陸辭在她對面坐下,看了一眼她面前那堆盤盤碗碗,嘴角抽了抽:“你一個人喫得了這麼多?”

“喫不了兜着走唄。”燕七理直氣壯,又夾起一個煎餃,“反正路上帶着當乾糧,不浪費。”

陸辭無言以對,轉頭看向邀月和憐星,客氣地問了一句:“二位宮主不再用些?”

邀月微微搖頭。

憐星倒是笑了一下,輕聲說:“公子請自便,不必管我們。”

陸辭也不勉強,自己盛了碗粥,夾了根油條,慢慢地喫。油條炸得酥脆,泡在粥裏軟了一半,口感正好。

燕七喫到第三话拥臅r候,忽然放下筷子,端着碗豆腐腦,一臉滿足地嘆了口氣。

她靠在椅背上,手裏還捏着勺子,目光在邀月和憐星臉上轉了一圈,忽然咧嘴笑了。

“二位宮主,你們說說,這世上的事是不是挺有意思的?”她舀了一勺豆腐腦送進嘴裏。

“我燕七這輩子,前幾年不是在逃命就是在餓肚子,餓到最狠的時候,連樹皮都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