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80章

作者:小鰉魚

“怪不得大量年輕修士瘋狂湧入紫府,原來是盯上了聖子之位,只是大多數人恐怕連紫府門檻都摸不到......”不知誰幽幽說了一句,引得腥思娂婞c頭。

單薄的年輕人聽不進這些,他重重一拍手,眼中滿是野心,胸脯挺得老高:

“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我輩青年正該迎難而上,在這風雲際會之時,試劍羣雄!說不得,就能借此一步登天,從此平步青雲!”

一旁,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輕撫長鬚,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呵呵,年輕人有衝勁兒是好事……不過,紫府聖子之位,又豈是那麼容易覬覦的?這背後的水,深着呢……”

沉浸在幻想中的年輕人微微一怔,隨即不滿嘀咕道:

“你個老頭兒能懂什麼......”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輕撫着鬍鬚,渾濁的眼中滿是敬畏之色,語氣感慨:

“紫府聖地久不發聲,這一出手,當真是震撼五域!屹立萬古的聖地,底蘊深厚啊……”

“可不是嘛!”旁邊一名身着淡青道袍的後輩修士,眼中閃爍着光芒讚歎道:

“兩日前那一戰,神城上空簡直成了一片紫色的汪洋!浩蕩三千里的紫氣直衝雲霄,無數法則交織纏繞,如同天羅地網,將整片空域都封鎖得死死的!”他嚥了咽口水,繼續說道,

“別天雲和吳道那兩個大寇,拼死反抗,甚至不惜燃燒本源,可終究不敵,最終被紫府聖主以大神通紫極鎖仙鏈鎮壓,生生拖回紫府聖地!”

“塗天呢?他不是與別天雲交情莫逆嗎?怎麼沒見他出手相救?”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漢皺着眉頭,滿臉疑惑地問道,

“嘿!”一名白衣如雪的修士微微搖頭,

“塗天確實來了,而且來勢洶洶,可還沒靠近戰場,就被一位老者攔住了,那老者看起來身形佝僂,瘦骨嶙峋,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可他一抬手,整片虛空都凝成一塊紫晶!”

“有人認出,那竟是紫府聖地六千年前的老聖主!”青衫修士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

“傳聞他早已坐化,沒想到竟還活着!他展露王者之姿,攜帶紫府聖地鎮派之兵,威壓之下,天地都爲之變色!塗天與之交戰,根本不是對手,最後只能灰溜溜地轉身退走!”

此言一出,滿堂譁然。

腥嗣婷嫦嘤U,臉上皆是震駭之色,一時間,樓內議論聲此起彼伏,腥硕急蛔细}地展現出的恐怖實力所震撼。

“紫府聖地……這是要立威啊!”良久,中年修士長嘆一聲,聲音裏滿是感慨,

“今日以後,五域之內,誰敢小覷紫府聖地?”

青衫修士飲盡杯中茶,幽幽一嘆:

“聖地的源豈是那麼好拿的?這天下,終究還是聖地世家的天下。”

角落裏葉凡眸子裏翻湧着驚濤駭浪,他不久前還與塗飛吳中天等人暢聊東荒美人天驕,豪邁喝酒喫肉,不想轉眼間他們就遭逢大禍,他坐不住了,要去看看塗飛他們是否無恙。

……

許長淵步出執法殿時,西天最後一抹赤霞正被暮焱淌桑细}地的懸島在暮色中浮沉,他神色平靜,袖袍輕拂,化作一道神虹降臨主島後山,一道蜿蜒向上的石階。

兩名弟子身姿挺拔地佇立着,守在寒崖入口,見許長淵走來,其中一人抱拳行禮,語氣恭敬:

“許師兄,聖主諭令,寒崖禁閉需驗明正身。”

許長淵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枚紫玉令牌,溫聲道:

“有勞兩位師弟。”令牌上紫氣流轉,顯化代表身份的長老烙印,守衛仔細查驗後,側身讓開:

“師兄請。”

許長淵拍了拍他們肩膀,

“輪值寒崖辛苦,”他翻手取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兩枚如發光櫻桃般的紅色圓丹映入眼簾,

“這是我新煉的兩枚赤陽丹,兩位師弟拿去驅寒吧。”

兩名弟子微微一怔,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彼此對視一眼,對許長淵再度施禮:

“多謝師兄!”

“不妨事......”

穿過一片終年不散的寒霧,許長淵來到一座石橋前,橋頭盤坐着一位白髮老者,雙目微闔,周身寒氣凝結成霜。

“趙師叔。”許長淵躬身行禮。

老者緩緩睜眼,渾濁的眸子似能看透人心:

“長淵,你可知此時來寒崖意味着什麼?”

“弟子知曉。”許長淵神色坦然,

“聖子失責,在其中受罰。”

老者凝視他片刻,搖了搖頭,袖袍一揮,石橋禁制解除:

“我也不知讓你進去是福是禍,罷了,去吧。”

許長淵踏前一步,眼前景象驟然一變——

千里冰封,萬丈絕壁如刀削斧劈,刺骨寒風呼嘯而過,捲起細碎的冰晶,在空中折射出慘淡的光,崖壁上零星分佈着石窟,皆是歷代受罰者的囚牢。

最令人心悸的是無處不在的蝕骨陰風,這種源自地脈極寒的罡風,能穿透護體神力,直侵骨髓,尋常修士在此待上三日便會根基受損。

許長淵前進,每一步都留下轉瞬凍結的腳印,最終停在一處幽深洞窟前,洞口罡風如厲鬼哭嚎,巖壁上凝結着千年不化的玄冰。

許長淵剛踏入風洞,迎面撲來的不是預想中的刺骨寒風,而是一陣令人垂涎的香氣,他腳步一頓,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這......”他喃喃自語,隨即聽到洞內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聖子~您再嚐嚐這個。”一個嬌柔的女聲帶着幾分撒嬌的意味,

“這可是師妹特意去紫髓湖蹲守了整整兩日才抓到的熔魚呢,那魚兒狡猾得很,每次都要等月華最盛時才肯露面。”

另一個清脆的女聲立刻接道:

“就是就是!我問過林師叔了,這熔魚酒最是滋補,尤其對抵禦寒毒有奇效,聖子您多喝些,這寒崖的風實在太傷身子了。”

許長淵站在洞口陰影處,嘴角抽搐。

他本以爲自己是第一個來看望俞珩的“聰明人”,沒想到竟有人比他動作還快。

洞頂懸着一盞碩大的紫玉明燈,燈芯處跳動着火光,散發出的融融暖意將蝕骨陰風完全隔絕在外,地面鋪着雪域天蠶絲織就的逄海锹溲Y甚至還擺着一張紫檀矮几,上面茶煙嫋嫋。

一名穿着鵝黃色羅裙的少女正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塊雞肉,遞到俞珩嘴邊:

“聖子,這至火炙雞可是用我的本命靈火慢慢煨出來的,火候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您嚐嚐嘛~”

旁邊着淡紫色紗衣的少女也不甘示弱,捧着一個晶瑩的玉杯:

“聖子再喝口酒暖暖身子,這熔魚酒裏我還加了一味九陽花,最能驅寒了。”

許長淵看得目瞪口呆,這哪裏是什麼面壁思過?分明是在享受溫柔鄉!

他原以爲自己夠機敏,知道聖子不會真的受罰,特意帶了上好的丹藥前來示好,沒想到這些女弟子們動作更快,準備得更是周到至極。

兩名女弟子正倚在俞珩身側,許長淵瞧着她們很是眼熟,略一回憶便想起來,這是曾在礦洞當值時受過聖子恩惠的姚知雪和朱敏語。

他暗自詫異:

‘區區兩個道宮境弟子,如何能通過寒崖重重禁制?’

“咳咳。”許長淵故意清了清嗓子,從陰影處走出。

兩個少女同時轉頭,臉上帶着未褪的紅暈。

俞珩神色如常,嘴角含笑道:

“許長老也來了?要不要一起用些?這熔魚酒確實不錯。”

許長淵乾笑道:

“聖子好雅興,看來是我多慮了,還以爲聖子在此受苦,特意帶了玄陽丹來。”

“長老有心了。”

“不敢當,老夫此次來是有一些事情想向聖子當面陳述......”許長淵略有顧忌地看了一眼兩女。

俞珩輕抬手指,兩女立即會意,起身時頭頂浮現一枚玉牌,牌上“聖女”二字熠熠生輝,許長淵恍然大悟,原來兩女是奉了聖女之命。

待二女離去,洞內重歸寂靜,許長淵整了整衣冠,壓低聲音道:

“聖子,好消息,別天雲和吳道已被押回聖地,他們多年劫掠積蓄盡數充入聖地,摺合源石逾千萬,想必聖子不日就能出去了。”

俞珩突然輕笑一聲,端起酒盞,盞中透明赤色酒液倒映出他似笑非笑的神情:

“許師弟覺得,我還能當這個聖子?”

許長淵心頭一跳,他當然聽說了候補聖子選拔之事,幾位不滿現狀的太上長老動作比預想的還快,但此刻他面色不改,單膝跪地抱拳道:

“聖子明鑑,那些跳樑小醜不過趁勢而起,待聖子出關,屬下願爲前驅,定叫他們知道誰纔是真正的紫府聖子!”

......

與此同時,紫霞一襲紫紗長裙,踏着流轉的星輝,登上主島山巔,在她面前,那顆懸浮的紫色星辰——紫極天樞映道臺,靜靜旋轉,表面流淌着如煙似霧的霞光,彷彿一顆被摘下的天外辰星。

她指尖輕抬,聖主諭令化作一道紫金流光,沒入星辰之中,霎時間,星辰錶面波紋盪漾,浮現出紫府聖地萬千景象,各殿各島,弟子修行,長老論道,甚至連靈獸嬉戲的細節都纖毫畢現。

紫霞眸光微凝,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星辰上的畫面迅速流轉,最終定格在寒崖。

紫霞抿了抿脣,指尖掐訣,一縷滲入神魂的紫色光華如流水般漫出,悄無聲息地滲入星辰之中,紫華順着道紋脈絡流淌,最終映照在俞珩身上,如水紋般盪漾開來,一點點滲入他的眉心。

她呼吸微滯,纖長的睫毛輕顫,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袖角,紫華之中,俞珩的神魂緩緩浮現,如琉璃般剔透,與往昔一般無二,沒有絲毫被奪舍、被控制的痕跡。

“呼……”

紫霞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指尖的紫華也隨之散去,她脣角揚起一抹溞Γ芸煊质諗浚謴土似饺盏那謇淠印�

“神魂無恙。”她低語,眸光柔和了一瞬。

第七十九章 雪肌沁紫霞

紫霞踏入寒崖時,風刀正凜,漫天冰晶如碎玉紛飛,在她周身三尺外便悄然消融,素手輕抬,一縷紫氣自指尖流轉,將呼嘯的蝕骨陰風如掀簾般分開。

風洞深處明珠生輝,俞珩正斜倚在鋪着雪貂皮的玉塌上,感應到她氣息的瞬間睜開了眼。

“聖女來了。”俞珩嗓音低緩,視線尚停留在一卷攤開的竹書上,洞頂明珠的光暈在他眉宇間投下細碎金影,襯得他雙眸子愈發深邃。

紫霞微微頷首,廣袖輕揚,一張以千年紫靈芝草織就的蒲團憑空浮現,她端坐其上時,淡紫色裙襬如煙霞鋪展,與俞珩紫色衣袍上暗繡的星紋相映成趣。

“聖主允我與聖子同修。”她開口,聲音清冷如常,不着痕跡地拂去了鬢邊一縷被寒霧沾溼的髮絲。

俞珩將竹書放到一邊案上,含笑看她:

“那便...有勞聖女指教了。”

紫霞閉目掐訣,凝神咿D功法,霎時間,寒崖內道韻如潮,虛空中浮現的萬千法則細線交織成網,時而化作青龍騰空,時而凝爲白龜負圖。

她周身三丈內,朵朵道花憑空綻放,又轉瞬凋零。

俞珩眸光微動,但見紫霞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懸浮的道紋如漣漪盪漾,每一縷神力流轉,都有周天萬道虛影明滅不定。

默叩慕浳木共蛔杂X地與那道韻共鳴,功法咿D較平日順暢了三成有餘。

“先天道胎果然玄妙......”俞珩心念轉動間,不動聲色地往她近處挪了半尺,頓時道感愈發清晰,彷彿置身道則長河,神魂輕盈如羽,傳來陣陣輕盈雀躍之感。

紫霞倏然睜眼,卻見俞珩已近在咫尺,這個距離,早已突破了尋常修士該有的界限。

她甚至能看清他髮梢凝結的細碎水珠,在明珠光輝下泛着瑩潤的光,他的呼吸溫熱,拂過她的頸側,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松木清香。

“聖......”紫霞正要開口,卻見俞珩已然閉目調息。

濃郁紫氣自他周身升騰而起,道韻流傳間,掌心漸漸凝聚出一團璀璨的紫色光芒,她認出是紫霄破界神光,顯然聖子正在悟法的關鍵時刻。

紫霞抿了抿脣,終究沒有出聲打擾,重新閉目凝神,咿D功法。

然而......

一縷松香木的氣息幽幽縈繞鼻尖,清冽如雪,又帶着幾分道觀香爐裏嫋嫋輕煙的禪意,她微微蹙眉,睜眼一看,俞珩不知何時竟又近了一寸。

紫霞抬眸,想要看清他的神情,卻見紫氣氤氳,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隱約可見他眉宇間凝聚的專注,他周身道韻越發淵深,顯然已徹底沉浸於悟法之中,心無旁颉�

“......”

她暗自搖頭,心中略有懊惱,自己向道之心竟如此不堅,修煉之時也會分心?

再度閉目,紫霞凝神調息,先天道胎的玄妙道韻流轉周身,虛空中隱約浮現出萬千法則細線,如星河垂落,將她徽制渲小�

然而......

臉頰忽然傳來一陣微癢。

像是有人呼吸時的溫熱,又像是髮絲輕拂的觸感,紫霞蹙眉睜眼——

俞珩的面孔近在眼前,呼吸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