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她壓不住心底的好奇,湊近上前,乖巧討好道:
“師尊這是……想通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 這就是驚喜(求月票)
“師傅變化這般大,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伊輕舞湊近問。
清玄不善說謊,語氣便帶上了幾分不自然:
“倒也沒什麼。只是……有些事情不便告知你,日後你自然會知曉。”
她說話時目光微微偏開,沒有直視伊輕舞的眼睛。
這小動作落在伊輕舞眼中,顯得那樣不對勁。
伊輕舞腦海中飛快地轉動着一個念頭,是什麼能讓一個爲人古板,一生清修的女子露出這般扭捏之態呢?
她產生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不會是......跟俞珩有什麼吧?’
師傅看着古板,內心卻並非冷硬之人。
而俞珩那張嘴,她是知道的,花言巧語起來連她這個枕邊人都時常招架不住,更遑論毫無感情經驗的師尊。
若他趁自己被關禁閉的這幾日……去接近師傅……
伊輕舞的呼吸急促了幾分,語氣也變了,再不是低眉順眼的模樣:
“師傅,你說話爲何這般躲躲閃閃?今日這是怎麼了?你是不是在遮掩什麼?“
清玄被她逼問得往後微微退了一步,含糊地應道:
“……並無什麼。“
“並無什麼?“伊輕舞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那師傅爲何笑?爲何說話吞吞吐吐?爲何不敢看我?“
清玄被她連珠炮似的問題逼得又往後退了一步,後背幾乎貼上了玉壁。
“……那是因爲想到了一些旁的事情。與你無關,等你出去便知曉了......”
伊輕舞挑眉,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更有壓迫感了,
“師傅在緊張,什麼旁的事情?你說說看。”
清玄心裏憋悶,有心說出俞珩修爲之事,但既然答應了,便不可違諾。
她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總之……你莫要多想。爲師自有爲師的堅持。”
伊輕舞疑心愈發深重:
“師傅,您今日說話的方式,像極了那種心裏有愧,嘴上卻說不出個所以然的人。”
“您從前教訓我的時候,哪次不是條條框框,引經據典,說得我啞口無言?
可您方纔這幾句話,字字心虛,你到底隱瞞了什麼?!”
清玄確實是心虛,她答應了俞珩要保密,想解釋又不能說出口。
顧慮之下,竟然叫她堂堂廣寒教主像個小偷一樣,在自家徒弟面前縮手縮腳。
她只能更加唤y地回應:
“輕舞,你冷靜一些。爲師今日來,只是看看你。你……你瘦了些,回頭讓膳房多送些滋補的湯羹來。”
她說着說着,開始關心起飲食起居,這是她慣常的手段,可在此刻聽來,卻格外像是亡羊補牢。
伊輕舞的目光反而更銳利了,
“師傅,你……見過俞珩了?”
清玄斟酌着措辭,
“只是去確認他是否安分。畢竟他是你帶回來的人,爲師總不能不管不問。
他與我說了一些話,嗯……還算懂事,態度也端正。”
伊輕舞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絲顫音,
“他什麼性子我最清楚。他要是當真端正起來,那必然是有所圖值摹�
師傅,他……他對您說什麼?”
清玄的腦子飛速轉着,嘴上卻只能含混道:
“他只是說……讓你好生修行,莫要因爲旁的事分了心神。
還說你根基紮實,突破在即,莫要分心……”
“就說了這些?”伊輕舞追問,語氣焦灼,
“沒有別的?他有沒有……有沒有做一些什麼?
比如說……離您太近?”
清玄被她問得一愣,臉上浮現出一種混雜震驚和尷尬的神色:
“你在胡說什麼?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她腦海裏忽然浮現俞珩對自己親暱的語態,不自覺地,喏喏收了聲。
伊輕舞見狀,頓時紅了臉,眼中浮起一層水光,但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
“師傅,您不知道,他那個人,最會的就是裝作規規矩矩。
他要是想讓人放下戒心,便會擺出一副溫順懂事的樣子來,他對我一開始也是這樣。
然後……就慢慢近了、慢慢親了、慢慢就……”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目光落在清玄臉上,像是在尋找什麼證據。
清玄被她看得頭皮發麻,終於撐不住了,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真的沒有!他只是說想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才讓我不要告訴你!”
“驚喜?”伊輕舞聲音拔高了,
“什麼驚喜要瞞着我?還要您也跟着瞞我?師傅!您居然幫他瞞着我?”
清玄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連忙補救:
“具體的……我不便多說。
總之是好事。你到時候自然會知道......”
伊輕舞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破碎感,
“師傅,您跟他之間,有什麼‘好事’是不能讓我知道的?
您口口聲聲說他配不上我,說他是個廢物,結果才幾天功夫,您就跟他在那兒‘驚喜’來‘驚喜’去了?”
清玄被她這番連珠炮般的話砸得簡直要吐血。
她瞪大了眼,面上一陣紅一陣白,用力搖頭:
“不是你想的那樣!依依,你冷靜!爲師與他之間清清白白!”
伊輕舞冷笑了一聲,
“果真清白?您自己在心中念一下,不覺得可笑嗎?”
清玄都快被氣瘋了。
她確實心虛,可心虛的原因根本不是伊輕舞想的那樣!
這荒謬的誤會,她已經沒法解釋了。
越解釋越像欲蓋彌彰,越說越像是真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依依,你聽我說......”清玄神色懇切,往前邁了一步,試圖拉住徒弟的手。
伊輕舞卻往後退了一步,目光是一種被親近之人背刺之後的淡漠:
“師傅,我不想聽了。您說吧,我信。您說什麼我都信。
反正您是我的師傅,從小到大都在爲我好。您說他好,那我就信他好。
您說你們沒什麼,那我就信你們沒什麼。我什麼都不問了。”
兩人牛頭不對馬嘴地對峙着。
伊輕舞一口咬定師傅與俞珩有了什麼,清玄百口莫辯。
終於,清玄被她一連串帶着醋意的質問弄得不堪其擾,額頭青筋跳動,猛地抬手一揮,禁制應聲而散。
她冷着一張臉:
“你既這般不放心,便自己去問他!自己去!!!”
清玄一甩袖,轉身大步離去,腳步急促,衣袍帶風,像是逃一般。
身後,伊輕舞望着師傅離去的背影,眼中的水光終於沿着臉頰滾落下來。
她抬手用力擦了一把,咬着脣,大步朝元君殿的方向走去。
元君殿內,俞珩正悠然靜坐,心神安穩。
忽然捕捉到一道急促身影飛速靠近。
他眼底漾開溫潤笑意,知曉是自家仙子來了,當即起身,身姿舒展,上前相迎。
下一瞬,殿門被人一把掀開。
迎面而來的不是往日的軟糯親暱,而是一雙泛紅欲碎的眼眸,盛滿怒意、委屈與猜忌,冰冷得嚇人。
俞珩心頭一緊,還以爲是自己只顧突破的這段時日,仙子受了委屈,心疼得厲害,張開雙臂便要上前相擁安撫。
可伊輕舞腳步一頓,止步在他面前數步之遙,不肯讓他觸碰。
她睫毛顫抖,眼眶通紅,直直質問:
“俞珩!你告訴我!你對我師傅做了什麼?!”
“啊?”
俞珩僵住,一臉茫然。
他心頭飛速思索,自己與清玄真人交談,可謂坦蕩得體,分寸盡握,雖有幾分拿捏人心的算計,卻未做過半分出格之事。
他是有些想法,可還未曾付諸行動呢!
沒做過的事,萬萬不能認。
他滿臉困惑,眉眼間盡是無辜,輕聲問詢:
“仙子這是何意?我怎麼聽不懂你的話?
我一直安分待在殿中,何來對師尊做什麼一說?”
“你還裝!”伊輕舞胸口起伏,怒意更盛,淚珠忍不住滾落下來,
“我都知道了!你還敢跟我裝傻充愣!”
俞珩愈發一頭霧水:
“知道什麼了?可否說個明白?”
伊輕舞又氣又酸又委屈,恨恨盯着他:
“我師傅都承認了!你還不快從實招來!”
俞珩念頭百轉千回,飛速揣測其中關節。
有沒有可能,伊輕舞口中的“知道”,大概率和自己預想的不是同一件事。
他放軟語氣問詢:
“那你且說說,師尊她老人家是怎麼跟你說的?”
不提還好,一問,伊輕舞心底的醋意一下炸開。
她盯着他,眼神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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