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722章

作者:小鰉魚

她壓不住心底的好奇,湊近上前,乖巧討好道:

“師尊這是……想通了?”

第五百四十三章 這就是驚喜(求月票)

“師傅變化這般大,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伊輕舞湊近問。

清玄不善說謊,語氣便帶上了幾分不自然:

“倒也沒什麼。只是……有些事情不便告知你,日後你自然會知曉。”

她說話時目光微微偏開,沒有直視伊輕舞的眼睛。

這小動作落在伊輕舞眼中,顯得那樣不對勁。

伊輕舞腦海中飛快地轉動着一個念頭,是什麼能讓一個爲人古板,一生清修的女子露出這般扭捏之態呢?

她產生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不會是......跟俞珩有什麼吧?’

師傅看着古板,內心卻並非冷硬之人。

而俞珩那張嘴,她是知道的,花言巧語起來連她這個枕邊人都時常招架不住,更遑論毫無感情經驗的師尊。

若他趁自己被關禁閉的這幾日……去接近師傅……

伊輕舞的呼吸急促了幾分,語氣也變了,再不是低眉順眼的模樣:

“師傅,你說話爲何這般躲躲閃閃?今日這是怎麼了?你是不是在遮掩什麼?“

清玄被她逼問得往後微微退了一步,含糊地應道:

“……並無什麼。“

“並無什麼?“伊輕舞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那師傅爲何笑?爲何說話吞吞吐吐?爲何不敢看我?“

清玄被她連珠炮似的問題逼得又往後退了一步,後背幾乎貼上了玉壁。

“……那是因爲想到了一些旁的事情。與你無關,等你出去便知曉了......”

伊輕舞挑眉,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更有壓迫感了,

“師傅在緊張,什麼旁的事情?你說說看。”

清玄心裏憋悶,有心說出俞珩修爲之事,但既然答應了,便不可違諾。

她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總之……你莫要多想。爲師自有爲師的堅持。”

伊輕舞疑心愈發深重:

“師傅,您今日說話的方式,像極了那種心裏有愧,嘴上卻說不出個所以然的人。”

“您從前教訓我的時候,哪次不是條條框框,引經據典,說得我啞口無言?

可您方纔這幾句話,字字心虛,你到底隱瞞了什麼?!”

清玄確實是心虛,她答應了俞珩要保密,想解釋又不能說出口。

顧慮之下,竟然叫她堂堂廣寒教主像個小偷一樣,在自家徒弟面前縮手縮腳。

她只能更加唤y地回應:

“輕舞,你冷靜一些。爲師今日來,只是看看你。你……你瘦了些,回頭讓膳房多送些滋補的湯羹來。”

她說着說着,開始關心起飲食起居,這是她慣常的手段,可在此刻聽來,卻格外像是亡羊補牢。

伊輕舞的目光反而更銳利了,

“師傅,你……見過俞珩了?”

清玄斟酌着措辭,

“只是去確認他是否安分。畢竟他是你帶回來的人,爲師總不能不管不問。

他與我說了一些話,嗯……還算懂事,態度也端正。”

伊輕舞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絲顫音,

“他什麼性子我最清楚。他要是當真端正起來,那必然是有所圖值摹�

師傅,他……他對您說什麼?”

清玄的腦子飛速轉着,嘴上卻只能含混道:

“他只是說……讓你好生修行,莫要因爲旁的事分了心神。

還說你根基紮實,突破在即,莫要分心……”

“就說了這些?”伊輕舞追問,語氣焦灼,

“沒有別的?他有沒有……有沒有做一些什麼?

比如說……離您太近?”

清玄被她問得一愣,臉上浮現出一種混雜震驚和尷尬的神色:

“你在胡說什麼?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她腦海裏忽然浮現俞珩對自己親暱的語態,不自覺地,喏喏收了聲。

伊輕舞見狀,頓時紅了臉,眼中浮起一層水光,但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

“師傅,您不知道,他那個人,最會的就是裝作規規矩矩。

他要是想讓人放下戒心,便會擺出一副溫順懂事的樣子來,他對我一開始也是這樣。

然後……就慢慢近了、慢慢親了、慢慢就……”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目光落在清玄臉上,像是在尋找什麼證據。

清玄被她看得頭皮發麻,終於撐不住了,幾乎是脫口而出:

“他真的沒有!他只是說想給你一個驚喜!所以才讓我不要告訴你!”

“驚喜?”伊輕舞聲音拔高了,

“什麼驚喜要瞞着我?還要您也跟着瞞我?師傅!您居然幫他瞞着我?”

清玄話一出口就後悔了,連忙補救:

“具體的……我不便多說。

總之是好事。你到時候自然會知道......”

伊輕舞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破碎感,

“師傅,您跟他之間,有什麼‘好事’是不能讓我知道的?

您口口聲聲說他配不上我,說他是個廢物,結果才幾天功夫,您就跟他在那兒‘驚喜’來‘驚喜’去了?”

清玄被她這番連珠炮般的話砸得簡直要吐血。

她瞪大了眼,面上一陣紅一陣白,用力搖頭:

“不是你想的那樣!依依,你冷靜!爲師與他之間清清白白!”

伊輕舞冷笑了一聲,

“果真清白?您自己在心中念一下,不覺得可笑嗎?”

清玄都快被氣瘋了。

她確實心虛,可心虛的原因根本不是伊輕舞想的那樣!

這荒謬的誤會,她已經沒法解釋了。

越解釋越像欲蓋彌彰,越說越像是真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依依,你聽我說......”清玄神色懇切,往前邁了一步,試圖拉住徒弟的手。

伊輕舞卻往後退了一步,目光是一種被親近之人背刺之後的淡漠:

“師傅,我不想聽了。您說吧,我信。您說什麼我都信。

反正您是我的師傅,從小到大都在爲我好。您說他好,那我就信他好。

您說你們沒什麼,那我就信你們沒什麼。我什麼都不問了。”

兩人牛頭不對馬嘴地對峙着。

伊輕舞一口咬定師傅與俞珩有了什麼,清玄百口莫辯。

終於,清玄被她一連串帶着醋意的質問弄得不堪其擾,額頭青筋跳動,猛地抬手一揮,禁制應聲而散。

她冷着一張臉:

“你既這般不放心,便自己去問他!自己去!!!”

清玄一甩袖,轉身大步離去,腳步急促,衣袍帶風,像是逃一般。

身後,伊輕舞望着師傅離去的背影,眼中的水光終於沿着臉頰滾落下來。

她抬手用力擦了一把,咬着脣,大步朝元君殿的方向走去。

元君殿內,俞珩正悠然靜坐,心神安穩。

忽然捕捉到一道急促身影飛速靠近。

他眼底漾開溫潤笑意,知曉是自家仙子來了,當即起身,身姿舒展,上前相迎。

下一瞬,殿門被人一把掀開。

迎面而來的不是往日的軟糯親暱,而是一雙泛紅欲碎的眼眸,盛滿怒意、委屈與猜忌,冰冷得嚇人。

俞珩心頭一緊,還以爲是自己只顧突破的這段時日,仙子受了委屈,心疼得厲害,張開雙臂便要上前相擁安撫。

可伊輕舞腳步一頓,止步在他面前數步之遙,不肯讓他觸碰。

她睫毛顫抖,眼眶通紅,直直質問:

“俞珩!你告訴我!你對我師傅做了什麼?!”

“啊?”

俞珩僵住,一臉茫然。

他心頭飛速思索,自己與清玄真人交談,可謂坦蕩得體,分寸盡握,雖有幾分拿捏人心的算計,卻未做過半分出格之事。

他是有些想法,可還未曾付諸行動呢!

沒做過的事,萬萬不能認。

他滿臉困惑,眉眼間盡是無辜,輕聲問詢:

“仙子這是何意?我怎麼聽不懂你的話?

我一直安分待在殿中,何來對師尊做什麼一說?”

“你還裝!”伊輕舞胸口起伏,怒意更盛,淚珠忍不住滾落下來,

“我都知道了!你還敢跟我裝傻充愣!”

俞珩愈發一頭霧水:

“知道什麼了?可否說個明白?”

伊輕舞又氣又酸又委屈,恨恨盯着他:

“我師傅都承認了!你還不快從實招來!”

俞珩念頭百轉千回,飛速揣測其中關節。

有沒有可能,伊輕舞口中的“知道”,大概率和自己預想的不是同一件事。

他放軟語氣問詢:

“那你且說說,師尊她老人家是怎麼跟你說的?”

不提還好,一問,伊輕舞心底的醋意一下炸開。

她盯着他,眼神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