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711章

作者:小鰉魚

沒有終年不化的寒冰,沒有冷得像刀刃的風,沒有那些永遠掛在檐角叮噹作響卻無溫度的玉鈴。

她看見自己推開那扇沉重的冰門,門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柔軟。

像雲,像棉,像被太陽曬透的絨毯,溫熱的、包容的、沒有任何棱角的。

她赤足踩上去,陷入綿軟裏,被溫柔地托住,深陷,又在她抬腳時回彈。

她走得很慢,太舒服了,不想讓這場夢結束。

然後她躺下來,整個人陷進溫熱裏,後背被妥帖地承託,然後是腰窩,然後是腿彎......

每一處骨骼的凹陷都被填滿,每一寸肌膚都被包裹。

那些積攢了不知多久的寒意,從指尖、從脊背、從心口最深處滲出來,正被一點一點地捂熱,融化,抽走。

她閉着眼,任由那股暖意往上淌,鎖骨,喉間,眉心。

她不必再挺直脊背了。

不必再端着斷塵絕欲的架子,不必再在每一次做出不符合規制的行爲時,先警告自己“你是廣寒聖女”。

她覺得自己正在融化,慢慢地、心甘情願地,變成水,變成蒸汽,變成看不見卻真實存在的暖意。

她不再是廣寒聖女,也不是紫薇第一美人,不需要被仰望、被供奉、被端在冰盤上。

她是她自己。

一個會冷、會熱、會渴望擁抱、會在清晨醒來時想賴在另一個人懷裏的尋常的女子。

她醒了。

她後背貼着溫熱的胸膛,是他手臂橫在她腰間,搭在她小腹上,能感覺到他呼吸時胸腔輕微的起伏。

他的呼吸很勻淨,像潮水退去後沙灘上殘留的細浪,一下一下地,帶着一種讓人安心的節律。

她微微側過頭,正好看見他。

他還閉着眼,嘴角卻彎着一個小小的弧度,像做了什麼好夢,又像醒了卻沒睜眼,只是在感受她醒來的動靜。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的晨光正從紗幔縫隙裏漏進來,落在他睫毛上。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沒忍住,把臉埋進他胸膛。

額頭抵着他鎖骨,能聽見他心跳,沉穩的、有力的,像遠處春天的雷聲,不近不遠地滾過天際,卻讓整個大地顫動。

“我真幸摺!彼曇魫瀽灥赝赋鰜恚�

“能遇見珩珩你。”

俞珩動了動,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將懷中溫軟的人兒箍在懷裏。

他下巴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蹭過滿鬢幽香,嗓音溫柔:

“我遇見仙子,也用盡了所有氣摺!�

伊輕舞在他寬闊的懷抱裏拱了拱身子,

“不要叫我仙子。”

“那叫什麼?”俞珩垂眸,鼻尖蹭着她的發心。

“依依。這是我的乳名。”她帶着一點撒嬌的軟糯的聲音,

“我們已經是最親近的人了~~不要再那麼生分~”

俞珩笑聲從胸腔裏傳出來,

“依依。”沒有回應。

“依依?”又叫了一聲,像在確認什麼。

“依依~~~~”第三聲,已經帶着笑意了。

“我在,我在這裏,依依在這裏!”

伊輕舞從他懷裏抬起臉來,清麗的眉眼亮亮的,

“也不是叫你一直叫啦,不會膩嗎?”

“不膩。”俞珩笑着說,

“一輩子都不會膩。”

他們相擁着,聞着彼此氣味,相互耳語。

伊輕舞說:

“你昨天咬我肩膀的那一下太重了,到現在印子都去不掉。”

俞珩低笑出聲,

“是你先咬我的。”

伊輕舞又說:

“我夢到你在廣寒宮裏放火,你會這樣做嗎?”

俞珩笑了,

“那依依有沒有夢到我在你心裏放火?”

“我還夢到你走了,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了。我心裏很怕。”

她抬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身,執拗道:

“你答應我,不許走。”

“我不走。”俞珩說。

“是永遠都不許走!”伊輕舞強調。

“永遠都不走。”

……

說到最後,兩人都笑了,牀在輕輕晃。

半日後,她趴在他胸口,忽然說:

“珩珩,我不想當聖女了。”

他低頭看她:

“那你想當什麼?”

“想當你的妻子~~~”她說着,用力地往他懷裏鑽,覺得很羞澀。

俞珩笑着抱緊她,

“好呀,那我們今日就成婚。”

一句許諾,沒有半分猶豫,堪稱擲地有聲。

伊輕舞大爲感動,滿是動容:

“珩珩你太好了,無論我說什麼你都滿口答應。

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俞珩低頭吻了吻她,語氣真摯:

“因爲這不止是依依的想法,也是我心底的願望呀。”

濃情蜜意裹着煩惱,伊輕舞依偎在他懷中,苦惱地小聲呢喃:

“可是我還有師父,還有聖地那些從小看着我長大的長輩......

婚約束縛、宗門規矩、聖地牽絆,好煩啊。”

她做着白日夢,期許道:

“我若是能有聖人修爲就好了,那樣我就不用受制於人。

我一定堂堂正正把你帶回廣寒宮,讓所有人都知曉,你是我伊輕舞認定的人!”

話至中途,她忽然噤聲,心頭一緊。

俞珩如今修爲尚湥聼o意間刺傷他的自尊。

伊輕舞連忙抬起身,眼眸望着他,溫柔解釋:

“珩珩,我不是嫌棄你修爲低的意思,你千萬不要多想,好不好?”

她抬手輕輕撫着俞珩臉頰:

“我從來都信你,你只是厚積薄發,遲早會超越世間所有人,站在紫薇星域的最頂點,無人能及......”

俞珩望着她滿眼慌張,小心翼翼維護自己的模樣,心頭溫軟。

他輕笑出聲,

“依依的心意,我怎麼會不懂?”

“依依放心,我定會潛心苦修,步步精進,早晚配得上獨一無二的依依。

等到那日,我與你並肩,堂堂正正與你站在一起,再不懼世人非議。”

“嗯哼哼哼~~~珩珩~~”

伊輕舞鼻尖發酸,哼哼唧唧地撒嬌,只覺得此生遇見俞珩,便是明日死了也值了。

兩人就這般膩歪依偎,溫存良久。

許久,俞珩笑出聲,打趣道:

“我們在這裏躺了三天半,把霓裳軒的連住折扣活動喫滿了,店家不會趕人吧?”

聞言,伊輕舞臉頰爆紅,羞得無處遁形。

這幾日沉溺情愛癡纏,大多是她情難自禁,貪戀溫存。

她埋在他懷裏,嬌嬌軟軟地嗔怪:

“都怪你~都怪珩珩你不知節制!”

俞珩故意逗她:

“怎麼是怪我?分明是依依引誘我的。”

“不許說!”伊輕舞臉頰更紅,秀氣的小拳頭輕輕落在他胸口,

“怪你怪你怪你~統統都怪你!不許亂說人家~”

“好好好,都怪我,是我的錯。”俞珩縱容受下她所有的小脾氣。

伊輕舞這才心滿意足,收斂了羞赧的嬌態。

俞珩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溫聲提醒:

“該起身出去了,歲歲許久不見我們蹤影,怕是要急壞了。”

此話一出,伊輕舞面頰又紅得透徹。

她沉溺在二人的溫柔情愛裏,滿心滿眼只剩俞珩,哪裏還記得小侍女在外等候。

一時之間,她又羞又愧,整個人緊緊埋在俞珩懷中,不敢抬頭。

第五百三十七章 歲歲的智商來到巔峯(求月票)

俞珩起身,抬腳下榻,地面一堆被揉得凌亂,邊角撕壞的輕薄透明紗衣。

皆是昨夜試穿的新款褻衣,凌亂褶皺,沾染兩人氣韻。

他從中翻找,捏着柔軟的衣料,轉頭看向羞赧不已的女子,溫聲開口:

“依依,換上之前街上挑的衣裙吧,這裏的都有些髒了。”

“都怪你!全都怪你!”伊輕舞抬眸輕啐他一口,眉眼緋紅。

仙子滿是嬌嗔埋怨,好好的衣衫他非要肆意拉扯,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般胡鬧!

她說着抬手一揮,兩道流光自儲物鐲中掠出,落在榻上。

一套是以粉霜爲主調,素白鑲邊的女子仙裙,輕盈如雲,裙襬繡細碎瓊花,溫柔清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