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噗”
一個鼻涕泡地冒了出來，圓溜溜地掛在她的鼻子下面。
俞珩強忍住笑意，取出方巾擦乾淨少女小臉，伸手將她拉進懷裏。
少女的身子小小的、軟軟的，乖順地靠在他胸前。
他一隻手環過她的肩背，另一隻手掌覆上她的後腦，一下一下地撫着，
“好啦好啦，不哭不哭，歲歲不哭……”
俞珩很耐心，也很溫柔。
少女慢慢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往前湊了湊，將小臉都埋進他胸口，兩隻小手環到了他的後腰，手指緊緊地交握着。
俞珩笑了一下，低頭湊近她耳邊：
“你別把鼻涕抹我衣服上啊。”
“哪有~~~”
少女鼻音很重，在懷裏悶悶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攢夠了勇氣，小聲問道：
“俞珩……我們，這算是在一起了嗎？”
俞珩心裏飛快地轉了一圈，自己也沒幹什麼啊，爲何這般快？
不過這不耽誤他即答，用一種既像是承諾又像是哄人語調：
“當然。還有聖女，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少女立即從他懷裏抬頭，很認真說：
“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男女之間的……”
她說着說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目光移開，小手揪着俞珩衣襟。
俞珩暗道：
‘我就是那個意思。’
不過還不到徹底攤開來說的時候。
他沉吟片刻，開口問道：
“歲歲今年多大了？”
“十六了，馬上十七。”
俞珩輕輕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那就等歲歲長成大姑娘了，我們就在一起。”
歲歲的眼睛在一瞬間亮得像被點燃的煙火。
“好————！！！”
少女嗓音拖得老長老長，像一隻風箏，迎着風在海面上高高地飛遠了。
她又甜滋滋地往他懷裏鑽了鑽，把小臉埋進了他胸襟，用臉頰來回地蹭着。
俞珩低笑：
“又抹。”
“我就！”
這一次，少女的聲音理直氣壯多了。
這時，少女鼻尖翕動了一下，
“咦？”
“俞珩，”她從他懷裏抬起半個頭來，疑惑道：
“你衣服裏怎麼有聖女的味道？”
俞珩笑意不變：
“我進出神輦多次，難免沾染上聖女的氣息。”
“是這樣嗎？”歲歲偏了偏頭，
“我身上怎麼沒有……”
俞珩趕緊拍了拍她的後背，換了個話題：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裏？聖女有說過嗎？”
歲歲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引開。
“本來聖女說，要趕緊回聖地，講明情況，防止太陰教散佈流言。
但是不久前她又說不用了。”
俞珩心道：
‘伊仙子還是不夠投入啊，居然還有餘暇安排行程......”
“又不用了？”他繼續問，
“聖女原話如何說的？”
歲歲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伊輕舞清淡無波的口吻：
“聖女原話是：
‘太陰教意圖污衊廣寒名聲，我已回信聖地，但凡有一絲不諧言論，便攜聖兵上門討個說法！’”
俞珩微微頷首，繼續問：
“聖女此舉，聖地內沒有非議嗎？”
歲歲的嘴角浮起一絲有榮焉般的笑意：
“聖女威望還是很足的。自從她突破仙台之後，聖地大大小小的事都要過問，沒有人敢說什麼。”
俞珩輕輕拉扯歲歲小臉，促狹一笑：
“那你這個小侍女，權力可是大得沒邊兒了。平日裏想要討好你的人，怕是排成隊了吧？”
歲歲小手拍開他，重新把臉埋回他胸口：
“根本就沒有的事！我纔不做收授賄賂的壞事呢！”
她在懷裏窩了一會兒，忽然聽俞珩說道：
“跟我講講以前的事情吧，我想了解歲歲的過去。”
歲歲很高興俞珩願意瞭解自己，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聲音雀躍：
“我跟你講哦，我五歲開始就跟着聖女了……”
少女清脆的聲音在他耳邊絮絮地響起來。
她說聖女教她認字時的情形，說第一次穿新衣裳聖女親手給她繫好帶子。
說有一回她打碎了一隻玉盞嚇得躲在角落不敢出來，聖女只說下次小心些.....
俞珩聽着，恰到好處地回應。
說是歲歲的過往，可每一幀都連着伊輕舞的影子。
從少女口中，那個聖女，那個伊輕舞，在俞珩腦海立起更加立體的輪廓。
一日後，神輦停駐。
俞珩聽見簾幕後傳來清冷如霜雪的聲音：
“俞珩，進來。”
他掀簾而入，伊輕舞端正地坐在了主位上。
仙子又帶上了面紗，粉藍色的衣裙將她的身軀包裹得嚴嚴實實。
她聲音淡淡：
“太陰神子造成的傷勢始終驅不散。我想煉製一些陽性丹藥。”
俞珩很自然地在她身邊坐下，手掌順勢搭上了仙子的腰肢。
他語氣輕鬆：
“這只是小事。現在可以開始。”
伊輕舞側過頭來看他一眼，面紗外露出的眉眼平靜無波。
“我這次要煉的，有些不一樣。要用內丹之法。”
“內丹？”俞珩眉毛一挑，
“倒是我孤陋寡聞了，要向聖女請教，這內丹如何煉得？”
伊輕舞雙手交疊在膝蓋上，不疾不徐道：
內丹之道，取人爲丹爐，肉身便是鼎器，氣血爲水火，於軀殼之內煉藥。”
俞珩沉吟片刻，仔細咂摸她話語中的字眼，覺得這回仙子應當是真的要煉丹。
內丹之法在古老典籍中偶有提及，只是多爲殘篇斷簡，不成體系。
此刻聽她這樣鄭重其事地道來，他求道之心倒被勾起了幾分。
他微微頷首：
“請仙子教我。”
伊輕舞側過身來，
“天地有陰陽，人亦有陰陽。太陰神子以太陰法則傷我，我便借你陽軀煉丹，以作中和。”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像是在透過衣料審視什麼，
“人身小天地，元陽蘊藏。我要煉陽藥……”
“等等等等，”俞珩聽到這裏感覺不對了，
“仙子要取我元陽？”
伊輕舞的眉頭微蹙，像是在責怪他大驚小怪。
她語氣從容不迫，甚至像是在寬慰：
“你不必擔憂，此舉對你亦有好處。
人身元陽往往因七情耗損，日漸虧虛散逸。
本聖女替你把四散流失的元陽精氣重新收攏，你應當感謝本聖女纔是。”
‘仙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俞珩看着伊輕舞淡然模樣，實在不得不佩服廣寒聖女的巧思了！
他強行壓住忍不住要翹起來的嘴角，正經道：
“我姑且信聖女。只是......您要如何幫我收攏精氣呢？”
伊輕舞微微抬了抬下巴，面紗下的表情看不清，
“本聖女自有辦法。”她命令道：
“你且近些。”
俞珩忽然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他依言靠近了些，像上次一樣結結實實地將仙子抱入了懷中，手臂在她豐美腰間收緊。
一雙素手自袖中探出，十指修長瑩潤，微涼如玉，落在他生命之輪。
他腰身微躬，肌理繃緊。
不一會兒，一股勃勃生機於其掌心躍動而起。
伊輕舞聲音從面紗後傳來，清清冷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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