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63章

作者:小鰉魚

楚煜攥緊懷中花瓣經文,正要拒絕,忽見徐正陽瞳孔驟縮:

“體蘊金光?”枯瘦的手掌已扣住他手腕。

“轟!”

楚煜只覺一股暖流湧入丹田,神陽在苦海炸開萬千神曦,體表金光暴漲三尺。

屋內溫度驟升,水缸裏的冷水瞬間沸騰,木桌冒出青煙。

老者猛地倒退三步,他指尖焦糊,眼中驚疑不定,喃喃自語:

“體蘊神陽,神力熾烈生輝......我好像在哪一部古籍見過這種體質......”

“徐長老,你沒事吧?”旁邊陳執事過來扶他,被他一把推開。

徐正陽轉身對旁邊老者厲喝:

“還不快去請掌門!此等天驕,須得由掌門親自收入內門!”

不多時,窗外突然傳來破空聲,三道流光從天而降,爲首之人身着繡着雲紋的赤金道袍,正是虛雲宗掌門玄機子。

“太陽體......竟現世了......”玄機子的聲音帶着顫抖。

他抬手掐訣,楚煜只覺周身一輕,體內熱力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到半空。

“嗤——”

金紅神輝如火山噴發,屋樑瞬間碳化,瓦片熔成琉璃汁液滴落。

距離最近的徐正陽鬚髮焦卷,不得不祭出道器抵擋,熾烈光芒彷彿千萬根金針,刺得腥藴I流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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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陽更是踉蹌着扶住桌案,眼中閃過狂喜:

“若此子成長起來,虛雲宗說不定能成爲北域第一大宗!”

楚煜被這陣仗驚得說不出話,只能眼睜睜看着玄機子鄭重其事地將象徵傳承的玉扳指套在他手上,

“從今日起,你便是本宗聖子,對外稱‘玄煜’,位列長老之列,可自由出入藏經閣、源礦脈......”

玄機子撫須而笑:

“老夫雖爲掌門,卻教不了你這等絕世體質。”

他袖袍一揮,一道雲橋自腳下延伸至後山深處,

“但虛雲宗千年底蘊,自有能指點你的高人。”

雲橋盡頭,景象豁然開朗。

此處靈氣凝成薄霧,流轉如紗,遍地生長着晶瑩剔透的奇花異草。

葉片如水晶般透明的琉璃蘭,莖幹中流淌七彩靈液的虹光藤,隨着呼吸變換顏色的幻霞菇。

正中央一座茅草屋簡陋,懸掛九枚古樸的青銅鈴鐺,無風自動,發出清心滌魂的聲響。

“吱呀——”

柴門輕啓,一位灰衣老者緩步而出,他發如霜雪,面容卻如嬰兒般紅潤。

“事情我已知曉。”老者聲音溫潤,卻讓玄機子立刻躬身退後三步。

他目光在楚煜身上流轉:

“太陽體......傳說中的至尊體質,沒想到老朽有生之年竟能得見......”

突然老者眼中一凝,楚煜懷中的花瓣經文不受控制地飛出,穩穩落在老者枯瘦的掌心,蒼老的手指輕撫過花瓣上的銀色紋路,一道道經文隨之亮起。

“自然大道......”老者眯起眼睛,瞳孔中倒映出萬千道則,

“這片花瓣,是誰給你的?”

第六十四章 自然之道,包羅萬象

楚煜喉結滾動,嘴脣失去血色。

白髮老者見狀忽然發出一串輕笑:

“小娃娃不必如此緊繃,老朽近日心有所感,”他乾瘦的手指如枯枝般點向虛空,

“可是與城東那片盛放的花海有關?”

少年繃緊的身軀泄露了內心驚濤,瞳孔劇烈收縮成針尖,卻依舊緘默如石。

老者搖頭,雙目緩緩閉合,青灰色廣袖中突然竄出一道翡翠藤蔓,如靈蛇般鑽入虛空。

只見老者枯瘦的手指輕顫,花瓣上的銀色經文活了過來。

“這是......”玄機子駭然失色。

光影中浮現的赫然是寞城全景,糖糕攤前蒸騰的白霧裹着甜香,虛雲宗山門前的石獅慵懶地甩動尾巴。

甚至能看清執法堂內徐明正舉着腫得發紫的手掌哀嚎。

處處景象纖毫畢現,彷彿整座城池都被裝進了水晶球中。

玄機子心旌震盪,這位自己在半年前,從一處廢棄礦場“撿”來的太上長老施展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這樣一來,豈不是說整個寞城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他想起魚空門、光神殿、夜箜派......近些日子暗中傳出“虛雲門太上長老命不久矣”的消息,不由得感到可笑,他們的試探在這位道兄面前猶如孩童嬉戲......

光影畫面最終定格。

藤蔓編織的翡翠宮殿裏,俞珩似有所感地抬頭,他頭頂一朵人面花綻放,花瓣如孔雀開屏般舒展,顯露出虛雲後山的實時景象。

“李前輩,別來無恙。”俞珩對着虛空輕笑。

李若愚凝視渾然天成的自然紋路,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羅喉......你若是我拙峯弟子該多好。”

“晚輩承前輩傳道之恩。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俞珩袖中突飛出一縷翠綠煙霞,化作一柄表面佈滿歲月裂痕的漆黑枯木劍.

“你還是這般務實。”李若愚嘆息一聲。

“承前輩教誨,腳踏實地方得大道。”俞珩指尖輕點,漆黑劍影又化作枯藤繞上手腕,

“此不正是拙峯真意?”

李若愚突然大笑:

“我說不過你!”

他右袖猛揮,一株通天建木破空而出,樹幹翠綠如碧玉,枝頭開滿粉晶般的花朵。

“來虛雲後山一敘。”老者話音未落,建木已鋪成天橋,橫貫虛空。

俞珩抬手撫平道袍褶皺,足尖輕點,一步踏上天梯。

建木枝幹粉晶花朵次第綻放,第一步邁出,他身影已至雲端;

第二步落下,穿過七重霞光;

第三步踏實時,茅草屋前的鈴鐺齊聲清鳴。

“師長相召,豈敢怠慢。”俞珩向李若愚鄭重行禮,轉頭對呆立的少年眨眨眼,

“小居士,又見面了。”

玄機子驚覺,這名叫羅睺的神祕年輕道人竟與自家聖子、太上長老,都早有淵源。

李若愚向玄機子微微頷首:

“此子乃老朽座下親傳,掌門可否暫避片刻,容老朽交代事宜?”

玄機子何等通透之人,當即不着痕跡地按住楚煜肩頭,輕輕推送,

“玄煜,隨爲師去看後山靈泉。”

拉着滿臉疑惑的楚煜退出茅屋。

臨關門時,少年眼中閃過的擔憂之色,被俞珩盡收眼底,他彈指,一縷清風攜着花瓣落在楚煜肩頭,算是安撫。

待木門無聲閉合,九盞青銅燈亮起,在屋內佈下隔音結界,李若愚盤坐在蒲團上,灰袍無風自動:

“太玄滅門當日,你是如何脫身的?”

俞珩從容落座:

“搖光、姜、姬三家人自詡名門,未爲難輪海境以下修士,晚輩稍作喬裝,混在普通弟子中走出。”

李若愚點點頭,他知道這名弟子不凡,不會輕易殞命。

他幽幽一嘆:

“當日清幽門主帶着逍遙門太上長老、太墟門道主圍上拙峯時,我剛從閉關中醒來。”

俞珩適時接話:

“晚輩後來多方打探,聽聞這三位大能在您手中一死兩重傷......”

“難爲你有心了。“李若愚眼中精光暴漲,枯瘦的手掌在案上拍出深深印痕,

“老夫本打算保存實力,伺機突圍去支援星峯,不想那清幽老兒着實面目可憎,揚言賜我恩德,不殺我太玄一人,反而要好好供養,將他們做成人形毒巢,供清幽弟子修煉……

哼!老朽拼着重傷也要把他的心挖出來看看,什麼樣的狼心狗肺才能說出如此有損我輩修士修行的話”,他蒼老的臉忽然綻開笑容:

“哈哈哈,憑藉皆字祕,老朽強行撕裂虛空,突破了封鎖,順帶剜出了那老貨的一顆黑心!”

俞珩捧起茶壺,爲老人續上一杯:

“前輩神威。”

李若愚笑容漸斂,蒼老的面容浮現陰霾:

“可事情還沒完......”

“我原以爲逃過了這一劫,卻不想身後竟跟着一名黑衣人。那時我重傷瀕死,每走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

“唯有拼死一戰,纔能有一線生機,之後老朽拖着殘破的身軀,只想着與他同歸於盡,那人功法詭異,每每能躲避致命殺招,我被他打得幾乎神形俱滅......”

俞珩看着他眼前老人,他的語氣還心有餘悸,不過他作爲事後的講述者,顯然還有轉折。

果然,李若愚聲音突然激昂起來,眼中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在生死之間,我彷彿看到了自然大道的真諦,生死本就是天道循環,不可分割,那一刻,我頓悟了。”

老人忽然扯開衣襟,露出胸膛駭人的空洞。

李若愚手指燃起翡翠色流火,在一片花瓣上勾勒畫符,串串青金色道篆相連鑽入體內。

他的胸口突然抽出嫩綠桃枝,轉眼花開滿樹,新生血肉如琉璃般剔透,異香瀰漫整間茅屋。

李若愚淡淡一笑;

“老朽明悟生死,逆轉枯榮,創出的祕術——返枯篆,你覺得如何?”

俞珩不急着回答,而是並指輕招,窗外飛來一朵人面花,露珠滴落處,他掌心浮現出與老者相似卻簡略許多的療傷符文。

這是他根據城東花海李若愚演化的道韻悟出的療傷祕術,比之李若愚本身祕術立意要差上不少。

“前輩功參造化,“他諔┑溃�

“晚輩這點皮毛,實在難望項背。“

李若愚滿意點頭,

“你悟性也是驚人,僅城外些許道韻就能有所得,若能習得全法想來會更加不凡......”他拂鬚自矜道:

“不過法不可輕傳......”

俞珩當即起身整衣,恭恭敬敬行了個弟子禮:

“師尊豈會藏私?“

這一聲“師尊“叫得李若愚通體舒泰,老人開懷大笑,鬚髮皆顫連道三聲好,袖中飛出一道青金符籙:

“近前來!爲師這‘返枯篆’的玄機,今日盡傳於你!”

“此法精髓在於封生死於方寸,因此能預先封存,製成符籙救人性命。”

李若愚指尖青焰跳動,在空中凝成一道翡翠符籙,暗合天地生機之道。

藤蔓交纏處凝結一枚晶瑩剔透的桃花虛影,花蕊處有一滴露珠狀的青光懸浮,蘊含無盡造化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