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殿下忍耐片刻,如玉這就鎮殺侵佔你身的邪祟!”
她右掌猛然前推,青蓮帝兵的萬道青霞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青色洪流,以毀天滅地之勢轟向俞珩。
媧皇道石與青蓮帝兵轟然相撞。
一瞬間爆發出的能量如海嘯席捲天地,天空被硬生生撕裂成兩半。
一半是五彩斑斕的深淵,像是天地初開時的混沌熔爐;
一半是璀璨奪目的青色海洋,混沌氣在其中翻卷如龍。
兩半天空的中間,形成了一道不斷擴大的漩渦,邊緣的空間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空間裂縫,吞噬周圍的一切光線。
瑤池聖女足踏白蓮,衣袂在狂風中獵獵翻飛,頭頂的西皇塔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縹緲而神聖的大道天音,像是遠古先民在九天之上吟唱的渡人經,每一個音節都蘊含洗滌一切邪祟的至純道力。
她目光落在俞珩身上,帶着不容動搖的決絕:
“源天師的詛咒,瑤池絕不會讓聖子重蹈覆轍!”
九層寶塔轟然震動,璀璨的綠色霞光自塔底噴薄而出,浩浩蕩蕩如天河決堤,綠濛濛的洪流鋪天蓋地地淹沒了俞珩所在的空間。
俞珩的本體雙手結印,媧皇道石在他頭頂急速旋轉,五彩光芒再度大盛,化作一道半球形的五彩天幕硬生生撐開了西皇塔的綠色洪流。
綠霞與五彩光幕激烈摩擦,濺射出無數大道碎片,落在虛空直接演化成一方小界。
夏一琳出手了。
少女踏在金龍的龍首之上,狂風將她的髮髻吹散,她一手持劍,一手在劍身上飛快地勾畫,指尖精血化作一枚枚金色古字打在劍身之上。
每一枚古字落下,太皇劍便劇烈顫動一次,金光也隨之璀璨一分。
太皇經在她體內咿D到了極致,她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可她的目光沒有絲毫動搖。
“一琳不容許任何人奪走聖子哥哥!”
太皇劍脫手而出,沖天而起,高懸於九天之上如一輪金色驕陽。
皇道龍氣從劍身上噴湧而出,無數道金色劍氣割裂蒼穹,萬丈金光縱橫交錯,將虛空切得支離破碎。
殺伐之意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劍鋒,朝着俞珩的頭頂筆直地斬落下來!
鏘!
劍鋒斬在媧皇道石撐開的五彩天幕上,發出一聲震徹九霄的大道之音。
黎月靈立在九黎圖中央,三千青絲被風扯得筆直,她沒有急着進攻,而是嫣然一笑:
“駙馬這般戾氣滿身的模樣,如何能令九黎萬民心悅辗糠吹挂獓槈某侵邪傩樟恕!�
她的語調輕柔,像是打趣,可當她抬起眼簾時,鳳眸中的光芒已經變得無比嚴肅,
“不過,月靈會親手,將原本的你尋回來!”
九黎圖在她掌中劇烈翻湧,圖中的山河在沸騰,日月在輪轉,太古神山從雲霧中拔地而起,河流化作大道紋路向四面八方蔓延。
古卷一展,圖中的世界轟然降臨,要將俞珩整個人吞入其中。
俞珩的本體仰天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媧皇道石在他頭頂猛然膨脹,一道開天闢地的五彩神光朝着當頭壓下的九黎世界,狠狠撞了上去!
日月輪轉的軌跡被道石的光芒硬生生打亂,九座神山劇烈搖晃,河川倒流,大地龜裂。
這一刻,天不再是天,地不再是地,極道帝兵的碰撞將這片天地打成了一鍋沸騰的濃湯。
虛空化作一片不斷擴張的黑暗深淵,空間碎片像碎琉璃般漫天飛舞,倒映扭曲的山河。
大地被一層一層地削去,方圓數百萬裏化爲焦土。
種種極道法則在荒古禁地之外轟然對撞,爆發出的巨響讓萬物陷入詭異的死寂。
大道規則開始湮滅,被分解成最原始的符號瘋狂翻湧。
動靜太大了,那些蟄伏在暗處觀望的勢力再也無法按捺。
無數人本就在關注東王的行蹤,當帝兵的碰撞爆發出極道波動時,一道又一道遁光撕裂長空,降臨在荒古禁地周邊。
姬家的青銅戰車最先出現在天邊,姜家的赤金神舟緊隨其後,瑤池的白玉仙舟從西方飄然而至。
紫府紫氣東來三萬裏,陰陽教黑白雙旗獵獵作響,天工道的機關樓船在雲層中緩緩浮現,奇士府的傳送陣光此起彼伏。
妖皇殿的妖雲遮天蔽日,天妖宮的妖幡搖碎了半邊蒼穹。
金家的黃金戰車與王家的青銅車輦並排而立,大雷音寺的佛光與接引寺的金蓮同時綻放。
神州皇朝的九條金龍拉着一座行宮從東方飛來,龍吟震天。
幾道來自生命禁區的古老神念,也在極遙遠處若有若無地掃過這片戰場。
而在戰場的正中央,俞珩的本體以一敵四。
四道極道之力從四個方向同時碾壓過來,顏如玉、瑤池聖女、夏一琳、黎月靈,四女的修爲都不算高,無法將帝兵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俞珩的媧皇道石撐開的五彩天幕在四道極道洪流中搖搖欲墜,裂紋不斷蔓延又不斷被修復,五色光芒與四道帝威瘋狂角力,勉強維持不敗的平衡。
囡囡坐在他的肩頭,小手輕輕搭在他頸側,晃着兩條小腿,目光越過不斷震顫的五彩天幕,望向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人羣。
她的嘴角翹起一個湝的弧度,聲音帶着一種由衷的愉悅:
“好多人啊,哥哥。好像一場婚禮。每個人都歡笑着,在祝賀我們喜結連理。
這樣的世界真好,讓每個人都有存在的意義。”
在她的眼中,鋪天蓋地的極道帝威是煙花,密密麻麻的各方勢力是賓客,那些憤怒與恐懼、殺意與憎恨,都是祝福。
俞珩在自己的九色軀體中,面無表情地俯瞰着這一切。
他沒有心思去糾正囡囡的幻覺,也沒有心思去感慨這場荒唐的“婚禮”。
他在等玄滄與姜神王出手。
玄滄,斬道王者;姜太虛,當世聖人。
這兩個人與四女不同,一旦他們出手,纔是真正的極道之威。
玄滄動了,他身上的漆黑甲片一片接一片地從他身上剝離開來。
黑水流淌,在他身後凝聚,化作一道由黑水流動而成的霸氣身影。
五官模糊,一雙由暗潮構成的眼窩散發幽冷的光芒,周身黑水滔滔,每一條水流都是濃縮到極致的玄武法則。
玄滄一步踏出,身後的黑水身影與他同步,抬起右臂,握拳。
一拳轟下,砸在五彩天幕的正中央。
轟!
俞珩撐開了整整四把帝兵狂轟濫炸都沒有被打崩的五彩天幕,在這一拳之下轟然碎裂。
五色光芒炸成漫天碎片,光雨般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
姜太虛就在這一刻出手。
四把帝兵的極道規則與媧皇道石的五彩神曦正在劇烈碰撞,法則互相糾纏抵消,形成了一個極其短暫的道則真空。
恆宇爐在他手中輕輕一震,赤霞漫天,帝威如海。
爐壁上銘刻的太古神凰眼睛猛然睜開,射出兩道洞穿九幽的神光。
一聲鳳鳴響徹九天十地,盪開層層雲霄,將方圓數十萬裏的雲層盡數點燃,天空化作一片火海。
一隻由純粹法則凝聚成的巨大神凰從恆宇爐中沖天而起,雙翼展開遮天蔽日,每一根翎羽都是燃燒的極道法則。
神凰在空中盤旋半圈,帶起的火風暴將遠處幾座荒山直接氣化,然後俯衝而下,鳥喙精準地啄在失去五彩天幕庇護的媧皇道石上
叮!
媧皇道石被啄飛了。
沒了道石遮護,俞珩的本體直面滔天帝威。
極道之力碾壓過來,他的紅毛身軀如遭重錘轟擊,一口血狂噴而出。
恆宇帝火從天而降裹住了他,由外而內,肉身到神魂,一寸一寸地滲透。
恆宇帝火能焚盡世間一切邪祟,紅毛在火焰中瘋狂燃燒,發出嗤嗤的聲響,每一根毛髮被燒斷都會冒出一縷暗紅色的煙氣,蒸發詛咒氣息。
俞珩本體五丈高的猙獰身軀在火焰中劇烈顫抖,肌肉虯結,青筋暴起,利爪撕扯虛空,喉嚨裏滾出一聲又一聲低沉的咆哮,痛苦到了極點。
俞珩在九色軀體中不驚反喜。
他能感覺到,恆宇帝火不僅是在燒他的肉身,更是在燒他識海深處盤踞已久的灰色魔力。
度神訣在恆宇帝火灼燒下,出現了一瞬間的鬆動,他與神魂的聯繫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裂隙。
俞珩的意識猛然下沉,神念穿透封鎖,直抵命泉,他看見了墨墨。
小仙子蜷縮在命泉角落,周身烏光黯淡了許多,卻依舊守在那裏。
俞珩一聲大吼,如驚雷般滾過識海。
“墨墨!!!”
與此同時,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重新接管了身體的掌控權。
媧皇經應念而轉,一股無形的牽引之力從他掌心爆發,被神凰啄飛的媧皇道石在空中猛地一滯,旋即化作一道五色流星倒射而回,穩穩落入他的爪中。
姜太虛蹙眉,手指已然按在恆宇爐的爐蓋上,正要打開神爐將俞珩連同帝兵一起收入其中。
俞珩握着媧皇道石,反手一掄,將蘊含開天之力的五彩神石,朝着自己左肩上的囡囡,狠狠轟了下去!
道石砸落,五色神光如瀑布般傾瀉,將他和肩頭的小女孩一同淹沒在毀滅性的光瀑之中。
同一瞬間,命泉之中。
墨墨在吼聲傳來的那一刻便已就位,逆煉元始經!
命泉是修士的根基所在,臍下生命之輪是一切修爲的起點。
墨墨逆煉經文,向下猛鑿根基!
命泉之中煙霞翻湧,蘊含生命本源精華的霞光在逆轉的經文催動下劇烈蒸發,化作無數光點從泉眼中噴湧而出。
生命之輪在一聲脆響中驟然碎裂,一道從臍下傳遍四肢百骸的破碎聲,像是瓷器被人從內部敲了一錘。
神橋應聲斷裂,道宮劇烈晃動,四極根基轟然崩塌,脊柱大龍節節寸斷,眉心仙台也隨之黯淡下去。
苦海失去了所有束縛,瘋狂倒灌入命泉,血色的浪濤吞沒了支離破碎的生命之輪。
萬丈宮闕,底層基底被一把抽走,整座修爲大廈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這一瞬間,囡囡的表情變了。
那張一直掛着甜美笑容的小臉上,笑容第一次徹底消失了。
她的眼睛通紅:
“哥哥寧願死……也不願跟我一起嗎?”她的聲音發顫,嘴脣癟着,淚水已經奪眶而出,
“爲什麼呢?明明答應過囡囡的事……爲什麼做不到?!”
她的小手攥成了拳頭,小小的身軀都在顫抖,淚珠一顆接一顆地砸下來。
“囡囡等了好久……好久……好久……”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只剩下氣聲,像是把心肺都掏空了。
修爲崩塌,俞珩變得氣息奄奄。
小姑娘望着他那張被燒得焦黑的面孔,眼中的委屈傷心交織在一起,猛然嚎啕大哭:
“哇——!哥哥!快想起來吧!不要再讓囡囡傷心了!囡囡求求你,快記起囡囡吧!!!”
空中,葉凡手中的吞天魔罐忽然爆發出一聲彷彿來自九幽的魔音。
萬道哀鳴,天地失聲,荒古禁地從內到外,所有山川草木在這一聲魔音中同時伏倒。
周圍所有人,無論修爲高低,皆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跪伏衝動。
吞天魔罐化作了一道深不見底的龐然黑洞。
黑洞旋轉,邊緣扭曲吸納而來的萬道法則,虛空中泛起層層漣漪,擴散之處萬物化爲混沌。
時間在黑洞邊緣扭曲成無法計量的亂流,在這一瞬間,所有帝兵都被吞天魔罐以極其霸道的姿態壓制!
太皇劍的金色劍氣被吸入黑洞邊緣便再無蹤影,青蓮帝兵的混沌氣與魔罐的黑洞互相撕扯卻節節敗退;
西皇塔的綠霞朝黑洞方向飄去便被扯成了細絲,恆宇爐的神焰劇烈搖曳像是被大風吹過的燭火;
九黎圖的山河虛影寸寸崩塌,玄武甲的黑水被吸得倒流。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