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如今她整日失魂落魄,鬱鬱寡歡,着實令人唏噓感嘆。”
“你們啊,終究是當局者迷。”一襲烈烈紅衣的齊琪挑眉開口,
“別看那夏一琳年紀小,心思城府卻極深,從來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她抬眼看向高臺,目光落在溫潤溞Φ挠徵裆砩希托Γ�
“也別看俞珩表面裝得一副端正自持的樣子,其實他內裏最是好色。
蕭挽酥不是沒有機會,她之所以進退失據,落到如今這般境地,多半是夏一琳那小丫頭暗中步步引導造成的。”
安雨蝶微微側目,看向齊琪,柔聲問道:
“齊郡主素來與俞公子相處融洽,聽聞你們私下時常一同飲酒閒談。
不知可否借你的情面,幫我們將俞公子約出,也好當面請教大道疑惑?”
齊琪當即撇嘴:
“我哪有什麼情面可言。俞珩飲酒閒談只找南妖,我在旁頂多就是個端茶倒酒的,根本插不上半句話。”
“再說此前我們幾人一同登門拜訪,你們也都是親眼所見。”齊琪細細回想當初場景,
“他全程自顧自與覺有情辯佛,張口閉口什麼‘佛即彼岸、道歸本心’,句句天花亂墜,絲毫不收斂,彷彿多聽幾秒,就要被他當場度化一般。”
她神色驟然認真,掃過在場一信樱吐曁嵝眩�
“說句實話,覺有情心思深沉,看似溫潤慈悲,實則暗藏執念,絕對對俞珩不單純!
諸位要想清楚,你們的對手可是西菩薩!”她語氣帶着警示:
“都小心些,別到最後沒追到人心,反倒成了人家渡化的佛徒!”
一信勇劦么搜裕瑓s只當她逗樂,各個皆是眉眼含俏,嬌笑連連。
笑聲漸歇,安雨蝶忽然轉頭,目光落在眉眼明媚的晏驚鵲身上,輕聲開口:
“不過說真的,驚鵲姐姐或許真的有機會。”
晏驚鵲瞬間眼眸發亮,精神一振,追問道:
“哦?雨蝶妹妹也這般覺得?”
“嗯。”安雨蝶故作沉吟,目光細細打量着晏驚鵲,慢悠悠說道,
“俞公子此前與一位化龍八變的女子交情匪湥H近異常。我觀姐姐眉眼氣韻、身形風骨,與那女子頗有幾分神似。”
她上下掃視一番,笑意狡黠:
“若是姐姐修爲再精進幾分,身形再高挑幾分,腰臀再豐盈滋補些,氣韻愈發貼合,定然能牢牢吸引俞公子的目光!”
“好你個安雨蝶,討打!敢取笑我!”晏驚鵲又羞又惱,臉頰緋紅,當即攥起小拳頭作勢追打。
兩女一追一躲,嬉笑打鬧,嬌俏靈動,惹得周遭女子笑意盈盈。
不遠處的人羣裏,顏如玉、瑤池聖女、風凰三人靜靜佇立,將這一信拥拈f談嬉鬧聽得一清二楚。
瑤池聖女面色冷冷,眸如古井。
風凰眉毛倒豎,咬牙切齒。
顏如玉眸光流轉,若有所思。
人羣另一側,姜逸飛目光鎖定高臺之上的俞珩,眉頭微蹙,眸光深沉,低聲喃喃自語:
“師兄此番蟄伏歸來,氣韻流轉暗藏大變,似有異狀啊……”
第四百六十六章 東王包是單身的
高臺之上,四尊少年至尊並肩而立,神威鎮世。
短暫的震撼過後,山下萬千天驕重歸考覈戰局。
各方精銳爭鋒角逐,術法轟鳴、道紋交織、靈光沖天,一場龍爭虎鬥轟轟烈烈地鋪展開來。
化龍境修士縱橫交錯,神通對撞響徹山野,有人掌覆風雷,腳踏烈焰,橫推同階,氣勢如虹;
有人身法縹緲,遁入虛空,伺機破局,如同暗夜中的刺客;
亦有人肉身霸烈,近身搏殺,硬碰硬碾壓對手,拳拳到肉,血濺當場。
五域天驕各施絕學,百態爭鋒,看得人目不暇接。
高臺之上,府主俯瞰下方熱鬧戰局,神色悠然,興致勃勃。
他負手而立,紫金袍在風中輕輕拂動,目光中滿是欣慰。
忽然轉頭看向身側的副府主與一须S行教習長老,朗聲開口:
“你們皆是府中老牌教習,閱遍天驕。
以你們的眼光來看,此番招生大典,臺下諸多修士,有哪些天驕最爲冒頭?可有讓你們格外看重的苗子?”
一虚L老聞言,紛紛抬眼眺望山下,各自凝神觀察,目光如炬,掃過一片片混戰的戰場。
首位出列的是玄雷道人。他鬚髮銀白如雪,長鬚飄拂,仙風道骨,一雙眸子卻精光內斂。
他伸手指向一處,緩緩開口:
“我觀那西漠來的白胖小和尚很不錯,根骨清奇,純淨無垢。此子本體應當是稀世異種,淨雷白象。”
“此獸得天獨厚,司掌天地清淨梵雷,專能滌盪世間邪穢、淨化戾氣、破除心魔,道體天賦極爲不凡,潛力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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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下沉浮一頭通體瑩白的白玉寶象,縈繞柔和瑩白雷光,兩枚修長象牙纏繞層層琉璃梵雷,聖潔璀璨。
每逢對手近身攻伐,無需他出手硬碰,僅憑白象周身盪開的淡淡雷音,便化作清淨梵唱,層層侵入對手識海。
銳氣滔天的天驕,頃刻之間便被雷音震得心神恍惚,一身神通無從施展,不戰自潰,敗得莫名其妙。
此前引薦玄滄入府的紫繆老人目光沉凝,開口點評:
“我更看好那名南嶺蠻族少年。此子專一淬鍊蠻體,肉身底蘊恐怖至極。”
他伸手指向赤腳散發的壯碩青年,那青年正在戰場中央與三位天驕混戰,拳風所過之處,虛空震顫,地面崩裂。
“他肉身壁壘堅固無雙,化龍修士的術法神兵落在身上,皆難破防。
除卻仙台境強者出手,此間同輩之中,幾乎無人能破其防禦,堪稱同輩肉身至尊!”
另一名青衫長老點頭附和:
“沒錯,此子氣血雄渾如淵,肉身積澱遠超境界,是走極致肉身成聖的路子,若是好生打磨,未來必成一方霸者。”
又一位紅衣長老目光銳利,沉聲說道:
“南嶺一名火系天驕亦可圈可點,身懷古朱雀殘血,火焰道則純粹霸道,同階對戰,焚燒一切術法,殺伐凌厲,爆發力極強,是難得的攻伐奇才。
若能得到我奇士府的培養,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一虚L老各抒己見,精準點出各方天驕的天賦與優勢,句句切中要害。
待腥它c評完畢,府主笑意更盛,轉頭看向身後立着的四位少年至尊,語氣帶着期許:
“好了,諸位長老各有評判。接下來,輪到老夫的少年至尊們了。
你們眼光更高、眼界更遠,縱觀全場,可有入眼的同輩天驕?”
四人之中,素來寡言少語的齊麟竟率先開口,打破沉默,引得全場長老側目,面露訝異。
齊麟目光鎖定人羣中從容對戰的葉凡:
“我看好聖體。萬古無人能破的聖體詛咒,被他掙脫斬斷,如今聖體復甦,氣血滔天,氣象萬千,底蘊遠超同代。
他如今不過化龍第二變,但依我判斷,化龍八變之內,無人能正面與其爭鋒。”
一虚L老紛紛點頭,心底暗自贊同,聖體之名,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一襲紫衣,氣度雍容的向宇飛緩緩開口:
“我更看好那名姜家子弟。他道基夯實穩固,底蘊積澱極深,已觸摸仙台門檻,只差一步便可破境。
此子心性沉穩,進退有度,未來可期。”
全場目光盡數落在玄滄與俞珩身上。
玄滄側頭看向俞珩,眼底好奇,很想知道素來眼高於頂的俞珩,會看中哪一位同輩天驕。
俞珩目光掃過全場,緩緩開口:
“我觀臺下,人才濟濟。那白衣仙子出手行雲流水,不着煙火,道韻清雅,身法術法皆臻極致;
青衣仙子身負古老血脈,底蘊深藏,潛力無盡;
還有那綵衣女子,攻勢凌厲果決,殺伐果斷,才情極佳。
這三位女子,皆頗爲入眼。”
此話一出,高臺之上一靜。
玄滄、向宇飛、齊麟三人同時轉頭,目光變得無比怪異,神色微妙難言。
玄滄忍不住無奈開口吐槽:
“俞珩,府主是讓你挑選天資最高、戰力最強的同輩天驕,不是讓你選誰最美、最閤眼緣!”
俞珩神色不改,坦然一笑:
“風姿氣韻亦是道基,美貌與氣質,本就是修行路上的一種實力,何嘗不算天資?”
不等玄滄回話,徑直反問:
“不說我,龜兄你呢?你可有入眼的天驕?”
玄滄聞言一怔,瞬間懂了什麼,然後若有所思點點頭。
他隨意抬手,精準指向臺下人羣中一個毫不起眼的黑衣男子。
那黑衣男子衣着樸素,氣息內斂,刻意收斂鋒芒,混在人羣之中毫不起眼。
“這個遮遮掩掩,藏頭露尾的傢伙。”玄滄數字祕咿D,一眼看穿其僞裝,淡淡開口,
“我記得他。昔日曾硬接我一拳而不死,倒是命硬。就他吧。”
俞珩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紫眸看清那黑衣男子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笑意。
這刻意遮掩身份的低調修士,正是在九黎、神州邊疆出了大名的搖光師弟!
府主聽得興致盎然,眼中笑意愈濃,抬手凌空一召。
嗡——!
一面通透如玉,流轉華光的古鑑憑空浮現於高臺中央。
鑑面澄澈如虛空,不染纖塵,此乃奇士府傳承古寶——清鑑錄,可記名定序,映照天驕底蘊。
“既然諸位少年至尊各有所擇,那便將你們看好的天驕,盡數列於鑑中留名。”
四人聞言,同時抬指,凌空虛畫。
道道精純道韻指尖流淌,化作字符,落於華光古鑑之上。
名錄落定,府主搓了搓乾枯的手掌,一臉狡黠笑意,看向四位少年至尊:
“說起來,你們如今已是功成名就,名震一方的聖主級大人物了。
今日這些入選的天驕,日後入府,也算你們的後輩同門。
修行一路,薪火相傳,不知你們幾位,可有平日裏用不上的寶物、丹藥、靈材,拿出來小小勉勵一番後輩?”
此話一出,俞珩四人皆是哭笑不得。
誰也沒想到,素來德高望重的老府主,今日竟敲起他們的竹槓!
四人對視一眼,皆是無奈搖頭,府主頑心大起,還能如何?
俞珩自覺頗有家資,隨手袖袍一拂,一塊通體澄澈、不斷折射出萬千七彩光暈的幻彩水晶魄凌空飛出,懸浮於古鑑一側。
此寶蘊養天地清氣,可穩固道心、淨化識海、助修士勘破大道迷霧,是難得的悟道奇材。
緊隨其後,九竅地心靈髓以及九竅金丹接連浮現,兩者皆陣陣瑞霞吞吐繚繞,靈氣氤氳。
一旁的玄滄見此,也不落後,抬手祭出兩樣珍寶。
一株形似流雲卷舒的祥雲靈芝緩緩現世,芝體天然分出金銀二色,紋理交錯盤繞,蓬勃靈氣撲面而來,正是稀世的金銀陰陽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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