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596章

作者:小鰉魚

“油嘴滑舌……今夜月色如何,能不能遂心意......要看機緣的......”

此語藏着婉轉分寸,可俞珩素來自認身負天命,縱無天賜機緣,亦可親手籌造。

他心底已然盤算,在哪家酒樓落腳歇息。

俞珩眼底笑意真切熱烈:

“我朝暮心心念念皆是公主,刻骨相思日夜纏擾,還望今夜公主垂憐,解我漫漫相思之苦。”

顏如玉望着他這副熟稔輕薄,肆意撩人的模樣,方纔心頭沉甸甸的疑慮悄然散去大半。

是她多心了。

眼前之人依舊是往日那個隨性不羈的殿下,從未變過。

想來,真的只是自己思慮過重,無端多想罷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脣角漾開一抹無奈的笑意,聲線柔婉:

“殿下這般過分貪戀男女情愛,也不知何時才能改。”

俞珩笑而不語,只是將冷凝露輕輕塞回她手中,指尖在她的掌心若有若無地劃了一下。

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心情頗好地找上還在啃糖畫的囡囡,一把抱起。

“走了,前面還有更好玩的。”

囡囡小臉上沾着糖漬,抬眸凝望俞珩含笑柔和的側顏,小小腦袋裏滿是幸福。

大哥哥對囡囡好好啊。

第四百六十三章 竊香

是夜,中天皓月高懸,清輝遍灑人間,夜色澄澈溫柔,萬里月華如水,鋪得整座凝香古城靜謐朦朧,晚風輕拂,攜着滿城殘留的淡淡花香,靜謐又繾綣。

一道纖細曼妙的青色倩影踏月而來,步履輕緩無聲,宛若月下驚鴻。

顏如玉周身氣息斂得乾乾淨淨,眸光細碎警覺,細細掃視四周,確認無人察覺後,才側身抬手,輕輕推開雅閣木門。

閣樓之內,無燭無燈,唯有朗朗月光穿透雕花窗欞,傾瀉而入,鋪落滿地碎銀,將整間雅閣襯得光影朦朧,溫柔繾綣,氛圍感盡數漫開。

榻上,俞珩端坐其上,上身赤裸,肌理線條流暢利落,月華落於肌膚之上,鍍上一層溫潤瑩白的柔光。

他抬眸望向推門而入的青色身影,眼底清亮,眸光沉沉鎖住來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靜謐閣樓中緩緩響起:

“公主,如此皓月良辰,清風月色正好,實在不可辜負。”

顏如玉立於月下,只着一襲輕薄青紗,紗衣通透如煙,輕柔覆體,難掩底下雪白修長的肌理,骨肉勻婷,身姿綽約。

白日灑落的百花冷凝露,經一夜月華浸潤、晚風薰染,愈發清冽纏綿,淡雅馨香絲絲縷縷縈繞周身,隨她呼吸輕輕浮動,撩人至極。

她素來端莊溫婉的眉眼染上層層醉人的柔波,眸光似水含情,盈盈脈脈,盡數落於俞珩身上。

“如玉灑了凝露,特地前來,還請殿下細細品鑑,較之白日,是否更添幾分韻味。”

佳人語聲輕柔,撩人心絃。

話音落罷,她身姿微軟,瓊鼻溢出一聲細吟,輕盈軟倒在俞珩膝頭。

青絲垂落,鋪散肩頭與榻前,月下容顏白皙剔透,一雙眼眸波光盈盈,似水含情,一眨不眨癡癡凝望着身前之人。

近在咫尺的馨香絲絲縷縷鑽入鼻尖,膝頭軟玉溫香在懷,眼底佳人含情脈脈。

俞珩眸光漸深,嗓音愈發低啞:

“此生良辰,珩不負漫天清風皓月,亦不負身前公主。”

語落,他俯身輕落,吻上那片柔軟繾綣。

月華漫窗,夜色深沉,將一室溫柔盡數包裹。

久別相思,日夜惦念的牽掛,在此刻盡數釋然。

二人相擁,漫漫長夜,唯余月色溫柔,消解彼此漫長的相思苦楚。

纏綿不休,歲歲安然。

閣樓之外,晚風輕拂,花枝搖曳,落英紛飛;

閣樓之內,唯有低低纏綿呢喃,在月光中交織、流淌、消散,又重生。

......

次日,東方天際漫開淡淡的魚肚白,天光緩緩浸透整片院落。

薄薄晨霧如輕紗般縈繞雅閣周遭,朦朧柔和的晨光透過半透的紗窗斜斜淌入。

榻上盤膝靜坐的俞珩緩緩掀開眼簾,體內神力循環流轉,氣息平和安穩。

昨夜溫存暖意縈繞周身,腰腹間卻被一股綿密堅韌的力道牢牢箍住,分毫掙脫不得。

身側靜靜舒展着一朵碩大完整的青蓮,花瓣飽滿瑩白剔透,瓣面遊走縷縷淡青色道紋,自帶一股清寧聖潔的氣韻,看着溫柔無害。

可青蓮底下生着帶細棘的修長花莖,再配上無數細軟綿密的青色蓮鬚,層層疊疊交錯纏繞,死死捆縛住他的腰肢。

那股束縛之力沉實又柔韌,幾乎湝勒入皮肉肌理,牢牢鎖着他的身形,半點不肯鬆脫。

碩大蓮瓣徐徐開闔起落,節奏舒緩均勻,伴着沉綿安穩的呼吸韻律,一吐一納,氤氳出淡淡的蓮香,將二人盡數包裹。

俞珩眼底漾起湝笑意,嗓音清湝睾停従彽蛦荆�

“公主……公主......”

無人應答,蓮瓣依舊緩緩開合,纏綿如故。

他耐着性子,再度輕聲喚道:

“如玉……該醒了。”

話音落下,纏繞在他腰間的青蓮微光閃爍。

碩大蓮瓣層層收攏,轉瞬之間便化作一道柔和倩影落於榻側。

顏如玉衣衫微亂,鬢髮鬆散,幾縷青絲軟軟貼在泛紅的臉頰與頸間,肌膚瑩白如玉。

她滿臉未盡的緋紅春色,一雙眸子水霧氤氳迷離,惺忪未醒,癡癡柔柔地凝望着身前的俞珩。

俞珩抬手輕輕扶正她散亂的衣衫,語氣帶着幾分無奈提醒:

“天快亮了,該離去了。再遲些,若是被鳳凰察覺端倪,少不得又要大鬧一場。”

“哦……”

顏如玉應聲輕喃,嗓音軟糯慵懶。

她撐着榻沿緩緩起身,雙腿虛軟發麻,身形一晃,當即不受控制地往前軟倒。

俞珩眼疾手快,伸手穩穩攬住她纖細柔韌的腰肢,將人牢牢扶住,感受她渾身綿軟無力的體態,無奈搖頭輕笑。

掌心蒸騰起溫熱醇厚的神力,覆在她後腰痠軟之處,順着經脈遊走周身,舒緩氣血。

“昨夜便勸過你量力而行,切莫逞強,你偏要執拗挑戰極限。

如今倒是好了,本源耗損過甚,連本體蓮身都被逼得顯露出來。”

溫熱神力遊走四肢百骸,酥麻疲憊之感稍稍散去幾分。

顏如玉依偎在他懷中,不肯直起身形,鼻尖輕蹭着他的肩頭,帶着幾分撒嬌的嬌軟鼻音輕輕哼了一聲:

“人家情到深處,本就情難自抑嘛……殿下只懂說教,半點都不知道憐惜人家。”

俞珩看着她全然嬌憨黏人的模樣,眼底笑意溫柔,指尖起落,精準點在她周身各處穴位,輕柔刺激氣血快速流轉,幫她驅散渾身的痠軟乏力。

片刻後,顏如玉眸中迷離散去大半,神志清醒許多,力氣也緩緩回弧�

俞珩輕聲催促:

“公主莫要久留。”

顏如玉卻順勢環住他的脖頸,眉眼彎彎,癡癡溞Γ瑤ё艓追趾⑼愕酿と耍�

“你這是在趕人家走?我不依,不~要~”

俞珩被她磨得無奈,輕輕捏了捏她綿軟的大腿,語氣溫軟哄勸:

“好了好了,別鬧。速速回去整理儀容,切莫露出半點破綻,被她們看出端倪,到時候可就真糾纏不清了。”

顏如玉不捨得蹭了蹭他,再三溫存,才依依不捨鬆開手臂,一步三回頭,哼哼唧唧地離去。

天色大亮,朝陽破曉而出。

第一縷金輝越過東方的山脊,如同神祇睜開了眼眸,將溫暖的光芒灑向沉睡一夜的凝香古城。

晨霧在金光的照耀下緩緩消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揭開的面紗,露出古城青磚黛瓦的輪廓。

街巷間漸漸喧鬧起來,早起的商販推着板車,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賣早點的鋪子已經開門,蒸谎Y冒着白茫茫的熱氣,裹挾着麪食的香氣飄散在清晨的空氣中;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雞鳴,與巷子深處孩童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織成一首人間煙火的晨曲。

俞珩整理衣袍,穿戴齊整,從容走出雅閣。

他今日換了一身青白色的長袍,腰束墨色絲絛,發以玉簪束起,氣息溫潤內斂,像是誰家出遊的翩翩公子。

晨光落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暈,襯得他眉目愈發清俊出塵。

院落之中,顏如玉早已收拾妥當。

她一襲青衫素雅端莊,髮絲梳理得一絲不苟,雲鬢高挽,只簪了一支碧玉簪子,簡約卻不失風韻。

妝容清麗溫婉,眉如遠山,脣若櫻桃,不濃不淡,恰到好處,全然不見今早那副慵懶迷離的模樣。

只是肌膚較之往日愈發瑩潤透亮,眉眼間藏着一抹掩不住的水潤光澤,氣質愈發動人。

她與風凰、瑤池聖女並肩而立,三女風姿各異,相映成趣,立在晨光之中,便是一幅絕美的畫卷,讓人移不開眼。

風凰性子敏銳,一眼便察覺了顏如玉的異樣。

她當即湊上前,圍着顏如玉上下打量了一圈,滿眼好奇,語氣中帶着幾分驚訝:

“咦?顏如玉,我怎麼感覺你今日格外漂亮,氣色好得不像話,難道是我的錯覺?

你昨日到底挑了什麼靈豔香膏,效果這般立竿見影?”

顏如玉微微側身,從袖中取出一隻小巧的瓷盒,打開蓋子,裏面是淡粉色的膏體,散發清湹幕ㄏ恪�

她將瓷盒遞到風凰面前,細聲細氣溫柔解釋:

“不過是昨日購入的幾款百花靈膏與凝香粉罷了。

這晚香凝膏取暮春百花晨露凝練,質地清透軟糯,敷於肌理可滋養膚底,調和氣血。”

她又取出另一隻玉色的小瓶,瓶中裝着細膩如雪的香粉,

“還有這一盒溠┫惴郏毮仧o塵,薄撲一層便能提亮氣色,鎖得住整日馨香,不損膚質。

許是連日滋養,才顯得氣色好了些許。”

她說得溫柔細緻,條理清晰,將一切變化盡數歸於外物滋養,不露半分破綻。

風凰接過瓷盒和玉瓶,湊近聞了聞,眼睛一亮,似乎真的被說服了,嘟囔道:

“聽起來不錯,回頭我也試試。”

一旁的瑤池聖女靜靜立在原地,並未插話,一雙清冷眸子幽幽流轉。

她先是深深看了一眼容光煥發,氣韻更盛的顏如玉,又緩緩抬眸望向身側神色坦然的俞珩,眼底藏着化不開的幽怨,滿腹心思盡數藏在沉默的凝望裏。

俞珩對上她的目光,心頭微微一虛,面上卻依舊從容。

他不敢多看,連忙移開視線。

人羣旁側,睡眼惺忪的小囡囡揉着朦朧的大眼睛,小腦袋一點一點,像是還沒睡醒。

她穿着一件粉白色的小裙子,頭髮亂蓬蓬的,幾縷碎髮翹在頭頂,模樣軟糯又可愛。

她軟糯嘟囔出聲:

“昨晚好吵呀……嗡嗡的,一直沒停歇,囡囡捂着耳朵,好久都沒有睡好覺。”

俞珩心頭一震,詫異不已。

昨夜他明明在雅閣外密佈了層層欺天陣紋,又咿D虛空經隔絕一切動靜,幾乎相當於單獨開闢出一方獨立小界。

他自信那方小界固若金湯,按理來說半點聲響都不會外泄,絕無可能被外界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