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529章

作者:小鰉魚

可今日截然不同,此人身形瀟灑出塵,周身縈繞淡淡瑩然清輝,肌膚白皙如玉,臂彎裏輕柔抱着一隻銀色玉兔,一步一行,風骨絕塵,宛若九天謫仙踏臨凡塵。

周遭無數被雷霆餘威電得身軀麻痹,難以動彈的修士,遠遠望見這一幕,全都心神巨震。

漫天毀滅雷光縱橫交織,連空間都被劈得扭曲碎裂,如此恐怖的雷海殺機,落在那人周身十丈之外,竟全部自行消散,半分都無法近身。

“那究竟是何人?!”

“置身於這般滅世雷海之中,竟然毫髮無傷、不受半分侵蝕!這等氣度神通,簡直就是一尊少年神王!”

“他在朝着那株魔血鬼神樹靠近!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是哪家隱世大教的無上天驕?難道他敢在神樹涅槃之機,出手奪取那具龍獒古骨的傳承?”

人羣中有人眼力極爲毒辣,一眼瞥見俞珩懷中銀色光影,失聲驚呼:

“那是……太陰玉兔!此人究竟何等身份,竟然能將上古神獸一脈的太陰玉兔隨身抱持,當做靈寵!”

隨着俞珩步步升空,距離越來越近,周遭殘存尚能凝神傾聽的修士,隱約能聽清虛空之上,這道謫仙般身影與懷中玉兔細碎的交談聲。

小玉兔在臂彎裏扭來扭去,聲音氣惱:

“哎呀!俞珩!我都跟你講過好多遍了!不許捏我脖子上的軟肉!癢死了!”

俞珩指尖輕緩停在她頸側,帶着幾分從容笑意:

“小仙子此言差矣。你方纔吞服的回生花,乃是至陽熾熱靈材,藥力霸道剛烈。

我以獨門手法爲你疏導化解陽勁、梳理體內藥力,全都是爲了你好。縱使身軀略有異樣酥麻,也不該諱疾忌醫。”

“可你一直都在摸我!”小玉兔越發委屈,癟着嘴反駁,紅寶石眼眸水光盈盈,

“之前我服食陰寒寶藥的時候,你也總愛撓我下巴!”

“仙子有所不知,那是另一套煉化法門,手法不同,作用亦是不同,皆是助人融納藥力。”

“你在佔我便宜!”

俞珩低笑一聲,清輝流轉的眉眼間滿是悠然散漫:

“仙子對我誤會深矣。那我便爲你一一闡述,各類疏導手法背後蘊藏的大道原理,好解開仙子心中疑團……”

第四百一十六章 因果兩清

懸浮於半空的魔血鬼神樹焦黑粗糙的樹皮之上,裂開數道縫隙,緩緩長出口、鼻、眼等五官,猙獰可怖。

“吼!”

一聲非獸非人的狂暴嘶吼自樹幹之中傳出,震得虛空嗡嗡作響。

下一刻,血神樹巨口猛地張開,無數道黃金雷霆自口中噴吐而出,雷霆之上符文閃耀,狂暴璀璨,如天河倒懸,傾瀉而下,直逼俞珩。

俞珩神色淡然,抬手之間,吞天魔功咿D。

漆黑如墨的能量自他掌心爆發,化作一個巨大的漆黑漩渦,漩渦之中吸力狂暴,旋轉不止,散發吞噬萬物的恐怖氣息。

傾瀉而來的黃金雷霆,剛一靠近漩渦便被捲入,一絲雷光都未曾逃逸,盡數被漆黑漩渦吞噬殆盡。

下方,被雷霆電得麻木僵硬,毫無知覺的修士,忽然感覺到體內一股暖流緩緩流淌,緊接着,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紅色氣血,不受控制地從毛孔中滲出,朝着上方恐怖的漆黑漩渦飛速飛去。

“不好!他在吸收我們的血氣本源!”

“太恐怖了!他明明不是針對我們,僅僅是功法的餘威,就將我們的血氣強行吸走!”

“連餘威都如此霸道,真不敢想象,正面硬抗他的攻擊會是什麼下場,不知道那魔血鬼神樹能不能頂住!”

腥梭@恐尖叫,拼命咿D體內法力,想要守住自身血氣,可那漩渦的吸力太過恐怖,他們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樹,根本無濟於事。

只能眼睜睜看着自身血氣被一點點抽離,越發虛弱。

半空之中,魔血鬼神樹原本翠綠晶瑩的枝幹,在吞天魔功的吸力之下,被快速吸乾了精氣。

翠綠的色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乾枯發黃,最終徹底枯萎,化作粉末飄落。

魔血鬼神樹瘋狂咆哮,無數蒼勁虯結的枝幹胡亂揮舞,抽裂虛空,發出刺耳的尖嘯。

它撐開一片浩瀚無邊的雷電領域,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盡數被狂暴的雷霆覆蓋,紫電金雷交織翻滾,雷海滔天,威壓如天傾,恐怖到了極致。

領域之內,來不及逃離的修士遭到波及,被漫天雷霆劈中,身軀蒸發成猩紅血霧,被魔血鬼神樹的枝幹吸收,化作它的力量。

石昊站在領域邊緣,肌體被雷霆餘威劈得裂開,鮮血順着傷口流淌,體內氣血翻湧不止。

他死死盯着半空之中的戰局,目光凝重,心底暗自思忖:

這魔血鬼神樹已然狂暴到這般地步,底蘊恐怖,俞珩會是它的對手嗎?

就在此時,俞珩頭頂之上,懸浮一隻古樸滄桑的漆黑大道寶瓶。

寶瓶通體漆黑,表面刻滿道紋,烏光流轉,呈向內螺旋狀,散發吞噬天地,鎮壓萬古的不朽威能。

大道寶瓶一經現身,吸力暴漲,天地元氣、雷霆法則,如同江河奔海被寶瓶瘋狂吞噬。

血神樹撐開的雷電領域,被迅速拉扯瓦解。

無數雷道法則被捲入寶瓶之中,化作滋養俞珩自身的養分。

寶瓶瓶口垂落縷縷烏光,虛空被斬出一片道則真空,任何雷電、能量進入這片真空之中,都會瞬間被消融同化,化作俞珩的力量。

魔血鬼神樹自身生機不斷流失,陷入瘋狂。

它嘶吼一聲,蒼勁枝幹繃緊,雷霆符文暴漲,枝幹尖端化作一柄柄雷霆之矛,矛尖閃爍焚天裂地的金芒,密密麻麻如暴雨般刺向俞珩。

俞珩懷抱小玉兔,身姿從容瀟灑,微微抬眸,瑩白如玉的手掌之上,繚繞一層瑩然白輝。

蘊含殺伐無匹的飛仙之力,凌厲而磅礴,看似柔和,卻能斬斷世間萬法。

手掌輕揮,一道道飛仙之光自掌心迸發,如流星趕月,精準撞上每一根雷霆之矛。

“咔嚓——咔嚓——!”

清脆的斷裂聲接連響起,無堅不摧的雷霆之矛,在飛仙之力面前如同脆弱的枯枝,瞬間被斬斷,雷霆四散,化作點點光屑,盡數被俞珩頭頂的大道寶瓶吞噬。

不等血神樹反應,俞珩足尖輕踏虛空,身形如驚鴻掠出,飛仙之力流轉周身,化作一柄巨大的瑩白長劍,他抬手握住劍柄,凌空劈下。

劍光璀璨,如天河傾瀉,徑直斬向血神樹的主幹。

“轟!”

一聲巨響,劍光劈中血神樹的主幹,焦黑的樹皮炸裂,木屑紛飛,樹幹之上裂開一道巨大的傷口,猩紅的樹汁噴湧而出,蒸騰縷縷血氣。

血神樹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渾身劇烈震顫,無數枝幹瘋狂揮舞,想要反擊,卻被俞珩周身的飛仙之力壓制,根本無法靠近半分。

俞珩步步緊逼,謫仙之姿從容不迫,手掌翻飛間,飛仙之力縱橫交錯,一道道凌厲的仙光不斷斬落,精準命中血神樹的枝幹與根系。

他時而抬手拍出一掌,瑩白的手掌帶着飛仙之力,重重拍在血神樹的主幹上,震得血神樹身軀巨顫,傷口不斷擴大;

指尖凝出劍氣,精準斬斷枝幹,頭頂的大道寶瓶源源不斷地吞噬着血神樹的生機。

血神樹瘋狂噴吐黃金雷霆,試圖阻攔俞珩,可那些雷霆剛一出現,便被大道寶瓶盡數吞噬;

它揮舞殘存的枝幹,想要掙脫束縛,卻被飛仙之力一次次斬斷。

轉眼間,這株兇名赫赫的魔血鬼神樹,便被打得光禿禿的,生機瀕臨斷絕。

俞珩步步逼近,它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再僵持下去,只會被煉化。

情急之下,它猛地一抖主幹,將根系纏繞的那具金光璀璨的龍獒古骨狠狠扔下,重重落在廢墟中,激起漫天煙塵。

做完這一切,血神樹剩餘的幾根粗壯根系,竟瞬間化作一雙漆黑的腳丫子,飛快地在虛空之中蹬踏,發出淒厲的嘶吼,頭也不回地朝着祕境深處逃竄。

轉眼便消失在漫天雲霧之中。

下方倖存的修士已看傻眼,一個個目瞪口呆。

片刻之後,驚天動地的驚歎聲轟然炸開,此起彼伏,響徹四野。

“我的天!這也太恐怖了吧!那可是魔血鬼神樹啊!竟然被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謫仙之姿,殺伐無雙!抬手間斬斷雷霆之矛,一掌震裂神樹主幹,這等實力,簡直無敵!”

“血神樹竟然被打得光禿禿的,連龍獒古骨都扔了,拼了命才得以逃脫!這青年到底是什麼來頭?”

“先前我還以爲血神樹能與之抗衡,沒想到竟是一面倒的壓制!他懷裏還抱着太陰玉兔,一邊護着,一邊輕鬆鎮壓神樹,太逆天了!”

“龍獒古骨!那可是可能化龍的完整古骨,蘊含無上傳承,血神樹說扔就扔,可見它是真的被打怕了!”

腥俗h論紛紛,語氣中滿是震撼,目光死死鎖定半空之中的俞珩,又忍不住瞟向龍獒古骨,卻沒有一個人敢輕易上前。

俞珩方纔展現出的實力,早已震懾了全場,無人敢在他面前覬覦機緣。

石昊站在人羣之中,看着俞珩從容立於虛空,謫仙之姿耀眼奪目,心底掀起滔天巨浪,神色越發凝重:

這個神祕青年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哪怕是那些傳說中的仙門天驕,恐怕也不及他分毫。

俞珩望向龍獒古骨,眼底閃過一絲淡光,懷抱小玉兔,緩緩朝着古骨走去。

古骨通體金光璀璨,龍犬形態栩栩如生,鱗角清晰可見,縈繞磅礴厚重的道韻,隱隱有古老的雷道符文在骨縫間流轉。

他伸出手掌輕輕覆在古骨之上,神念緩緩滲入古骨內部,探查其中蘊含的傳承。

道韻順着指尖湧入俞珩體內,與他隱隱共鳴,閃電神犬的修行法門、雷道祕術,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

懷中的小玉兔好奇地探着小腦袋,小手忍不住伸出,輕輕碰了碰古骨表面的符文。

古骨爆發熾烈的金光,一道凝練的金色光團從骨縫中飛出,徑直湧入小玉兔的眉心。

小玉女渾身一震,眼睛閉上,小臉上泛起淡淡的金光,與龍獒古骨的雷道氣息隱隱相融。

她蜷縮在俞珩懷中,呼吸均勻,眉心處隱隱浮現出一個小小印記,也意外觸發了古骨之中的傳承,正在默默煉化。

俞珩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並未打擾。

下方,倖存的修士們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一個個蠢蠢欲動,腳步向前挪動,卻又不敢真正靠近。

他們彼此對視,眼神中滿是忌憚,俞珩方纔鎮壓魔血鬼神樹的實力太過恐怖,無人敢輕易挑釁,可龍獒古骨的誘惑實在太大,讓人難以割捨。

“那龍獒古骨的傳承還在,我們要不要試着上前求求那位前輩,分我們一絲機緣?”有人小聲嘀咕。

“別找死!上前只會自尋死路!”旁邊的人連忙拉住他,

“若是敢貪心,連命都保不住!”

腥俗h論紛紛,卻始終沒有人敢率先上前,只能遠遠觀望,眼底滿是不甘。

直到俞珩收回手掌,腥诉@才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圍了上來。

“前輩神通廣大,實力通天,我等心生敬佩,不知前輩可否指點我等一二?”

“前輩,龍獒古骨傳承博大精深,我等願追隨前輩,只求能分得一絲機緣,還請前輩成全!”

腥藨B度恭敬,語氣小心翼翼,一個個躬身行禮,試圖與俞珩搭話,攀附關係,以求能獲得一絲傳承機緣。

俞珩神色淡然,抱着小玉女,足尖輕踏虛空,身形微微一動,避開了腥耍抗庠竭^人羣,落在了不遠處的石昊身上。

他對着石昊微微頷首,

“你爺爺石中天,應當安然無恙。先前他在惡魔島被不老山的人追殺,陷入絕境,我順手救了他一次。

不過你要小心,如今恐怕還有天國的殺手在暗中追殺他。”

石昊聞言,渾身猛地一震,快步上前,對着俞珩深深躬身,語氣急切:

“多謝珩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石昊沒齒難忘!”

“聽聞珩兄對各類寶術頗爲感興趣,我正好身懷幾種寶術,算得上精妙,願......”

俞珩輕輕抬手,止住了他的話語,脣角噙着一抹淡笑,語氣意味深長:

“不必了。你我之間,本就是一報還一報,再過不久,我們便會兩清,無需這般客氣。”

石昊滿臉疑惑,眉頭緊鎖,連忙追問:

“珩兄此言差矣!先前你與我論道,讓我受益匪湥崎_了修行上的瓶頸;

如今又救了我爺爺,這份恩情,我尚未報答分毫,怎麼會兩清?還請珩兄明示!”

俞珩卻不再多言,只是對着他神祕一笑,轉身便要帶着小玉女離去。

就在這時,一陣淡淡的幽香悄然瀰漫開來,這香氣清冽又魅惑,席捲全場,讓所有修士都心神一蕩,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香氣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虛空之中,一道倩影緩緩走來。

身姿窈窕,曲線玲瓏,一襲黑紗長裙曳地,裙襬之上繡着暗金色的妖異花紋,隨着步伐輕輕晃動,風情萬種。

她周身縈繞着一層淡淡的薄霧,看不清真切面容,卻能感受到那股與生俱來的魅惑氣場,一舉一動,都牽引全場的目光。

風一吹,黑紗微微飄動,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脖頸,纖細的手腕,肌膚瑩潤,自帶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