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484章

作者:小鰉魚

“我還有要事在身,告辭。”

話音未落,人已騰空而起,帶着那羣金甲衛士,轉瞬消失在雲端。

俞珩望着他們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玄滄走過來,抱臂而立:

“你跟大夏,關係還挺融洽。”

俞珩微微一笑,語氣輕描淡寫:

“他們還有一位公主寄養在我這裏。”

他看向玄滄,笑意更深了些:

“不過,也多虧了龜兄那塊龍紋黑金。”

玄滄轉過身,眸子帶着幾分瞭然的意味:

“你收那麼多女人,就是爲了這個吧?”

俞珩微微一怔。

玄滄繼續道,語氣裏帶着一種“我看透你了”的篤定:

“處處有人爲你驅馳奔走。大夏公主寄養在你那兒,大夏皇叔便親自來給你遞話;

南嶺那個郡主三天兩頭往你那兒跑,她兄長齊麟便主動給你通風報信;

還有那個西漠的覺有情,雖然走了,但你有事那羣和尚應當也會來通個氣……”

他微微眯起眼:

“處處都是人情,處處都是網。你這是在織一張大網。”

俞珩聞言,不禁失笑,他搖了搖頭,語氣輕鬆:

“龜兄想多了。爲何不能是我單純喜歡那些仙子呢?”

玄滄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後搖頭,語氣斬釘截鐵:

“你做事都有目的。我不信你會沉溺美色。”

俞珩挑眉:

“龜兄何出此言?”

玄滄負手而立,淡淡開口:

“沉溺美色之輩,目光渙散,心性浮躁,道心飄搖。可你不同。”他轉眸望向俞珩,

“你殺人時眼不眨,炙闳诵臅r比誰都清明,修行之時又比誰都專注。這般人物,怎會真正沉淪女色?”

俞珩正欲辯駁,玄滄已續聲說道:

“似你這等人物,心中所裝,唯有大道與炙恪E屿赌悖贿^是順帶之事罷了。”

俞珩沉默片刻,然後嘆了口氣:

“龜兄……你這話說的,好像我俞某人是個沒有感情的石頭。”

玄滄認真地看着他:

“不是石頭。是純粹的修道之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父皇當年也是如此。後宮三千,卻從不放在心上。他眼裏只有帝路,只有成仙。那些女人,不過是帝路上的風景,看過便忘了。”

俞珩無奈地笑了笑:

“龜兄拿我比令尊,這可真是抬舉我了。”

玄滄搖頭:

“不是抬舉。是看得真切。”

他抱臂而立,語氣篤定:

“你若不純粹,我不會跟你同行這麼久。”

俞珩看着他,滿是無奈。

片刻後,他輕輕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隨龜兄吧。”

第三百八十四章 帝兵人手,塵世生疏

七日過去,一則消息如野火燎原傳遍整個仙府世界。

持聖兵入界復仇的教主們屠戮過甚了,蠻獸之中出現了斬道王者。

那些王者並非尋常獸王可比,每一頭都活了數千年,修爲深不可測,手持不遜於聖兵的古器,殺伐果斷。

它們在獸潮暴動時隱忍不發,待各大教主的聖兵鋒芒稍鈍,便驟然發難!

一夜之間,血流成河。

陰陽教一位太上長老被一頭三眼金猊王的古鏡照成飛灰;

浩然書院副院主被一頭九尾天狐的攝魂鈴勾走神魂,軀殼墜入深淵;

天工道一尊地魁巨神被一頭搬山古猿以一根石棍生生砸碎……

血腥反殺,震驚中州。

最終,四大皇朝出面,與那些無比強大的斬道獸王締結約定。

雙方不得肆意屠戮對方族羣,人族修士不可再獵殺幼崽、掠奪真血,獸王也不得再圍攻人族聚集地。

約定達成,風波暫平。

但人心,卻遠未平息。

一處修士聚集的山谷中,三五成羣的人圍坐在一起,議論紛紛。

“呵呵,我們很多人被代表了啊。”

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修士陰陽怪氣地開口,手裏捏着一顆靈果,卻不喫,只是轉着:

“四大皇朝不聲不響,悶聲發大財。到最後出來收拾局面,顯得自己多麼高尚一樣。”

旁邊一個年輕人憤憤接話:

“就是!現在好了,蠻獸殺不得了,獸崽偷不得了,平白少了多少進項!我來這仙府世界,就是爲了搏一把大的,現在倒好,大的搏不了,小的也不讓動!”

另一人搖頭晃腦,語氣老成:

“不能這麼說嘛。獸羣暴動那會兒,咱們修爲低的,進都沒法進去。現在沒了獸羣威脅,那些礦藏和靈藥,價值也是很大的嘛!”

“礦藏?靈藥?”那陰鷙修士冷笑一聲,“你當那些礦藏靈藥是你家的?四大皇朝早就圈好了,輪得到你去採?”

他站起身,指着遠處的山巒:

“看見沒?那邊那片紫金礦脈,已經被大夏圈了。東邊那片萬年藥田,歸了古華。西邊那條龍髓礦,是神州的。北邊那座靈石山,九黎的。

咱們?喝湯都輪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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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嘆了口氣,幽幽道:

“四大皇朝如今越發密切了。他們之間相互一通氣,中州誰能反抗?我等無實力背景的修士,日後只怕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可不是嘛!”一箇中年婦人接話,語氣裏滿是怨氣,

“他們喫肉,咱們連湯都喝不着。好不容易有個仙府世界,本以爲能撈點好處,結果還是給他們做嫁衣!”

有人冷笑:

“你以爲四大皇朝爲什麼出面調停?真爲了咱們?還不是怕獸王發瘋,把他們的人也殺光了!”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吧。”有人打圓場,“總比以前強點,至少現在能安安穩穩探索,不用提心吊膽怕被獸羣圍了。”

“呵,你看着吧,等他們把好東西都搜刮乾淨,就該趕人了。”

“……”

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有人怨氣沖天,有人得過且過,有人冷眼旁觀,有人暗自盤算。

但無論如何,探索仙葬之地的消息,一日比一日緊迫。

一個平常的清晨。

天邊泛起魚肚白,俞珩與玄滄便騰空而起,化作兩道流光,朝仙府世界最深處飛去。

一路跋山涉水。

下方是連綿的原始山脈,古木參天,老藤如龍。

偶爾有巨大的異獸從林間抬頭,望見兩道神虹,便又默默低下頭去,它們識得這兩人。

要進入仙葬之地,必經一片險惡之地。

先是千里沼澤,泥潭深不見底,偶爾有巨大的氣泡從泥中湧出,炸開後散發出腐朽的氣息。

沼澤中潛伏着無數異獸,有的形如巨鱷,有的狀似蟾蜍,但察覺到兩人的氣息,便紛紛潛入泥中,不敢露頭。

再是橫亙的大湖,湖面寬闊如海,水色幽藍。

湖中隱約可見巨大的黑影遊弋,水生的蠻獸有的長達百丈,但感受到兩人的氣息,便悄然沉入深處,讓開道路。

接着是絕壁,萬丈懸崖如刀削斧劈,崖壁上棲息無數兇禽,它們盤旋啼鳴,卻始終不敢俯衝下來。

最後是深淵,漆黑不見底,有陰風從淵底吹上來,帶着腐朽的氣息。

據說深淵中沉睡古老的生物,但兩人經過時,深淵一片死寂,彷彿什麼都沒有。

異獸們不願人類修士接近那片區域,重重攔路,但那些攔路的異獸,見了這兩人,卻紛紛繞道。

是以,他們一路無阻。

終於,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山崖林立,浩瀚無垠。

崖壁呈深沉的青灰色,在陽光下泛着淡淡的瑞霞,五彩斑斕,絢爛奪目。

崖縫中生長芝蘭玉樹,形如傘蓋,狀若寶塔,通體晶瑩,散發馥郁的清香,紫氣氤氳,在山崖間緩緩流淌,如同仙境。

下方,已經匯聚了烏泱泱一羣人。

俞珩正欲飛近,忽然,身體一沉。

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從下方湧來,將他整個人硬生生從空中按了下去,他身形一晃,穩穩落在地上。

玄滄緊隨其後,同樣被那股力量按落。

他落地時眉頭一皺,抬頭望向那片山崖,驚訝道:

“此地禁飛?”

他仔細觀察四周,神力咿D,嘗試再次騰空,但那股力量無處不在,將他牢牢按在地面。

俞珩沉吟片刻,緩緩道:

“神力未曾被壓制。應是有什麼位格極高之物,在鎮壓此地氣摺!�

玄滄點頭,目光變得深邃:

“可能是古皇隨身之物,沾染了極道氣息。否則,不會有這般威能。”

俞珩抬頭,望向那片瑞霞徽值纳窖拢p聲道:

“看來,只能徒步過去了。”

兩人邁步,朝人羣走去。

他們的到來,立刻引起了注意。

他們兩道身影太有辨識度,一個金衣燦然,風姿絕世;一個黑袍光頭,黝黑兇惡。

整個仙府世界,無人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