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撒豆成兵。他以神力凝於指尖,隨手一彈,靈豆落地便化作一個個金甲神人,持戈而立,聽從號令。
雖然這些神人戰力有限,卻勝在數量卸啵捎渺稜恐啤⑻铰贰殃嚕钣脽o窮。
袖裏乾坤。此法他早已有所涉獵,如今得到完整古法,更覺玄妙。袖袍一揮,虛空扭曲,可收納萬物。
他將那些得來的獸王屍骸、珍稀材料盡數收入袖中,袖中自成一方小天地,廣闊無垠。
還有移山填海、呼風喚雨、指地成鋼……一篇篇失傳已久的神話時代祕術,在他手中重現於世。
他盤坐於一根萬米高的通天石柱之頂,周身清輝流轉,雙眸微闔,似在參悟,又似在沉思。
半月所得,讓他對自己未來的道途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煉體一道,當先以詭譎奇法,開掘霸體本源。
霸體之軀,本就是世間最強大的體質之一,但若只是按部就班地修行,未免暴殄天物。
需以仙法將霸體更深處的潛力一點點挖掘出來,使每一種神形與一部古經渾然相融,最終萬法歸宗,偉力盡歸於己身。
功法之上,則當博採諸帝經文菁華。元始經、虛空經、吞天魔功、恆宇經、玄武經、媧皇經……他所涉獵的帝經已有十數部,每一部都有其獨到之處。
但他不打算將這些經文強行融合,他要只取其用,不融其體。
將這些帝經的菁華化作萬千感悟,藏於靈臺深處,靜待境界高深之時,自孕獨屬於己的無上大道。
這一日,他正盤坐參悟,忽然,身下的石柱微微顫動了一下,他睜開眼,站起身來,金衣在風中輕輕飄動。
四周,海水沸騰。
淡藍琉璃般的海面,如同被煮沸了一般,咕嘟咕嘟冒着巨大的氣泡。
氣泡炸裂,升騰起絢爛的仙霞,七彩光芒翻滾流轉,映得整片天空都染上了瑰麗的色彩。
一根根石柱開始發光。
青蒼色的柱身上,古老的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緩緩流轉,發出幽幽的光芒。
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從柱底一路蔓延到柱頂,將整片石林照得如同白晝。
無數修士驚疑地飛起,懸浮在半空中,四處張望。
“怎麼了?發生了何事?”
“獸王再度來襲了?”
“不對!你們看中央海域!”
腥隧樧怕曇敉ィ醒牒S颍蛔薮蟮膷u嶼正在緩緩升起。
島大得驚人,方圓不知幾萬裏,通體呈深沉的青黑色,它從海底升起,帶起滔天巨浪,浪濤翻湧,卻無法靠近那島身分毫。
島上,一道階梯蜿蜒而上,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高處,彷彿通往天穹。
階梯之上,一道青衫身影正一步步往上走。
向宇飛。
他徽衷谝黄岷偷陌坠庵校儨Q得不染一絲塵埃,隨着他每一步踏出,都有無數細碎的光點從他身上飄散開來,如同羽化飛昇前的聖潔。
天地間,響起了宏大的祭祀聲。
聲音古老蒼茫,不知從何處傳來,迴盪在每一寸空間,震盪在每一個人的神魂深處:
“洪浪滔天,邪靈爲殃;
禹皇承願,取土借漿。
九億鎮淵,蒼青立疆;
萬民感德,刻經鏤章。
功成萬古,永鎮汪洋……”
一聲一聲,如鍾如鼓,震撼人心。
俞珩立於石柱之頂,聽着祭祀聲,低聲自語:
“禹皇……”
就在這時,
“隆隆!!!”
“嘩嘩!!!”
整片石林劇烈顫抖起來!
億萬根石柱同時發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如同要衝破天穹!海水翻騰得更加劇烈,巨浪滔天,卻詭異地無法靠近石柱分毫!
一道無可抗拒的仙霞掃過。
俞珩只覺得一股柔和力量掃過全身,身體便不受控制地飛了起來。
不止是他,身邊無數修士,也與他一樣,被那股力量裹挾,朝着遠離中央海域的方向橫移而去。
“此處……此處在驅趕我們!”
有人驚呼出聲,
“那人是中皇!莫非他獲得了終極傳承?!”
“一定是他!這祭祀聲,還有羽化飛仙的異象,他一定得到了某位逝去大人物的認可!”
“憑什麼?!我們在這裏參悟了這麼久,憑什麼他一來就得了最大的機緣!”
有不甘的聲音響起,卻很快被淹沒,沒有人能抗拒那股力量。
俞珩的身體被橫移出上萬裏,終於停下,他立於虛空,回頭望去,那片石林已經遠在天邊,只剩下隱約可見的光芒在閃爍。
一道黑色的流光從遠處飛來,落在俞珩身側,是玄滄。
他黝黑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望向那片光芒的方向,淡淡道:
“應該是向宇飛拿到傳承了。”
他轉過頭來,看向俞珩,眉頭微蹙:
“羽皇是誰?”
俞珩微微一怔:
“羽皇?龜兄聽見的是羽皇?”
玄滄點頭:
“祭祀聲中,那名字我聽得真切,是羽皇。”
俞珩眸光微動,沉吟片刻:
“我似是聽見了‘禹皇’。”
他看向玄滄,目光深邃:
“這兩者,可是天差地別。”
玄滄想了想,搖頭:
“不管是‘禹’還是‘羽’,都必然是一位古皇。這個做不得假。”
他又道:
“向宇飛得了傳承,剩下幾個所謂少年至尊,跟他差距更大了。”
俞珩微微頷首,
“一部帝經而已。修行到如今,大多天才都有。關鍵是有無帝兵。”
玄滄聞言,語氣篤定:
“不會有的。”
俞珩挑眉看他。
玄滄繼續道:
“古之皇者,都是堅信自己無敵的人。他們必然會帶着帝兵,去做最後一搏。最終的一戰纔是他們的歸宿。
帝兵,又怎麼會留在傳承之地?”
俞珩搖了搖頭,沒有接話,對玄滄的說法,他不置可否。
片刻後,他收回目光,看向另一個方向:
“我去一處大的聚集之地打探一些情報,看看哪裏還有未取的機緣。”
玄滄點頭:
“好。”
兩道神虹沖天而起。
兩人一路西行,飛越千山萬水,終於望見一片連綿起伏的蒼茫山脈。
山脈氣勢磅礴,主峯如劍直插雲霄,兩側羣峯拱衛,綿延不知多少萬里,山峯的頂部全都被削平了。
一座座平頂山如同巨大的石臺,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脈之間。
平頂山上立着各式各樣的洞府,有的以青石砌成,古樸厚重;
有的以白玉雕琢,精緻華美;
有的直接在山體上開鑿出洞穴,門口掛着禁制光幕。
洞府門口,人來人往。
收購蠻獸材料的鋪子前,堆滿了各種獸骨、獸皮、獸角。
一頭十餘丈長的青鱗巨蟒被幾個壯漢抬着,扔在鋪子門口,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鋪子裏一個老者拿着一根獸角仔細端詳,旁邊還有人在討價還價:
“這根獨角蛟角,至少值三千斤源!不能再少了!”
藥材鋪裏飄出陣陣藥香,各種靈草、靈果擺滿了貨架。
一株通體赤紅的人蔘被小心翼翼放在玉盒裏,參須上還帶着溼潤的泥土,顯然是剛挖出來不久。
旁邊一個女修正拿着一株靈芝仔細查看,靈芝通體紫色,泛着淡淡的幽光。
礦石鋪子前,堆滿了各色礦石。
一個赤膊大漢正拿着一塊磨盤大的赤銅精,跟店主爭論不休:
“這塊赤銅精分明是我先看中的!你憑什麼賣給他?”
酒樓雕樑畫棟,掛滿了燈唬瑯抢锶寺暥Ψ校』I交錯,不斷有店小二端着酒菜穿梭其間。
酒香、肉香、靈果的清香混在一起,飄出老遠。
俞珩與玄滄落在一座平頂山上,沿着青石鋪就的街道往裏走。
街道兩旁,兵器鋪、符篆鋪、陣法鋪、丹藥鋪……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甚至還有幾家掛着“消息買賣”招牌的鋪子,門口站着眼神銳利的夥計,打量來來往往的行人。
這時,遠處一座山峯上傳來轟隆隆的雷聲。
雷聲沉悶如鼓,由遠及近,越來越響,許多人抬頭望去,只見山峯上空,黑壓壓的雷雲正在瘋狂匯聚,翻湧滾動,一道道電光在雲層中穿梭跳躍。
“是燕家燕雲亂!”
有人驚呼出聲,指着雷雲下方的一道身影:
“中州大族燕家的絕世天才!他在引下雷劫!”
一道身影沐浴在雷光之中,周身浮現出璀璨的神輝,與天劫抗衡。
“只要渡過去,他就能比肩少年至尊!”一個年輕修士攥緊拳頭,
“燕雲亂名列仙府天驕榜第十三位,絕非浪得虛名!”
旁邊有人點頭附和:
“天驕榜收錄的是仙府世界內年輕一輩的表現,能上榜的,都是真正的妖孽!十三位,已經是極高的名次了!”
話音未落,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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