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東王天下無雙!”
“東王切不可讓王騰小兒再囂張!”
“讓他知道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少年大帝!”
“東王威武!東王必勝!”
“什麼北帝,在我東王面前,不過土雞瓦狗耳!”
“對!今日過後,北帝除名!”
東荒人羣情激昂,聲勢浩大,喊聲震天,狂熱之情讓周圍其他四域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嘀咕:
“東王好盛的人望啊……”
也有人含酸抱妒地撇嘴:
“不過是一羣盲目跟風的罷了。”
俞珩被東荒腥舜負碜牛従彸掣箝T走去。
人潮如湧,歡呼聲吶喊聲此起彼伏,他始終面帶溫潤笑意,步履從容。
來到食府門前,他腳步一頓,門口,一道黑塔般的身影巍然矗立。
玄滄。
他一身玄袍,抱手而立,黝黑的面容在陽光下泛着冷鐵般的光澤,濃眉如刀,一雙沉靜如淵的眸子正淡淡望來。
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卻依然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彷彿一座隨時會噴發的活火山。
俞珩微微一笑:
“龜兄是個安靜性子,怎麼也來摻和熱鬧?”
兩個太古族本就如履薄冰,此刻感受到玄滄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頓時如遭雷擊!
那股氣息古老、蒼莽、威嚴,與眼前這位古皇子如出一轍,卻又更加純粹,更加厚重,彷彿一位真正的太古皇者正冷冷注視他們!
金鱗古族渾身鱗片根根豎起,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句:
“敢、敢問……是哪位皇子當面?”
銀鱗古族更是無力呻吟一聲,直接低下頭去,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玄滄瞥了他們一眼,淡漠如淵,彷彿在看兩隻螻蟻。
然後,他收回目光,一個字都懶得回應。
兩個太古族如蒙大赦,卻又愈發惶恐,佝僂身子,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玄滄的目光落在俞珩身上,微微頷首:
“我倒要看看,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跟你叫囂。”
說着,他邁步上前,自然而然地往俞珩身側一站,恰好擠開了原本立在那裏的齊琪。
齊琪柳眉猛地一豎!
一雙天生勾魂的眸子瞬間瞪得滾圓,火氣“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她嬌媚的臉龐上,此刻滿是潑辣勁兒,想都不想就要罵出口:
“死——”
話音未落,一隻手伸了過來。
俞珩眼疾手快,伸手捂住她嫣紅飽滿的脣,將半句髒話生生攔了回去!
“唔唔——!”
齊琪整個人一懵,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俞珩,喉間發出幾聲急切的悶響,身子猛地掙扎!又羞又急!激烈反抗!
可她才動了兩下,便被俞珩輕描淡寫地一帶,穩穩定在原地。
一股柔和卻不容掙脫的力道,將她整個人牢牢按住,半點動彈不得,所有反抗,都落了空。
她只能睜着一雙秋水含波的眼,又氣又窘地望着俞珩,眼神彷彿在說:你幹什麼!放開我!
俞珩沒有看她,而是轉頭對着玄滄,朗聲笑道:
“似逢故人面,相逢意甚歡。”
話音落,他反手將齊琪往左手邊輕輕一拉,讓她重新站定。
然後,他才低下頭,看向那張滿是憤怒羞窘的臉,眼眸裏漾着幾分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他語氣放得輕柔,
“這丫頭,有位故人與你有幾分相仿。”
說着,他才鬆開捂着齊琪嘴脣的手,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順勢圓場:
“剛纔還跟我說,看你覺得眼熟,好似在哪裏見過。一時激動,話都說劈叉了,其實她是想說……”他頓了頓,脣角微微揚起:
“似曾相識,很高興認識你。”
俞珩若有似無的親近曖昧氣息一裹過來,齊琪整個人都僵住。
本就嫣紅飽滿的脣瓣微微發顫,一張臉蛋唰地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脖頸泛出一層誘人的緋色。
她直勾勾的大眼此刻又羞又惱,眼波亂顫,明明是怒視,卻媚得像在撒嬌。
心底早已翻江倒海,一連串怒罵瘋狂炸開:
‘該死的混蛋!這股子黏糊糊,噁心兮兮的眼神是怎麼回事?!不知內情的人看了,還真當你是我什麼親近之人了!
無恥色胚,就會趁亂佔我便宜!登徒子,下流,不要臉!’
她氣得胸口微微起伏,紅脣咬得發白,明明是潑辣炸毛的模樣,落在旁人眼裏,反倒成了又嬌又媚,欲拒還迎的誘人情態,勾得人心癢。
玄滄先是一怔,隨即若有所悟,他看向俞珩,
“怪不得奇士府裏都傳,俞兄你天生多情,處處留種……”
俞珩輕輕搖頭,笑意溫淡:
“非也非也。”他負手而立,姿態灑然:
“這不是多情,是處世之根,亦是修行之道。龜兄到了我這般心境年紀,自然便懂了。”
玄滄眉頭微蹙,一臉茫然:
“你……年歲很大嗎?”
俞珩只是淡淡搖了搖頭,並未多言。
他抬手虛引:
“走吧。”
兩人並肩,朝食府大門走去。
齊琪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她看着那道金衣飄飄的背影,歪着頭,細細回味方纔那幾句話。
‘處世之根,修行之道……’
她蹙着眉,只覺得意境深遠,意味綿長,可真正要去琢磨,又雲山霧罩,摸不着半點頭緒。
片刻後,她抿了抿脣,邁步跟了上去,安靜地走在俞珩身側左方,陷入了怔怔的沉思。
身後,兩個太古族戰戰兢兢地跟着,頭也不敢抬。
只聽見食府內傳來俞珩的聲音:
“對了,龜兄從何處聽來我風流的?可知是誰人傳播?此等謬言實在不應過多宣揚。我需得跟散播之人當面一一駁斥。”
玄滄的聲音低沉渾厚:
“不是你家鄉人自己傳的嗎?我聽他們語氣……挺自豪的。”
“……”
短暫的沉默。
然後,兩道身影消失在食府大門內。
又過了一會兒,一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在食府門口。
來人約莫二十歲上下,身材高大挺拔,黑髮如瀑,垂落腰際。
一雙眼睛深邃攝人,開闔間精光四射,周身徽忠粚拥难惞廨x,宛如妖神降臨。
有人一眼認出,驚呼出聲:
“是南妖!南妖也來了!”
“齊麟殿下!他果然來了!”
人羣瞬間沸騰。
有人嘿嘿一笑,擠眉弄眼:
“果不其然!聽聞自家妹妹被拱的消息,我不信南妖能坐得住!”
旁邊有人面色怪異,好奇問道:
“消息是這位兄臺傳的?你怎麼說的?”
那人立刻露出一臉猥瑣促狹的笑,湊過來壓低聲音:
“無他無他,我不過是隨口一說——”他頓了頓,眼珠一轉,
“說是齊禍水跟一位俊俏公子,在大庭廣兄拢叩脴O近,眉眼間你來我往,暗送秋波,耳鬢廝磨,卿卿我我……然後一道往天璇食府去用餐罷了。”
問話的人一陣無言,半晌才豎起大拇指:
“兄臺膽大心細,在下佩服。不知尊姓大名?”
那人拱了拱手,大大咧咧:
“我姓塗,單名一個飛字。”
話音剛落,前方齊麟似有所感,猛地回頭!目光如同兩道閃電,直直朝這邊射來!
塗飛渾身一哆嗦,“嗖”地一下縮進人羣,躲得嚴嚴實實。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聲嘀咕:
“真是狠人啊……這都能察覺……我還是得小心點……”
又過了一會兒,又一道流光從天而降。
來者看着二十餘歲,神武迫人,英姿偉岸,一頭黑髮披散,隨風飄動,面無表情,周身散發一股凌駕於猩系臍鈭觥�
淡漠遙遠,威嚴無比,彷彿他站在那裏,便與這方天地格格不入。
在場之人無不驚呼!
“中皇!中皇來了!”
“向宇飛!他也來了!”
“好好好!四大少年至尊齊聚!此等盛事,竟被我等逢見!”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中州人最爲激動,一個個滿臉紅光,與有榮焉。
“我中皇沉寂九千年,如今出世,正好讓那些人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底蘊!”
“九千年前便已名動天下,如今更是深不可測!”
“東王、北帝、南妖、中皇,四位至尊同臺,今日天璇食府,怕是要被掀翻了!”
向宇飛負手而立,目光淡淡掃過人羣。
他本在閉關,不願理會這等瑣事,但對他有恩的幾位長輩硬是把他提溜過來,說什麼“年輕人要多走動走動”,“看看九千年後的北斗天驕是何等成色”。
無奈,他只好點頭。
‘也罷。’他心中暗忖,邁步朝食府大門走去:
‘那就看看,九千年後的北斗天驕,究竟有幾分斤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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