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396章

作者:小鰉魚

萬千蘊含法則的仙葩,齊齊朝着黎淵衍化的微型世界,飄飛而去!

沒有狂暴的對撞,只有一種無聲的滲透覆蓋。

仙葩落在衍界的山巒上,山巒便綻放鮮花,生機勃發,軟化分解;

落在深淵中,深淵便被柔和的光填滿,戾氣消散;

落在黑白分明的界限上,界限便模糊交融……

萬千仙葩,每一朵都是一個更完整的微縮法則世界,對着黎淵尚在演化的衍界,進行不可抗拒的滲透。

衍界劇烈顫動,黑白光芒急速黯淡,其中的山川河流景象如同褪色的畫卷迅速模糊消散。

黎淵悶哼連連,鮮血不斷從口中溢出,他望着漫天夢幻卻致命的仙葩,眼中露出了釋然。

終於——

“噗!”

一聲輕響,那方衍界如同泡沫般破碎,湮滅無蹤!

黎淵身軀劇震,被那飄然而至的萬千仙葩,溫柔地包裹淹沒。

無盡仙葩的環繞中,黎淵的身軀開始變得透明,散發出點點熒光,要化道而去,迴歸天地。

臨消散前,他看向俞珩,臉上竟露出一個豪邁的笑容,聲如洪鐘:

“小子!你……很不錯!殺伐果斷,神通蓋世,心志如鐵……我九黎……沒看錯你啊!哈哈……哈哈哈……”

笑聲漸杳,黎淵的身軀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仙葩流光之中。

黎淵,化道而死。

四大皇朝領袖,盡歿!

轉眼間,戰場形勢急轉直下!慈晏秋眼前,已是絕無幸理,他面色晦暗,眼中充滿了瘋狂。

“俞珩小輩!老夫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燃我道果,毒塗猩 �

慈晏秋嘶聲厲吼,悍然點燃了自己的苦海、生命之輪、乃至神魂!

他血肉精氣融於毒焰之中,毒焰顏色變得詭異豔麗,紫焰裹着金芒,紅絲纏着涼霧,層層疊疊,翻湧不休。

如同漫天妖異毒花,在同一瞬間悽美綻放,朝着俞珩席捲而來。

俞珩眼神微凝,咿D《媧皇經》。

他周身五色光華流轉,於頭頂凝結成一枚淨化萬物的五色光輪。

光輪灑下柔和五色清輝,照向豔麗毒焰花海。

“嗤——!!!”

如同沸水澆雪!

蘊含萬毒的豔麗焰流,發出劇烈的蒸發聲響,紫焰、金芒、紅絲、涼霧……種種詭譎的毒性色彩,迅速褪色、化爲最本源的靈性粒子,然後……消散於無形。

《媧皇經》蘊含的造化淨化之力,正是這等陰毒功法的天然剋星。

不過呼吸之間,漫天的毒焰花海,被蒸發殆盡。

慈晏秋徹底失去生機,乾癟屍身被抽空所有精華,從空中直直墜落。

慈晏秋,死。

俞珩的目光,落在了面如死灰,渾身顫抖,再無半點戰意的聞人古淵身上。

聞人古淵見俞珩看來,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地試圖敘舊:

“俞……俞小友,不,俞前輩!誤會!都是誤會啊!老夫……老夫對您絕無惡意啊!您看,之前老夫還曾助您……那福壽丹……五彩祭石……老夫可以幫您找……”

俞珩靜靜地看着他,眼神淡漠,直到聞人古淵語無倫次地說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你說晚了。”

聞人古淵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中最後一絲希冀破滅,轉化爲絕望的瘋狂:

“你……你真要趕盡殺絕?!老夫跟你拼了!”

他狂吼着,燃燒本源,化作一道飄忽的幽影,掌帶陰風,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俞珩身形展動,霞光瑞氣自腳下升騰,帶着他如同謫仙臨塵,飄逸不可捉摸,輕易避開了聞人古淵拼命的攻擊。

並指如劍,指尖一點璀璨到極致,彷彿超脫了此界法則的飛仙之力一閃而逝。

“嗤。”

輕響過後,聞人古淵驟然僵住,脖頸處出現一道細如髮絲的紅線。

下一刻,頭顱滾落。

俞珩張口一吸,聞人古逸散的精氣神魂便被吞噬。

聞人古淵,死。

司契見俞珩目光掃來,知道再無生路,反而平靜下來,殘破的身軀勉力維持天地割昏曉,整個人化成了一道不斷明滅,試圖切割空間逃逸的扭曲金色道紋。

俞珩伸手,五指泛着灰色光澤,無視鋒銳的切割道韻,直接探入扭曲金紋之中,猛地一折!

“咔嚓!”

如同折斷一根脆弱的金線。

司契所化的切割金紋應聲斷爲兩截,光芒迅速黯淡消散,顯露出他斷成兩截,鮮血淋漓的真實軀體。

兩截殘軀墜向地面,司契的上半身尚存一絲意識,他仰望高高在上,如同神祇般漠然的金袍身影,眼中沒有怨恨,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與荒謬感。

他嘴角溢血,斷斷續續地,彷彿自言自語般低喃:

“真是……黴摺疙敯 鲩T……只是想……追回……師尊的……福壽丹……怎麼就……碰見……這種事……”

他目光漸漸渙散,最後喃喃道:

“這小子……以後……成帝了……我樞機閣……估計……會淪爲……古史上的……路人甲……吧……”

眼皮緩緩合上,氣息徹底消散。

司契,死。

俞珩立於屍山血海與無盡寶物光芒之上,他目光掃過下方,尋找嶽觀瀾的蹤跡。

然而,神識掃過龍潭與廢墟,卻一無所獲。

嶽觀瀾,竟似憑空消失了一般,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遁地?還是……早已藉助地脈遠遁?”俞珩微微蹙眉。

他與諸多強者激戰,無暇分心顧及,嶽觀瀾很可能憑藉尋龍遁地之術悄無聲息地遁走了。

不過,跑了便跑了吧,媧皇道石還在就好,此間事了,收穫已遠超預期。

第三百三十六章 最是嬌嗔天命許,靈娥心意兩相宜

俞珩目光掃過殘存的仙台修士,那些在絕域中僥倖未死,尚在掙扎的無常齋長老、樞機閣執事、紅塵軒影衛,以及皇朝仙台侍衛。

他們或氣息萎靡,或身負重創,在八卦龍潭的持續絞殺下早已是強弩之末。

“也該清淨了。”俞珩輕聲自語,眸中無悲無喜。

他心念微動,懸於絕域穹頂的先天八卦陣圖驟然光芒大盛,旋轉速度激增數倍!

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方卦象如同八座燃燒的宇宙熔爐,同時傾瀉出毀天滅地的本源殺光!

與此同時,下方龍潭沸騰,無數粗大如山的金色龍氣破潭而出,化作萬千條猙獰咆哮的實質金龍,龍口大張,獠牙森森。

裹挾碾碎星辰的巨力,與漫天卦光交織成一張覆蓋每一寸空間的死亡羅網,朝所有倖存者絞殺而去。

“不——!俞前輩饒命!我等願奉上所有寶物,立下大道誓言永不與您爲敵!”一名無常齋長老肝膽俱裂,嘶聲求饒,手中捧出數個光華流轉的儲物法器。

“我乃大夏皇族供奉!殺我必遭皇朝不死不休追殺!你考慮清楚!”一名金甲破碎的皇朝侍衛色厲內荏地威脅,試圖以皇朝威名作最後一搏。

“啊——!”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修士被離卦火矢貫穿胸膛,熾烈道火自內而外爆發,將整個人燒成火炬,在淒厲哀嚎中化爲灰燼;

有人被艮卦所化山嶽虛影當頭鎮下,護身法寶爆碎,筋骨成泥,血霧炸開;

更有人被數條金龍纏住,龍爪撕扯,龍口噬咬,頃刻間四分五裂,殘肢斷臂混法寶碎片四處拋飛。

威脅、求饒、咒罵、慘叫……種種聲音在震耳欲聾的龍吟與卦光轟鳴中交織。

俞珩充耳不聞,面色平靜如古井深潭,咿D吞天魔功。

吞噬諸天萬道的恐怖吸力,自他周身瀰漫開來。

絕域中,爆散的血霧、逸散的神魂碎片、崩潰的道則靈光、乃至隕落後溢出的磅礴生命精氣……

受到無形牽引,化作一道道晶瑩璀璨,散發着沁人心脾異香的本源流光,百川歸海,盡數湧向俞珩頭頂。

那裏已懸浮起一口古樸深邃,通體烏黑,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大道寶瓶。

瓶口幽暗,如同連接宇宙黑洞,將蜂擁而來的海量生命本源與道則碎片盡數吞納。

沒有血腥,沒有污穢,只有一種馥郁到令人沉醉的奇異馨香瀰漫戰場,彷彿不是殺戮,而是一場神聖的昇華。

黑皇看得狗眼發直,哈喇子順着嘴角淌下,喃喃道:

“汪……這麼多仙台本源……還是精選過的……俞小子,你……你消化的了嗎?別撐壞了啊!要不……分本皇一點點?就一點點!”

段德小眼睛放光,搓着肥手,既羨慕又忌憚地感慨:

“無量那個天尊……狠人大帝的《吞天魔功》……果然逆天啊!奪天地造化,噬萬靈本源以養己身……怪不得當年舉世皆敵,人人喊打……這玩意兒,太招恨了!”

俞珩對一狗一道的聒噪置若罔聞,他心神沉入大道寶瓶,初步煉化剛剛吞噬的海量本源,將其轉化爲最精純的生命精能,作爲大道資糧儲存起來,留待日後修行慢慢汲取。

最後一絲逸散的本源被寶瓶吞噬,絕域內驟然一清。

漫天卦光緩緩收斂,沸騰的龍潭逐漸平息,猙獰的金龍虛影沉入潭底。

俞珩袖袍一卷,神念如網灑出。

剎那間,地面上、半空中、殘垣裏、血污間……

所有無主的儲物法器、散落的法寶神兵、熠熠生輝的寶藥神金、瓶罐封存的靈丹妙藥,紛紛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道五光十色的寶物流光,井然有序地沒入俞珩寬大的袖中。

他分門別類,快速清點,收穫之豐,饒是以他的心性,也不禁微微動容。

萬年藥齡的赤血龍參、晶瑩剔透的冰魄雪蓮、吞吐霞光的七彩靈芝……寶藥堆積如山,藥香混合,幾乎凝成實質的靈霧;

拳頭大的道煉罡金、泛着星辰光點的九天碧落玉、沉重無比的玄溟龍鐵、熾熱如陽的太陽精石……各種祭煉聖器的稀有神金不在少數;

更有無常齋祕製的各類頂級毒丹、解毒聖藥,樞機閣收藏的古符籙、陣盤,紅塵軒鑑藏的奇珍古玩,皇朝特供的修煉資糧……琳琅滿目,數不勝數。

其中不乏一些造型極其精緻華美,兼具實用與觀賞性的首飾、佩玉、裙裳等物,流光溢彩,華美非凡。

“倒是有些精緻玩意兒,日後見着聖女公主她們,或可贈與一二。”

俞珩心中掠過幾個身影,微微頷首,對此番打掃戰場的收穫頗爲滿意。

然而,他的好心情並未持續多久。

隨着清點接近尾聲,他眉頭逐漸蹙起,神情專注,神念一遍又一遍地掃過堆積如山的寶物,尤其是那些可能存放特殊物品的儲物法器內部空間。

沒有。

沒有五彩光澤。

沒有那股熟悉的微弱共鳴。

俞珩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罕見的情緒波動在他眼中積聚,是一種混合失望、疑慮乃至怒意的沉鬱。

黑皇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湊近了些,狗臉上帶着試探:

“俞小子,怎麼了?寶貝太多挑花眼了?還是……有什麼問題?”

俞珩沒有理會它,閉目凝神,再次以祕法感應,甚至引動了媧皇經,試圖激發共鳴,卻依舊未能指引出媧皇道石的確切去向。

段德察言觀色,心裏咯噔一下,小眼睛滴溜溜轉,壓低聲音對黑皇道:

“壞了壞了……看這臉色……不會是那帝兵碎片……真就那麼巧,剛好被那個趁亂溜走的尋龍師老梆子揣兜裏帶跑了?”

彷彿爲了印證段德的猜測,俞珩緩緩睜開眼,眸中一片冰寒。

他沒有說話,但周身瀰漫的低氣壓,讓黑皇和段德都識趣地閉上了嘴,不敢再多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