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336章

作者:小鰉魚

俞珩收回手,目光平靜地掃過腥耍曇魝鞯矫總人耳中:

“此門戶,非蠻力可破。其上紋路暗合周天星斗,根基連接地脈水網,乃一座天然的天罡地煞混元鎖靈大陣顯化。”

他抬手指向門戶邊框上雜亂的紋路:

“需三百六十人,各據一方,同時以自身神力,依照特定方位節奏,激發對應紋路節點,方能引動地脈星力,開啓此門。

少一人,錯一位,力道不均,此門便會自鎖,引發反噬。”

他語氣平靜:

“煩請在場諸位,若想入內一探,便按在下所指方位站定,聽我號令,協力開門。

若有不願,或自信能獨自破門者,請自便。”

說罷,他不再理會腥朔磻_始腳踏玄奧步法,手指連點,一道道金色的光點從他指尖飛出。

精準地落在門戶周圍三百六十個特定的位置上,明滅不定,標出了每個人需要站立的精確座標。

全場無人再敢質疑。

各大勢力首領迅速交換眼神,默默開始安排自家弟子長老,按照俞珩標出的光點站位。

即便是稷國神官、神州皇朝,也選擇了暫時服從,祕境就在眼前,誰也不想被擋在門外。

人羣在無聲迅速地移動,按照俞珩的指揮,逐漸形成一個龐大有序的環狀陣法。

在人羣一角,一名脣紅齒白的俊秀少年,黑葡萄似的眸子死死盯着俞珩指揮若定的背影,銀牙咬得咯咯響。

旁邊兩位老者急得滿頭大汗,幾乎要跪下哀求:

“小祖宗!我的小祖宗誒!您看看剛纔那人下場!被捏螞蟻一樣捏死了!這位是東荒殺出來的少年魔王,連聖地世家都怵他三分!

您那點恩怨,在祕境機緣面前不值一提啊,聽老奴一句,算了吧!真的討不了好!”

“閉嘴!”夏九幽低喝,眼中燃燒倔強火焰,

“我有師父給的寶貝,只要趁他不備,近身激發,未必沒有機會!這個登徒子……哼!此仇不報,我夏九幽此生難安!”

他趁着人羣移動,身形如一道青煙,悄無聲息地朝着俞珩背後標註核心陣眼位置的區域,混了過去。

兩位老者面如死灰,卻也不敢高聲阻攔,只能提心吊膽地看着。

所有人站定,目光聚焦於俞珩,他立於門戶正前方,緩緩舉起了右手。

“凝神,聚氣,聽我號令——”

所有人神力鼓盪,三百六十道強弱不一的神力,按照俞珩事先傳導的細微節奏,同時轟擊在門戶對應的三百六十個節點之上!

“轟——隆隆隆——!!!”

整座石林劇烈震動!

古老的巨門發出沉悶的轟鳴,表面流淌的水銀光澤驟然沸騰,神話鳥獸與星辰紋路逐一亮起,爆發出璀璨奪目的混沌神光!

門戶,正在緩緩向內打開。

一道蒼涼、浩瀚、彷彿來自時光盡頭的古老氣息,撲面而出!

第二百九十七章 嬌嗔頻作小蓮腮,誰遣春風逗玉苔?

“轟——!”

伴隨一陣地動山搖般的轟鳴,流淌水銀光澤的巨門,終於向兩側徹底洞開!

門內是一片緩緩旋轉,如同星雲漩渦般的混沌光幕,蒼涼浩瀚,彷彿沉澱了無盡紀元的古老氣息,決堤洪流般洶湧而出!

氣息掠過每一個修士的身體,無論修爲高低,皆感到神魂一陣清明戰慄,彷彿被拉入了時光長河的源頭,見證了天地初開的鴻蒙景象。

“嘶——!這、這股道韻……比太古遺蹟更加蒼茫古老!彷彿直指開天闢地之初!”一位見多識廣的諸子百教宿老失聲驚呼,鬍鬚都在顫抖。

“神話時代!說不得是神話時代某位天尊遺留下來的祕境天地!”浩然書院一位大儒目露神光,激動不已,

“此等機緣,萬古難逢!其中或許蘊藏着早已失傳的古天功、神料,續命仙藥!”

“恢弘!太恢弘了!僅僅是氣息外泄,便讓我停滯多年的瓶頸有所鬆動!”一位卡在化龍巔峯多年的散修激動得滿臉通紅。

“快!機緣就在眼前,莫讓他人搶先!”

“衝啊!”

短暫的震撼議論後,巨大的貪婪壓倒了謹慎。

剎那間,數百道顏色各異的遁光,爭先恐後,毫無秩序地朝着混沌光幕入口激射而去!生怕慢了一步,裏面的寶物機緣就被他人奪走。

場面一時混亂無比。

俞珩立於門前,並未急於進入。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些蜂擁而入的遁光,機緣也得有命拿纔行。

紛亂的人影攢動中,俞珩眼尖,忽然瞥見了一個熟悉又略顯違和的嬌小身影,正鬼鬼祟祟,趁着混亂,試圖貼着人羣邊緣也往這裏溜。

俞珩眼中掠過一絲訝然,他身形未動,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對着那方向凌空一抓,然後往回輕輕一收。

“嗚呃——?!”

正貓着腰,自以爲躲過俞珩注意的夏九幽,只覺後頸衣領一緊,一股無法抗拒的柔和力量傳來,整個人頓時雙腳離地,像只被捏住了後頸皮的小貓,瞬間僵直,然後被輕飄飄地提溜了過去。

“你幹什麼!放開我!”她驚呼一聲,小短腿在半空中胡亂蹬了蹬,卻毫無着力點,徒勞無功。

她努力梗着脖頸,氣鼓鼓地扭過身子,一張精緻的小臉因爲羞憤漲得通紅,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圓,對着俞珩齜牙咧嘴,兇巴巴地吼道。

可惜被拎着的姿態讓這份兇狠大打折扣。

俞珩笑着晃了晃手腕,把她拉近了些,近到能看清她纖長顫抖的睫毛和臉頰上細小的絨毛。

他伸出另一隻手的指尖,極其自然地勾了勾她耳邊一縷散亂的柔軟髮梢,語氣輕鬆慵懶:

“這是哪家的小仙子呀?好生面善.......”他湊近一點點,壓低聲音,熱氣若有若無拂過她耳尖,

“咦?竟是夏小仙子?一來中州就相逢故人,咱們這可不就是……天定的緣分?”

“誰、誰跟你這色中餓鬼有緣!快放開我!”夏九幽像只被激怒的小老虎,渾身都炸毛了。

她伸出兩隻小手,用力去掰俞珩攥着她後領的手指,指尖撓在俞珩結實的手腕上,可惜她那點力道,在俞珩堪比神金的霸體面前,軟乎乎的跟撓癢癢沒區別。

她使勁仰着小臉,鼻翼因爲氣憤微微翕動,露出一點點整齊瑩白的貝齒,努力做出最兇悍的表情,聲音尖利:

“這裏又不是你開的!祕境現世,天下人皆可探尋!我想來就來!你管不着!”

俞珩挑眉,將她又拎高了一點點,讓她與自己視線完全平齊,臉上的笑容越發散漫不羈,還特意拖長了調子:

“咱們之間,怎麼說也是喝過交杯酒的交情,當日醉仙闕一時傳爲美談,如今在這陌生險地,我對小仙子多一份關心,多照看幾分,不正是應有之義麼?”

“交杯酒”三個字,如同點燃炸藥的引信!

“你——!!!”夏九幽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劇烈一抖,每一根髮絲都快要豎起來了!

臉頰瞬間紅透,如同熟透的蘋果,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雪白的脖頸,甚至能看到細膩皮膚下毛細血管的跳動。

巨大的羞憤讓她掙扎得更加厲害,幾乎要手舞足蹈,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顫抖着幾乎要戳到俞珩的眼睛,又急又氣,明顯顫音帶着一點點哽咽:

“那、那是卑鄙無恥的騙局!是你們合起夥來坑我的!”她氣得眼圈都有些泛紅,大眼睛裏水光瀲灩,不知是怒極了還是羞極了,

“什麼破規矩……什麼和解就要……就要那樣……分明是你們這羣壞蛋設下的圈套!故意看我出醜!”

她越說越氣,似乎想不出更有攻擊力的詞彙,只能翻來覆去地用那幾個貧乏的詞句攻擊,氣勢因爲莫名的委屈而莫名弱了下去。

她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如同幼獸般的嗚咽感:

“誰跟你有那種……那種交情!不知羞!無恥!下流!”

“你,還有你那些狐朋狗友!妖月空!金赤霄!夏一鳴!一個個都是……都是騙子!不要臉!無恥之徒!”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對着近在咫尺的俞珩的臉,發出最後一聲羞憤欲絕的控訴:

“大——混——蛋——!!!”

一聲尖叫,即使在嘈雜的祕境入口混沌轟鳴聲中,也太過響亮,引得附近幾個尚未衝入光幕的修士紛紛側目。

看清是俞珩拎着一個精緻如瓷娃娃,張牙舞爪的少女時,頓時心生好奇這時,卻感覺身體莫名一冷,心生不妙,趕緊扭過頭,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加速衝進了祕境。

俞珩被她這反應逗得差點笑出聲,看着眼前這張因極度羞憤而生動無比的小臉,瞪圓的杏眼裏閃爍的怒火與水光,竟覺得比許多仙葩還要耀眼幾分。

他強忍着笑意,正準備再逗她幾句,忽然,他神色微微一動,看見了陰陽教這羣老仇家有意避開自己進入祕境。

‘陰陽教這等天生卑劣之人也配來此撞機緣?’俞珩臉上的神色收斂了些。

手中掐訣,這七日他可不是白坐的,雖不知道祕境之中具體情形,卻能模糊感知哪一塊更有威脅。

地下龍脈遊曳,他把陰陽教流放到了一處自己都覺得心驚肉跳之所。

他手腕一轉,將還在徒勞掙扎,嘴裏不停罵着“混蛋放開”的夏九幽,由拎改爲更穩當地單手攬住,如同夾着一件不太安分的行李,無視了她更加激烈的撲騰抗議。

“好了,小仙子莫要鬧了。”俞珩語氣輕鬆,眼神看向深邃的混沌入口,

“祕境之中,可不像外面這麼安全,小仙子一人如何應付得來?”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兀自不服,用眼神殺他的小少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這麼有緣分又撞見了,我豈能看着夏小仙子獨自進去冒險?那便順路同行吧,正巧有一樁大機緣要與你分說。”

說罷,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徑直投入了緩緩旋轉,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混沌光幕之中,消失不見。

原地兩名面如土色,幾乎要癱軟在地的夏九幽隨行老者,面面相覷,欲哭無淚。

穿過混沌光幕的瞬間,彷彿跨越了無盡的時空壁壘。

眼前豁然開朗,展現在俞珩與夏九幽面前的,是一個完全超乎想象,只存在於古老神話傳說中的瑰麗世界。

天穹並非慣常的蔚藍,而是一種澄澈通透,彷彿紫水晶融化後鋪就的深邃紫色,極高遠處,有細碎如同鑽石塵屑的星辰永恆閃爍,灑下清冷神聖的光輝。

無數寬度超過千丈,完全由濃郁到化爲液態的乳白色精氣匯聚而成的天河,自虛無中垂落。

如同連接天地的神聖飛瀑,無聲奔流,在半空中又散作漫天晶瑩的光雨,滋養着下方萬物。

呼吸之間,充沛的靈氣幾乎要讓人醉氧,每一口空氣都蘊含精純的能量。

大地之上,山脈像是某種溫潤如玉,自帶霞光的巨型礦脈結晶,在紫色天光下流轉着赤、橙、青、藍等各異寶光。

河流蜿蜒,泛着淡淡靈光,水汽蒸騰間,有模糊的仙禽瑞獸虛影幻生幻滅。

目光所及,資源豐沛到令人髮指。

裸露在地表的岩石縫隙中,輕易便能看見成片散發各色金屬光澤的奇異礦苗。

看似普通的草叢裏,隨手一拔可能就是一株年份超過千年,靈氣氤氳的寶藥,如同野草般生長。

更遠處,隱約可見幾十丈長的,生有鱗翼或繚繞霞光的巨大陰影在低垂的祥雲間悠然競逐嬉戲,發出低沉悅耳的鳴嘯,氣息古老祥和,疑似早已絕跡的神話時代生物遺種。

這分明是一角被時光遺忘,完整的神話淨土!

俞珩攬着仍在徒勞掙扎的夏九幽,落在一處極爲開闊的山崖之巔。

崖面平坦如鏡,彷彿被天神一劍削成。

獵獵的天風自紫色蒼穹吹拂而下,捲動他金色的聖者衣袍與夏九幽散亂的髮絲,衣袂翻飛作響。

崖下,是一片廣袤無垠,綠意盎然的草原,長草豐茂如最上等的絨毯,隨風起伏,盪開層層柔和的綠色波浪。

草浪中心,一枚湖泊靜靜鑲嵌,湖水是一種靜謐璀璨,毫無雜質的藍,湖面平滑如鏡,倒映紫色的天穹與飛瀑流光,美得不似人間之物。

奇花異木星羅棋佈地點綴在草原湖畔,花朵大如車輪,顏色豔麗奪目,散發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許多叫不出名字的珍禽異獸徜徉其間,它們的鱗片、羽毛、皮毛在澄澈的神話日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細碎而夢幻的微光。

更遠處,有成羣散發柔和白光,形似小鹿的靈獸在悠閒踱步。

眼前景象,儼然是一幅只存在於最美好幻想中的世外仙境畫卷。

俞珩深吸一口清冽純淨,混合千百種花草異香的空氣,體內霸血都似乎歡鳴了一聲。

他望着這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盛景,由衷感慨道:

“奪天地造化,鍾神話靈秀。此等景緻,人間難尋萬一。”他微微側頭,看向臂彎裏兀自氣鼓鼓的少女,放緩了語調,

“能和小仙子一同觀賞此等絕景,也算別有一番……”

他頓了頓,吐出最後兩個字,目光在她漲紅的側臉上流轉:

“……情致。”

可惜,身邊這位小仙子毫無半分賞景的閒情逸致。

她被俞珩攬着掙扎了半天,體力消耗不小,此刻正微微喘着氣,小胸脯起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