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320章

作者:小鰉魚

“得遇諸位,其實……又何必去證那虛無縹緲的帝道呢?我的道,或許早已在身邊尋到了。”

話音落地,如石投靜湖,在五位仙子心間漾開層層漣漪。

顏如玉清絕的眉眼間冰雪消融,漾開一絲柔潤水光,眸中動容之色難以掩飾;

風凰性子最直,此刻眼眶已微微泛紅,滿心歡喜幾乎要溢出來;

瑤池聖女慣常清冷的神色悄然鬆動,下頜微收,眸光柔和了許多,矜貴裏悄然滲入幾分真切的暖意;

金解語鋒利的眉梢舒展開來,紅脣勾起一抹罕見的的溔嵝σ猓鄣卒J利盡化春水;

薇薇抬起小腦袋,眼中淚光閃爍如星,小臉上寫滿了純粹的感動。

俞珩望着她們,又是一聲輕嘆,語氣中帶着深深愧疚:

“只是……我身染狠人一脈因果,爲天下人所不容。

反倒連累了諸位仙子清譽,令你們的名聲也因我而蒙塵,受人非議……俞珩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我看誰敢妄議!”風凰聞言眉梢一揚,當即嬌叱出聲,聲音清亮如鳳鳴,帶着不容置疑的護短。

顏如玉身姿清絕,眸中澄澈如寒潭靜水,語調平緩卻自有力量:

“縱有閒言碎語,亦不過是蓮葉上的朝露,任它滑落便是,何曾能沾溼蓮心半分?”

金解語鋒芒再露,眉毛倒豎,煞氣隱隱升騰,語氣冷冽如出鞘之刃:

“哪個不長眼的敢這般污衊,便直接滅了他的山門道統!看還有誰敢多嘴半句!”

瑤池聖女神色複雜,眸光柔和,語氣藏着安撫:

“你莫要胡思亂想。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時間自會證明一切。”

薇薇抬起溼漉漉的眸子,望着俞珩,眸中情緒幽幽流轉,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卻只是抿緊了脣,未曾吐露一字。

就在這時,一旁的竇煉淨忽然仰天一聲長嘆,語氣滿是扼腕痛惜:

“可惜!可嘆啊!又一位本可照耀萬古的明日大帝……就要這般隕落了!”

風凰聞言當即柳眉倒豎,毫不客氣地瞪向這老頭子,嬌聲駁斥:

“老傢伙你胡說什麼!俞珩天資蓋世,註定要證道成帝,光耀星空!休得在此胡言亂語,徒惹晦氣!”

金解語脣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眼神睥睨:

“怕是有些人坐井觀天,未曾見過真正的絕世天驕,才這般信口雌黃,徒惹人笑。”

瑤池聖女神色恢復清冷,語調疏離卻帶着質問:

“前輩有話,不妨直言。何必故作驚人之語,亂人心神?”

顏如玉淡淡瞥了竇煉淨一眼,語氣平靜無波,卻直指核心:

“想來……是中州奇士府求賢若渴,才出此下策,以危言相激?”

薇薇抬起小腦袋,聲音細細:

“前輩此言,想必是激將之法。道兄心志堅如磐石,通透如玉,可不會受區區言語所動。”

五位仙子三言兩語便點破了竇煉淨的心思。

但這修行數千年的老前輩卻絲毫不顯尷尬,反而面不改色地斜睨了信谎郏Z氣裏帶着幾分居高臨下的傲然:

“你們幾個小女娃,懂得什麼?俞珩在你們眼中是萬載難遇的仙金神玉,但在老夫看來……”

他緩緩豎起兩根手指,一字一頓:

“卻也只能屈居二流。”

風凰當即毫不掩飾地嗤笑一聲,眉梢揚起,帶着毫不掩飾的不屑:

“老傢伙分明是老眼昏花!我先前就不該與你白費脣舌爭論!”

金解語更是乾脆笑出聲來,笑聲清冽滿是譏諷:

“俞珩乃舉世公認的大帝之資,到你這兒竟成了二流?那敢問第一流,莫非是註定要白日飛昇,立地成仙的真仙道種不成?”

竇煉淨聞言,只是捋着銀白長鬚含笑搖頭,一副夏蟲不可語冰的悠然姿態:

“帝資自然是帝資,可這帝資之間,亦有雲泥之別,高下之分。譬如繁星與皓月,雖皆放光華,卻不可同日而語。”

顏如玉清絕如水中青蓮,淡淡瞥了他一眼,未置一詞,眸中靜水流深,倒要看他還能說出什麼花來;

瑤池聖女神色清冷,眸光卻微微閃動,似在思忖;

薇薇臉上滿是困惑,也睜大了眼睛,想聽聽這老前輩究竟能舉出何等人物。

竇煉淨不疾不徐地捋了捋頜下長鬚,目光如掃描般掠過邢勺幽氐哪橗嫞従復鲁鏊淖郑�

“你們……可曾聽聞北帝王騰之名?”

金解語聞言眉梢一蹙,她自幼在水月洞天長大,這名字……似乎小時在族中長輩的慨嘆中隱約聽過,帶着某種傳奇色彩,卻一時想不起具體詳情。

竇煉淨見狀,嘴角笑意更深,緩緩開口,語調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歎激賞:

“此子乃真正的天降異數,氣咚R!兩歲時,便有仙鶴自九天而來,揹負其沒入雲海祕境,每次歸來,皆脫胎換骨,道基夯實如神鐵;

五歲便於北原冰海與蛟龍共舞,龍威加身而不傷;

七歲獨闖北域禁忌之地古神湖,於湖心深處覓得沉寂萬古的傳世聖兵;

九歲更入古帝山,從中帶出亂古神符!”

他話音一頓,眼中光芒愈盛,語氣愈發熾烈:

“十二歲那年,他機緣巧合墜入太古神凰遺留的涅槃洞,得不死神凰血灌體,實現真正的鳳凰涅槃,體質發生不可思議的蛻變!

此子乃是真正被天道眷顧,氣呔d延不絕的天命之子,早早便破入仙台祕境,如今正在我中州奇士府深處潛修,深不可測。”

他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信谅晢柕溃�

“你們說說,此子比之俞珩……如何?”

風凰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

“聽着是挺玄乎……可也沒比俞珩強在哪兒啊?而且這名號我從未聽過,誰知道你是不是隨口編出來唬人的?”

金解語神色變幻不定,腦海中模糊的印象隨着竇煉淨的講述愈發清晰,一些碎片閃過心頭,她暗吸一口涼氣,一時竟心緒翻湧,不知該如何評判。

瑤池聖女神色一肅,語氣鄭重道:

“若竇前輩所言非虛,此等人物……當真是俞珩帝路之上,前所未遇的勁敵。”

竇煉淨話音未落,又緊接着說道,語氣愈發激昂,揭開另一個時代的傳奇:

“除了北帝王騰,我奇士府尚有中皇向宇飛!”

“此乃九千年前的蓋世奇才,驚豔了一個時代!十九歲便破入仙台二層天,其天資之高,悟性之強,古來罕見!

可惜後來遭遇生死大劫,不得已之下,以無上祕法封印神源之中,沉睡至今。”

“如今,我奇士府耗費數株稀世藥王,傾盡資源,終將他成功復甦!

他一出世,便以無敵之姿橫掃府內諸多積年的宿老,五域匯聚的當代天驕,在他面前皆黯然失色,莫不仰其項背,心悅辗鹌錉懮倌甏蟮郏 �

顏如玉清冷的眉梢微微挑起,語調中難掩訝異:

“九千年前的古人復甦……竟還有此等驚世人物存世。”

薇薇抬起小腦袋,眼神清澈堅定:

“道兄今日連斬三位聖主,戰力驚仙,所謂中皇,縱然輝煌於過去,如今也必然不是道兄的對手……”

第二百八十六章 清氣浩蕩三萬裏,中州自此是仙鄉

竇煉淨猛地接過薇薇的話頭,聲音陡然拔高,如洪鐘震響:

“所以!正因如此,俞珩才更該隨老夫前往中州奇士府!”

他目光炯炯,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迫切:

“唯有與北帝王騰、中皇向宇飛這等真正的少年大帝交鋒論道,在生死邊緣磨礪己身,於絕境中激發潛能,方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真正不負這天縱之資,鑄就無敵道心!”

他話鋒陡然一轉,神色變得痛心疾首,對着五位仙子沉聲道,字字如錘:

“霸體又如何?縱觀古史,大成霸體亦曾幾度隕落,空留萬古遺恨!

你們這些小女娃,見識終究有限,只知眼前溫存,卻不懂居安思危之理!

若俞珩日日沉溺於溫柔之鄉,消磨了銳氣,鈍化了心志,將來……又如何與那些氣咚R、橫壓當世的絕代天驕爭鋒?

如何在這黃金大世中,殺出一條獨屬於他的帝路?!”

俞珩聞言,臉上依舊掛着那副淡然溞Γ輳反猴L拂過湖面,不起波瀾。

他語氣輕鬆,甚至帶着幾分不以爲意:

“前輩言重了。我既已破入仙台祕境,道心愈發澄澈堅定,往後自會一往無前,絕不退縮。況且……”

他目光溫柔地掠過五位仙子姣好的容顏,聲音裏浸滿了滿足:

“有五位仙子相伴左右,紅袖添香,此生已然圓滿,再無憾事。這漫漫道途,又何必……”

“聖子不可!”瑤池聖女率先急聲打斷,一貫清冷的語調此刻竟帶着罕見的嚴厲。

“殿下休要胡言!”顏如玉清絕的眉眼間滿是凝重,語氣急切,失了平素的從容。

“俞珩你在說什麼?!”風凰更是柳眉倒豎,嬌聲反駁,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不贊同。

“俞珩!不可消磨心志!”金解語眉頭緊鎖,語氣銳利如刀,帶着清晰的警示意味。

四女幾乎是異口同聲,急切的勸阻之聲交織成一片,將俞珩未竟的話語徹底淹沒。

唯有薇薇靜靜立於一旁,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輕顫,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極輕地低語了一句:

“道兄……又在語涉譎詐了……”

俞珩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的淡然瞬間褪去,轉而露出幾分真實的錯愕。

他看向信Z氣裏帶着不敢置信的黯然:

“難道……諸位仙子竟要趕我走嗎?”

他微微垂首,聲音低了幾分:

“我知曉自己性情放浪,過往多有唐突之處,不敢奢求你們全然諒解。

可我對諸位仙子的每一份心意,皆是發乎本心,赤杖缁穑^無半分虛假逢迎!”

這話一出,非但沒能挽回,反而如火上澆油。

幾女愈發不能容忍他這般自甘墮落的言辭。

風凰急得直跺腳:

“你胡說什麼!我們何時要趕你走了?是讓你以修行爲重,莫要沉湎於兒女情長,耽誤了大道前程!”

金解語眉頭鎖得更緊,語氣斬釘截鐵:

“速速前往中州奇士府,與天下天驕爭鋒,磨礪己身,纔是你當前唯一正途!豈可在此消磨心志,空耗光陰?”

瑤池聖女語氣懇切,帶着安撫督促:

“聖子,當以大道爲先。你且先去,我等料理完東荒事宜,自會盡快前往中州尋你,切勿遲疑!”

顏如玉清眸深深凝注着俞珩,語氣堅定:

“殿下身負帝族厚望,承載先祖榮光,正當勇猛精進,一往無前。我等隨後便至,定在中州與你相會。”

諸多話語,情真意切,又義正辭嚴,如一道道無形的壁壘,將俞珩欲沉湎溫柔鄉的念頭堵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俞珩見狀,目光在信畬憹M關切與催促的臉上一一掠過,最終只得化作一聲滿是無奈的長嘆:

“好吧……既然諸位仙子皆如此認爲,盼我奮進……”

他頓了頓,彷彿下了很大決心:

“那我……便前往中州。”

隨即,他又看向五女,語氣轉爲叮囑:

“仙子們也需勤加修煉,莫要懈怠。我們……早日在奇士府……”他目光深深,吐出最後兩個字:

“再會!”

“放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