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若聖體詛咒終究無法打破,此番投入,對姜、風兩族而言,可謂血本無歸。”
“區區千萬斤源,如何能換一個未來至尊?”風天奇大手一揮,語氣豪氣干雲,絲毫不見心疼。
他袖中再次飛出儲物鐲,轟然碎裂,三百萬斤閃爍紅、藍、紫、金等各色光芒的異種源傾瀉而下,填滿了大半乾涸的化龍池。
濃郁到極致的源氣幾乎凝成實質,化作晶瑩的液滴,在池中滾動。
就在此時,葉凡猛地長身而起,身形挺拔如松,仰頭望向墨黑如硯的夜空。
新生的肌體在皎潔月光下閃爍燦燦金光,每一寸肌膚都流轉琉璃般的光澤,體內磅礴的氣息再也壓制不住,直衝雲霄。
“轟隆——!”
一聲震徹天地的巨響炸開,九天之上,烏雲匯聚,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雷霆撕裂夜幕,如天神之怒般轟然降下,直劈葉凡!
“這是天劫!”見識廣遠的九黎皇主脫口而出。
大夏皇主凝視天際翻滾的紫電雲海,沉聲補充道:
“我中州不乏驚才絕豔之輩,在化龍境界衝擊更高層次時,偶會迎來天劫洗禮。
雷劫過後,修士往往能脫胎換骨,獲得一番大造化。只是……”他頓了頓,
“在四極境便引來天劫的,縱觀古今,還真未曾聽說!”
陰陽教主目光如炬,緊緊鎖定翻滾的雷光:
“且看這天劫是何等規模吧。聖體被天地詛咒,多災多難,想必這天劫,便是詛咒的體現之一。”
他們的話語並未刻意掩飾,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諸多年輕天驕聽在耳中,下意識地將自身與葉凡比較。
風烈一身紫衣,手持一把描金摺扇輕搖,臉上掛着微笑,朗聲詢問:
“諸位兄臺,當年你們破四極關隘之時,天地間可曾降下過這般天劫?”
周圍的年輕修士紛紛搖頭,神色各異:
“不曾!我突破四極時,雖也引動天地異象,卻遠不及這般恐怖,更別提天劫了!”
“聖體果然與胁煌B突破都如此驚天動地,這天劫一看便非同小可,不知他能否扛過去?”
“怕是難!四極境的修士,肉身與神魂尚未完全穩固,如何能承受天劫之威?”
議論聲中,第二片紫潮已然凝聚成形,色澤愈發深邃,隱隱帶着黑色紋路,恐怖的威壓讓在場不少修士感到呼吸困難。
如今風族與姜家已算是姻親,姜逸飛自然不能落了風族子弟面子。
他含笑開口:
“在下當年破入四極之時,也曾有過一絲異樣感應。彼時天地靈氣爲之匯聚,隱隱有烏雲在頭頂盤旋,似有風雨欲來之勢,倒也算是有幾分異象。”
他頓了頓,輕輕搖了搖頭:
“但終究,烏雲也只是徘徊片刻,便自行散去了,未曾引得天道真正降下雷劫,想來我等凡俗之軀,尚不足以驚動天威。”
說罷,他目光溫潤地轉向場中另一位焦點人物——搖光聖子。
搖光聖子周身徽衷诘疠x之中,面容俊朗,氣質出塵,宛如神祇之子,正閉目養神,一派淡然。
姜逸飛含笑問道:
“搖光兄天縱神資,乃搖光聖地千年不遇的奇才,不知當年突破四極時,可曾有過這等待遇?”
搖光聖子聞言,緩緩睜開微闔的雙眸,眸光平靜,他語氣淡然:
“我突破時,一切順遂,水到渠成,天地祥和,靈氣融融,並未有過任何天劫的跡象。”
兩位分別來自荒古世家與聖地的天之驕子,都如此坦盏爻姓J未曾引動天劫,在場的年輕天驕們也紛紛放下顧慮,開口議論起來:
“四極境便迎天劫,當真是聞所未聞!別說是四極,便是化龍境,能引動天劫的也寥寥無幾。”一位來自北原世家的天驕咋舌道,
“這般恐怖的雷劫,便是化龍境修士遇上,恐怕也會被劈成飛灰,聖體破關要以命相搏啊!”
“終究是聖體特殊,身負天地詛咒,才如此遭天嫉恨。”另一位中州修士嘆了口氣,
“我等正常修行,循序漸進,又怎能與這等逆天體質相提並論?雖少了幾分機緣,卻也少了這般九死一生的劫難。”
“話雖如此,姜公子能於四極之時引動烏雲匯聚,已然是天資卓絕的證明了!”有修士轉頭看向姜逸飛,滿臉敬佩,
“我突破四極時,不過是靈氣波動稍劇,連半點異象都未曾有過,與姜公子相比,實在望塵莫及。”
廳內議論紛紛,略顯嘈雜的當口,九黎皇子黎問歌忽然開口,
“我聽聞古兄當年突破四極時,曾引來天劫降臨,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喧鬧的場面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古華皇子古昭。
先前腥私砸誀懰臉O引劫唯有聖體這般逆天體質纔會出現,沒想到中州神朝皇子古昭,竟也有過這般經歷。
古昭面容沉肅,眉宇間自帶皇家與生俱來的威嚴氣度,雖年紀輕輕,已頗具風範。
他迎着滿場目光,不慌不忙開口道:
“確有其事。當年突破四極關隘之時,天際確實降下了九道赤色雷電,聲勢頗爲驚人。”
他目光緩緩環視一週,語氣平淡:
“不過,這說明不了什麼。天劫而已,終究只是天地給予的一層額外磨礪,用以淬鍊肌體。
對於真正的強者而言,既非不可逾越的天塹,也非值得誇耀的資本,不過是前進路上的一塊墊腳石罷了。”
“古皇子果然深藏不露!”
“非但天資絕世,更難得的是這份心境!視天劫爲磨礪,這份氣度,我等遠遠不及!”
“平日裏謙遜低調,關鍵時刻卻自信從容,古華皇朝能有此等皇子,實乃國之幸事!”
人羣邊緣,薇薇靜靜佇立,目光停留在古昭身上。
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眸中隱隱有彩色霞光流轉,眉心處一道極淡的仙光一閃而逝,仙靈眼悄然咿D。
透過神異的眼眸,表象被層層剝開,她清晰地看到古昭沉穩外表下的驚人底蘊:
其體內翻湧磅礴的生機,銀燦燦的骨骼如九天神金鑄就;
奔騰的血液散發璀璨奪目的銀光,在體內中呼嘯而過,宛如奔騰不息的銀河在體內咿D,散發出浩瀚如海的磅礴生命力,遠超同境界修士。
薇薇心中暗自驚歎,這位古華皇子的體質,竟也這般不凡,難怪能在四極境引動天劫。
她悄悄收斂了仙靈眼的光芒,睫毛輕垂,掩去眼底的異色,暗自記下了這位深藏不露的中州皇子。
角落裏的風凰,對這場天驕們爭相論劫的熱鬧場面,表現出了截然不同的興趣。
她聽着周圍天驕們或驚歎、或自謙、或暗藏攀比的議論,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眼波流轉間,悄悄側過身,湊到身旁的俞珩耳邊。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她帶着一絲狡黠的笑意,輕聲問道:
“喂,俞珩大帝,你當年破入四極的時候,有沒有引來這等天打雷劈的場面啊?”
一旁的顏如玉聞言,也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俞珩,眼底帶着幾分溞Α�
俞珩迎着兩女目光,緩緩點頭,臉上露出一抹帶着幾分唏噓又似調侃的笑容,感慨道:
“有啊,怎麼沒有。”
他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
“那時候我窮得叮噹響,身上的修煉資源少得可憐,根本沒辦法在突破前積累足夠潛力。
幸虧有天劫送上門來,藉着那股毀滅與新生並存的雷霆之力淬體伐髓,纔算勉強破入四極境。
不然啊,我初遇風仙子時,沒準兒真會被你聯合另外兩位,當場打死呢。”
“不許亂說!”風凰聞言,立刻嬌嗔地瞪了他一眼,伸出玉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不依地輕輕搖晃着,
“明明是你單方面打我!”
顏如玉見狀,柔聲拆臺道:
“你別信他!他這張嘴,從來沒一句實話,慣會編排言語來騙人。”
“是嗎?”俞珩低笑一聲,嗓音帶着幾分磁性沙啞,非但不惱,反而朝顏如玉身邊又湊近了幾分。
身軀輕輕貼上她帶着淡淡蘭芷幽香的溫軟身子,肌膚相觸的瞬間,彷彿有電流竄過。
他手臂一伸,自然而然地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手掌帶着幾分不老實,在她圓潤的側臀上輕輕捏了一下。
“公主爲何對我偏見這般深?”他聲音壓得極低,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我何時騙過你們?嗯?”
顏如玉萬萬沒料到他竟敢在這大庭廣兄氯绱朔潘痢�
猝不及防之下,只覺得腰間一緊,臀上一點灼熱的觸感陡然傳來,一股異樣的酥麻瞬間席捲全身,讓她渾身都軟了幾分。
她素來清冷如仙的臉頰瞬間飛起兩抹豔麗的紅霞,順着玉頸一路蔓延到耳根,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又羞又急之下,她下意識地低呼出聲:
“你幹什麼?!這麼多人呢!快放開!”
俞珩卻像是沒聽見似的,那隻作亂的手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變本加厲地輕輕摩挲着,指尖傳來驚人的彈性,溫熱的觸感讓他心頭微動。
他湊得更近,幾乎將她整個人攬入懷中,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細膩的頸側,聲音裏滿是化不開的曖昧:
“仙子當真不信我?”
顏如玉被他這般大膽的舉動弄得心慌意亂,渾身都使不上力氣,只能徒勞地扭動了一下身子,試圖掙脫他的魔爪。
可這般輕微的掙扎,反而讓兩人的身體貼得更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堅實的胸膛,以及他身上傳來的沉穩心跳。
氣息漸漸不穩,一絲幾不可聞的喘息從她脣邊溢出,帶着幾分隱忍的嬌媚。
她終究拗不過他的無賴,幾乎是咬着銀牙,帶着幾分無奈妥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
“信……我信!你...你快住手!”
一旁的風凰看得又氣又笑,伸手在俞珩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嗔道:
“你也太放肆了!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欺負顏如玉,快收斂點!”
俞珩收回手,卻依舊攬着顏如玉的腰肢不鬆開,只是湊到她耳邊低語:
“既然信我,日後可不許再冤枉我了。”
顏如玉臉頰緋紅,輕輕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再推開他,只是將頭微微偏向一側,避開他灼熱的目光,耳根的紅霞久久未曾褪去。
葉凡所在的化龍池區域,此刻已化爲一片雷電的汪洋。
紫色的雷霆不再是單道落下,而是匯聚成一片翻滾咆哮的雷海,將整個池子徹底淹沒。
狂暴的雷光撕裂了夜幕,照得亮如白晝。
雷海中央,葉凡的身影若隱若現,他淡金色血液在雷光的映照下,如同熔化的黃金般飛濺而出,骨骼在雷劫的轟擊下發出嘎吱嘎吱的恐怖聲響。
“肉身硬扛此等恐怖的雷潮,不借任何法寶,不引外力相助……荒古聖體,無敵之名,果然不是空穴來風。”妖皇殿主瞳孔中光芒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低聲自語,帶着一絲驚歎。
雷電一波接着一波,彷彿永無止境地衝刷洗禮葉凡的身體。
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的軀體從最初的金光璀璨,逐漸變得焦黑,皮膚龜裂,血肉模糊,到最後,整個人幾乎如同一具被燒焦的枯木,靜靜地矗立在雷海之中,一動不動,生機微弱到了極致。
“生機全無……聖體……難道隕落了?”有年輕天驕攥緊拳頭,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雷海中那具焦黑如炭的軀體。
“聖體詛咒,乃天地之罰,幾萬年了,古來多少驚才絕豔的聖體都折戟沉沙,終究還是沒能打破宿命嗎……”另一人搖頭嘆息,聲音裏充滿了對天道無常的無力感。
風鸞站在哥哥身旁,早已緊張得攥緊了衣袖,指尖幾乎要將寰勂啤�
那雙澄澈的淡青色眼眸中,此刻盛滿了濃濃的擔憂,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着未曾落下。
全場陷入死寂,呼吸凝固之際,
“咔嚓!”
一聲清脆的破裂聲,陡然從焦黑的軀體上傳出。
葉凡宛如腐朽枯木的身軀上,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在漆黑的裂縫之中,透出點點晶瑩剔透的柔光,如同暗夜中的星辰,帶着勃勃生機。
緊接着,焦黑的外皮層層剝落,一層嶄新光潔,宛如羊脂白玉般的皮膚從裂紋下緩緩生長出來,細膩溫潤,泛着淡淡的琉璃光澤,每一寸肌膚都流淌生命的韻律。
“沒死!他還活着!”有人率先反應過來,失聲驚呼。
“他不僅沒死,反而在雷海中重獲新生!看他的軀體,比之前更加強大凝練,氣息也更加磅礴浩瀚了!”
腥藲g呼之際,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悸之感突然徽秩珗觯輳酚羞h古巨獸即將降臨。
“隆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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