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97章

作者:小鰉魚

第二百六十七章 無聲序幕啓,粉墨登臺急

茶樓上的議論正酣,關於姜家與萬初的曖昧揣測尚未停歇,角落裏忽然有人拍了下桌子,拋出個更勁爆的消息。

“你們猜怎麼着?三大殺手神朝之一的地獄,出世了!”

“嘶——”

這話一出,茶樓裏倒抽冷氣聲一片,方纔喧鬧的氛圍驟然凝固,所有人臉上的嬉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駭。

一位身穿玄甲,面容剛毅的修士猛地站起身,眼神銳利如刀,追問道:

“你說的可是上古年間,敢刺殺聖人,令萬族聞風喪膽的那個地獄神朝?這消息確切嗎?他們不是早在荒古大戰後便銷聲匿跡,傳說早已覆滅了嗎?”

拋出消息的人面色凝重,緩緩點頭,語氣沉得像壓了塊巨石:

“千真萬確!同樣是昨夜,就在前萬初聖子遇襲的同一時段,搖光聖子在聖城近郊的別院遭遇了地獄殺手的刺殺!”

“什麼?!”一聲驚呼,有人手裏的茶杯沒拿穩,茶水潑了一桌,

“竟然如此兇悍?剛一出世,就敢對一聖地聖子動手,這是擺明了要以聖子的頭顱,宣告自己重現世間啊!太可怕了!”

“地獄神朝的殺手,向來是來無影去無蹤,殺人於無形。當年他們連聖人都能暗殺得手,一個搖光聖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一位白髮老修士撫着鬍鬚,眼神裏滿是忌憚。

“搖光聖子不比萬初,戰力無雙,四名殺手佈下九幽絕殺陣卻還是被他混元聖光術生生煉成了飛灰!”有人搖頭否認。

“只是他們爲何會在這一敏感時刻現世?如今聖城風雲匯聚,神王在此,各大聖地天驕齊聚,正是多事之秋,他們選在這個時候出來,絕非偶然!”

“難道是與姜神王有關?”有人壓低聲音,

“神王歸來後,整頓秩序,觸及了某些隱祕勢力的利益,地獄神朝會不會是受了旁人指使,出來攪局的?”

“不好說!”另一人搖了搖頭,

“也有可能是地獄神朝本身就想趁亂崛起!如今各大勢力相互制衡,又有狠人一脈作亂,正是他們渾水摸魚的好時機!刺殺搖光聖子,既能立威,又能挑起聖地間的猜忌,一箭雙鵰啊!”

“不管是哪種可能,這下聖城是真的不太平了!”有人面露憂色,

“狠人一脈還沒解決,又冒出個地獄神朝,往後出門怕是都要提心吊膽,生怕被這些殺手盯上!”

......

幻食府天字號客房內,晨光透過鮫綃帳幔,化作斑駁的金輝灑落在軟榻上。

俞珩赤着身子閉目盤坐,吐納間脊背線條如蒼龍起伏,周身縈繞淡淡的紫色光暈。

他肌理緊緻流暢,肌膚還殘留昨夜溫存沾染的青蓮暗香,肩胛處隱約可見幾道湹淖ズ郏乔闈鈺r留下的印記。

身側的顏如玉尚未完全清醒,眉宇間仍漾着化不開的纏綿餘韻,眼波流轉間帶着幾分慵懶的迷離。

一襲薄如蟬翼的白蠶灞惑狊牳苍谏砩希翱罢谧⌒厍办届唬瑓s藏不住象牙般瑩潤剔透的嬌軀。

肌膚細膩得能掐出水來,其上點綴點點紅梅似的紅痕,從頸側蔓延至肩頭,襯得她愈發嬌嬈動人。

她側躺着,慵懶地依偎在情郎身側,將柔膩光滑的下頜輕輕擱在俞珩肩頭。

長髮如墨瀑般垂落,幾縷髮絲拂過他的肌膚,帶着淡淡幽香,清潤纏綿。

一隻玉手緩緩抬起,指尖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飽滿,透着淡淡的粉暈。

她纖指輕輕托住俞珩的下巴,指腹帶着微涼的柔膩,一下一下細細摩挲着他的下頜線,似在品鑑稀世美玉,帶着幾分不自知的魅惑。

鼻尖縈繞他身上清冽的松墨氣息,混合着兩人交纏後的曖昧暖意。

她微微睜眸,眼底水光瀲灩,目光黏在俞珩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化不開的柔情眷戀,似要望進他的靈魂深處。

呼吸溫熱地拂過他的頸側,像羽毛輕輕搔動,勾人魂魄。

晨光漸盛,透過紗幔織就一片暖融融的光影。

某一時刻,顏如玉倏爾起身,身上鬆垮的蠶被應聲滑落,露出瑩白如玉的肩頭,線條柔美的脊背。

她抬手橫在胸前,遮住春光,修長玉腿越過榻邊凌亂的衣衫,動作透着剛睡醒的慵懶,難掩窈窕。

地上散落昨夜被撕得撕得支離破碎的青蓮裙,她彎腰去撿,髮梢垂落,掃過細膩的腰側,抬眼時,回眸時眼波流轉,似嗔似怨地睨了榻上人一眼,怪他昨夜孟浪。

她沒再理會破損的衣裙,取出一套新的素白長裙。

皓腕翻轉,指尖微動,正要更衣,俞珩恰好睜眼。

俞珩目光灼灼地黏在她身上,喉結微動。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溫柔卻不容掙脫,聲音帶着低沉磁性:

“公主這般絕情?時間尚早,提起衣裙便走,真叫人心寒啊....”

說着,他的手順着她纖細的腰肢向上滑去,指尖隔着輕薄的衣料,輕輕揉捏,在凝脂般的肌理上留下淡紅痕跡。

顏如玉微微蹙眉,並未推開他,任由他的手掌在身上流連。

直到他的動作漸漸染上幾分急切,衣帶再度鬆垮,她才輕哼一聲,抬手拍掉他的手,語氣帶着幾分嬌嗔:

“別鬧!昨夜撕壞三套衣裙還不夠?”

俞珩似未聽聞她的言語,手臂微一用力,便拉着她坐於自己膝上。

他稍稍傾身,溫熱的脣瓣徑直覆上,帶着不容置喙的熾熱。

脣齒相觸的剎那,顏如玉的身軀輕輕一顫,抗拒漸消,睫毛輕顫着闔上雙眼,與他溫存相契。

一聲細碎的輕哼從喉間溢出,軟糯含柔,她回應着這份親近,雙手不自覺環上他的脖頸,指尖探入髮間輕輕摩挲。

溫存許久,她才微微偏頭,氣息微促地輕推開他,臉頰泛着柔潤的酡紅,眼波含水:

“我真要走了,風凰酒醒見不到我,指不定要鬧性子。”

俞珩卻不肯鬆手,頭埋在她柔軟輕輕蹭着,聲音悶悶的:

“公主此刻離去,就不怕我鬧脾氣?”

顏如玉被他蹭得心頭髮軟,抬手捧起他的臉,指尖描摹他的眉眼,在他高挺的鼻子上輕輕親了一下,語氣帶着幾分寵溺的母性:

“夫君不要鬧哦~”

她俯身湊近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今晚,我再偷偷來陪你……真的走了。”

說罷,她輕輕推開他,髮梢掃過他胸膛,裙裾旋出清蓮弧度。

行至門邊又回眸溞Γ讣庠诿嬇陷p點,留下個令人心癢的承諾。

顏如玉整理好微亂的衣襟,穿戴齊整,裙襬輕揚間聽不到任何聲響,悄無聲息地返回隔壁客房。

推開門,風凰在榻上蜷成一團,身上裹着灞唬∧樂鹤啪漆岬募t暈,一身酒氣尚未散盡,睡得正沉。

她偶爾蹙着眉,小嘴嘟囔着胡話,聲音含糊:

“別.....不要.....俞珩你壞蛋.....不許親那裏.....”說着,還抬手胡亂揮了揮,像是在夢裏抗拒什麼。

顏如玉見狀,悄悄鬆了口氣,走到牀邊輕輕坐下。

看着風凰毫無防備的睡顏,想起昨夜與俞珩的溫存,心頭泛起些許愧疚,指尖爲她捋了捋額前散亂的髮絲,動作溫柔。

沒過多久,風凰忽然哼唧了兩聲,翻了個身,緩緩睜開眼。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唔.....酒勁兒真大,睡得頭都有點沉。”

“早勸你別中他的激將法。”顏如玉遞過一杯早已備好的醒酒茶,溫聲說道:

“喝點茶醒醒酒,昨日靈犀相通釀後勁足。”

“我纔不上他的當!”風凰接過茶杯一飲而盡,鼓了鼓腮幫子,語氣不服氣,

“下次還喝,定要喝窮他!”說罷,她目光落在顏如玉身上,眼睛一亮,

“你怎麼換裙子了?這白裙真襯你,比昨日的青裙更顯清雅氣質,好看!”

顏如玉聞言,心頭微跳,面上不動聲色,垂眸整理絛帶:

“昨夜不小心沾了些污漬,便換了一身。你若喜歡,送你一套。”

風凰也沒多想,笑着點了點頭。

顏如玉轉身從妝奩中取出一柄嵌着明月珠的金玉梳篦,梳齒流光,珠華溫潤,入手微涼。

“昨日你說要去姜家,看看自家妹妹的婚事進展,可要梳個莊重些的髮髻?”

風凰聞言,酒意瞬間醒了大半,赤着腳從牀上踏下來,雪白的足尖落在柔軟的地毯上,帶着幾分急切:

“是呢,差點忘了正事!該去姜家了,絕不能讓小鸞糊里糊塗嫁了!”她快步走到琉璃妝臺前坐下,對着鏡面輕撫微亂的長髮,髮梢蓬鬆,

“那梳什麼樣式好?”

顏如玉含笑上前,輕輕將她按在妝臺前的宓噬希讣鈩澾^她柔順的髮絲:

“你這般明豔照人,便是隨意綰個墮馬髻,也足夠動人。”

“哪比得上你。”風凰透過澄澈的鏡影,望見身後人清絕的姿容。

顏如玉身着白裙,眉眼溫婉,髮間僅一支青玉簪固定,卻自帶仙子凌塵般的風致,她不由得輕嘆,

“你這般清雅出塵,讓人想學都學不來。”

顏如玉聞言,脣邊笑意更深,不再多言,玉指輕挽青絲,動作嫺熟輕柔。

她先取來一束瑩白的髮帶,將風凰的長髮在腦後束起,再分作數股,層層盤繞成流雲般的弧度,正是朝雲近香髻的樣式。

接着,她拿起備好的九支金鳳銜珠簪,依次插入髮髻間,簪頭的金鳳羽翼舒展,銜着圓潤的明華珠,隨着動作微微顫動,流光溢彩。

“再綴上玉流漿凝成的額飾。”她從妝奩中取出一枚半月形的額飾,其上嵌着細碎銀芒,輕輕爲風凰戴上,貼合她光潔的額頭。

又取來一對赤金點翠的耳墜,襯得她耳垂瑩潤如玉。

最後,她拿起一支步搖,步搖上垂着三串細小的珍珠,插在髮髻右側,

“這支流蘇步搖壓一壓髮髻,行走時也更顯靈動。”

鏡中漸漸映出一位雍容華貴的佳人,金簪玉飾相映成輝,襯得風凰本就明豔的五官愈發奪目,既有世家貴女的莊重,又不失少女的嬌俏。

可風凰望着鏡中的自己,卻忽然蹙起了眉:

“這般打扮太過惹眼,會不會搶了小鸞的風頭?”

顏如玉整理她鬢角的碎髮,溫聲道:

“無妨。待到了姜家,我們便站在廊柱陰影處,少言寡語,自然不會引人注目。”

風凰聞言,這才舒展了眉頭,對着鏡子滿意地轉了轉頭,步搖上的珍珠輕輕搖曳,發出細碎的聲響:

“說得也是!那我們快些收拾好,早些去姜家。”

去往姜家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大半議論都繞不開風族與聖體的聯姻之事,嗡嗡的聲響順着風飄進耳中,攪得人心不寧。

“你們說,風族與聖體這門婚事,最後能成嗎?”有人湊在街角竊竊私語。

“我看懸!聽說雙方至今都沒正式接觸過,想來風族心裏根本不願!就看他們最後會找什麼藉口推卻神王的好意了,嘿嘿...”

“風族的人明明就在聖城,卻一直避着聖體,這難道不是預示着這門親事要黃?”

“還有消息說,神王先前也找過姬家,姬家聖主似有幾分意動,說不定中間還有變數呢!”

有人憂心忡忡,眉頭緊鎖:

“姜家、萬初聖地已然走得極近,如今又拉攏風族,神王究竟意欲何爲?這三家若是真的合流,勢力滔天,是要引起人心動盪的!”

三人混在人羣中,皆用面具遮掩了面容,不引人注意。

風凰和顏如玉一左一右貼在俞珩身側,手臂挽着他的衣袖,姿態親暱。

風凰聽着議論,鳳眸微沉,語氣滿是不滿:

“這些閒人,倒比我族中長老還操心!我風族的家事,與他們有何相干?非要在背後說三道四,有些言論聽得真讓人火大!”

顏如玉側頭看着她,溫聲寬慰:

“北斗人向來如此,命都可以看得輕,唯獨熱鬧不能不湊。他們不過是圖個口舌之快,反正也影響不了什麼,由着他們去吧。”

“我昨夜還聽聞,有人在坊市開了盤口,賭你妹妹會不會逃婚呢。”俞珩脣邊噙着溞Γ瑥V袖微微一動,將兩位仙子往身側攏了攏,隔絕了周遭擁擠的人羣,

“若非萬胁毮浚躏@風族在北斗的舉足輕重?這些議論,反倒證明了風族的荒古世家分量。”

風凰聞言,眉頭漸漸舒展,輕輕點了點頭:

“倒也是……他們願意說,便讓他們說去,反正我風族的決定,豈會因旁人的閒言碎語而改變?”

三人說着,腳步未停,漸漸穿過喧鬧的人羣,朝着姜家所在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