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78章

作者:小鰉魚

“是啊是啊!此間話語只有我們知曉,萬萬不會傳進瑤池仙子耳中,古兄儘管直說便是!”

“究竟何等佳人才能入古兄法眼?我等好奇得緊呢!”

“古兄說個名號吧,也好讓我等知曉你喜歡哪種類型,日後若是有幸遇見,也好留意一二!”

看着腥藝抛约浩痿,那一雙雙格外熱切的眼睛,彷彿不得到答案便不罷休,俞珩不禁搖頭失笑。

他腦海中諸多風華絕代的倩影流轉而過,正欲開口說些場面話搪塞過去,卻忽然感知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神識波動,悄然掠過雅間。

俞珩心中一動,話到嘴邊,忽然改變了主意,臉上浮現出一抹神祕莫測的笑意,目光掃過腥耍瑤ё艓追譄o奈道:

“我的眼光,或許與諸位大不相同。若說出來,你們……可不要笑我。”

“古兄儘管直言!我等絕無嘲笑之意!”腥艘娝@般情態,好奇心被吊到了頂點,立刻齊聲應和,眼神裏的探究之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俞珩不緊不慢地端起面前的酒杯,溩靡豢冢@纔在腥似谂蔚哪抗庵校朴崎_口:

“要說最爲欣賞,最能入我心者,我倒覺得……夏九幽小仙子,最是合我心意。”

他微微停頓,欣賞腥怂查g凝固的表情,繼續從容描繪:

“她雖年紀尚小,卻傲氣天成,如初生朝陽,光芒耀眼而不加掩飾;看似驕縱,實則靈動活潑,心思純淨。

行事特立獨行、不隨俗流,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妙趣橫生,每每令人莞爾,這般真性情,確實......深得我心。”

“噗——”

他話音剛落,夏一鳴剛喝進嘴裏的一口靈酒,毫無形象地直接噴了出來,濺溼了身前桌案。

緊接着,彷彿堤壩決口,雅間內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笑!

“哈哈哈哈!古兄你……你這是在故意逗我們嗎?”夏一鳴一邊擦拭嘴角,一邊指着俞珩,笑得幾乎喘不過氣,

“夏九幽?那位小祖宗?年紀不大,可那脾氣烈得堪比太古遺種,一點就着,見誰懟誰,連她自家護道人都頭疼萬分!”

妖月空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後合,身上那件華貴的紫袍都快從肩頭滑落,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妙!實在是妙絕!古兄眼光,當真是獨步天下,獨樹一幟!旁人追捧的都是溫婉仙子、絕世佳人,你倒好,偏偏獨獨欣賞這麼個小煞星!哈哈哈哈!”

金赤霄眉眼間也盈滿了抑制不住的笑意,他搖了搖頭,語氣帶着促狹:

“夏九幽的特立獨行,確實……嗯,冠絕同代,無人能及。只是古兄所言的這妙趣橫生……其中的滋味,怕是也只有古兄親身領教過後,方能真正體會到了。”

滿座青年俊彥也跟着籼么笮ζ饋恚嚼u那股非要問出個所以然的熱切,化作了對俞珩這番驚世駭俗之選的調侃,雅間內的氣氛熱烈歡快到了頂點。

有人笑着打趣:

“古兄果然是妙人!這般超凡脫俗的眼光,真是跳出了紅塵俗套,讓人……讓人意想不到。”

還有人高聲附和,語氣誇張:

“夏九幽小仙子確實與胁煌胺Q北斗獨一份!只是古兄口中的這般妙趣,恐怕……嘿嘿,尋常人當真消受不起啊!”

歡快的笑聲幾乎要掀翻醉仙闕的屋頂。

“嘭——!”

一聲毫無預兆的巨響,雅間雕刻雲紋的沉木門被一股蠻力狠狠踹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旋風,猛地闖了進來,吹得離門近的幾人衣袂翻飛。

來人作男裝打扮,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襯得她肌膚瑩白勝雪。

眉眼生得極爲俊俏精緻,脣若塗丹,齒如編貝。

若非此刻白嫩的臉頰如同被火燒雲浸染,從挺翹的鼻尖一路紅透到玲瓏的耳尖,活像兩顆熟透了的櫻桃,倒真是一位翩翩絕世的小公子。

夏九幽,瞪圓了一雙清澈的杏眼,黑葡萄似的瞳仁此刻亮得驚人,彷彿有火焰在其中燃燒淬鍊。

額前幾縷不聽話的墨色碎髮因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

她渾身繃得緊緊的,那股子又硬又衝的氣焰幾乎要凝成實質燃燒起來,目光如同兩柄淬了冰的小刀子,死死鎖定在悠然自得的俞珩身上。

小少女從牙縫裏擠出又尖又利質問:

“古墟!!你、你剛纔在說什麼?!”

俞珩早有所料,慢條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酒壺,神色從容,帶着幾分閒適。

他目光在她身上饒有興致地掃了一圈,最終落張氣鼓鼓的小臉上,嘴角噙着笑意,故作疑惑道:

“哦?原來是夏小仙子大駕光臨。怎麼……一日不見,來這醉仙闕當上菜侍女了?不過我們這桌酒菜齊備,可沒叫添菜。”

“噗嗤……”

雅間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偷笑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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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身打扮確實有幾分伶俐小廝的模樣,可渾身炸毛,恨不得用眼神殺人的沖天傲氣,哪有半分侍女的恭順謙卑?

“笑什麼?!不許笑!”夏九幽氣得猛地一跺腳,紅透的臉頰溫度更高了,彷彿能煎熟雞蛋,

“誰是上菜侍女?!你、你這人背後嚼人舌根,說些莫名其妙、不着調的話,實在……實在令人不齒!”

她雙手叉在纖細的腰肢上,胸膛因怒氣微微起伏,明明是氣勢洶洶前來問罪的姿態,可那張精緻得如同玉琢粉捏的小臉。

配上十三四歲少年人特有的,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澀輪廓,這般惱怒的模樣,反倒透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嬌憨可愛。

因生氣而微微翕動的秀氣鼻尖,像極了被惹毛後豎起全身絨毛,發出威脅咕嚕聲的珍稀小獸。

俞珩故作驚訝地挑眉,

“我何時嚼舌根了?方纔我誇讚夏小仙子特立獨行,皆是字字發自肺腑,句句懇切由衷,何來半句詆譭之言?在場諸位皆可作證。”

“你!你那是誇讚嗎?!”夏九幽簡直要抓狂了,伸出的手指在半空中硬生生剎住,攥成了白白嫩嫩的小拳頭,用力在他面前晃了晃,彷彿要砸在俞珩臉上,

“你明明是在拿我做笑料!‘妙趣橫生’是什麼意思?我行事光明磊落!傲氣怎麼了?!總比你這般油嘴滑舌、背後議論旁人的行徑要強上百倍!”

她的聲音又尖又亮,因爲極度的惱怒微微拔高,帶着少女特有的清越。

“哦?原來小仙子覺得‘妙趣橫生’不妥?”俞珩慢條斯理地給自己面前的空杯重新斟滿酒液,酒香氤氳,

“那倒是我用詞不當,失言了。不如請小仙子親自說說,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你這獨一無二的性子,才最爲貼切?

是‘桀驁不馴’,還是‘恃才傲物’?抑或是……別的什麼?”

“都不是!!”夏九幽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耳尖更是紅得剔透,

“我那是……那是風骨!是天生就該如此,與生俱來的傲氣!你、你懂不懂?!”

她越是氣急敗壞,說話就越急,眼神兇狠地死死瞪着俞珩,像只被徹底惹怒了,渾身毛髮炸起,張牙舞爪試圖恐嚇對手的小貓。

殊不知自己這副模樣非但沒什麼威懾力,反倒讓在場腥诵β曈l歡快起來。

第二百五十章 一盞合巹誤終身,從此人間不識春

俞珩看着夏九幽渾身炸毛,色厲內荏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他抬手,將手中的酒杯高高舉起,杯中酒液輕輕晃動,折射出迷離的光澤,他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調笑,發出邀請:

“小仙子既然大駕光臨,踹門而入,想必是酒癮犯了?

不如坐下一起喝一杯?這醉仙闕的招牌雲夢仙醪,今日若不是少東家做東請客,平日裏小小一壺可要價五千斤源,便是聖地傳人也未必能時常享用。

機會難得,可別錯過了。”

“誰要和你這種奸詐狡猾之徒喝酒!”夏九幽想也不想,狠狠拒絕,眼神兇狠地瞪着俞珩,試圖用目光將他凌遲,

“我纔不稀罕你這破酒!”

俞珩故作遺憾地嘆了口氣,將酒杯緩緩放回桌面,發出清脆的輕響,他語氣慢悠悠的:

“那真是可惜了。方纔我們在此談論北斗諸位仙子的絕世風姿時,你就一直隱匿氣息,在雅間外悄悄窺探。

我還以爲……你是有不同見解,是想加入我們,一同探討品評一番,只是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呢。”

“我沒有!!”

這話如同點燃了火藥桶,夏九幽瞬間二次炸毛,急聲辯解,聲音都拔高了一個調子,臉頰上的紅暈迅速蔓延,纖細的脖頸染上了一層粉色。

“我只是……只是恰好路過!碰巧聽到你在裏面胡說八道,污人清聽,才忍不住進來教訓你幾句!誰、誰要窺探你們這些無聊的談話!”

旁邊的妖月空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湊趣道,臉上帶着誇張的嚴肅:

“哎呀呀,古兄,此事細究起來,確實是你做得不對!

夏……兄遠來是客,你這般言語調侃,實在有失風度,理應自罰三杯,向夏兄賠罪纔是!”

俞珩挑眉,目光轉向氣得鼓鼓的夏九幽,語氣反問:

“妖兄這話可就偏頗了。若非夏小仙子先有窺探他人談話隱私之舉在前,我又怎會提及?

論起根源,要賠罪,也該是小仙子先爲這窺探之行賠個不是纔對。”

“你胡說!我……我纔沒有窺探!”夏九幽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卻因爲被俞珩精準戳中了實情,眼神不由得有些心虛地閃躲,氣勢弱了三分。

“好了好了,”夏一鳴見狀,他用力一拍手掌,發出清脆的響聲,笑着出來打圓場,

“依我看啊,你們兩方都算有些小過!古兄言語確有調侃之嫌,夏……道友嘛,這路過也確實太過巧合了些。

這般爭執下去,也沒個結果,徒傷和氣,乾脆這樣,各退一步,一人罰酒一杯,權當是不打不相識,就此揭過,如何?諸位覺得呢?”

他目光掃過全場,立刻有眼力勁兒十足的俊彥笑着起身響應。

手腳麻利地取來兩隻潔淨無瑕的羊脂玉杯,將價值不菲,香氣愈發醇厚的雲夢仙醪滿滿斟上,澄澈的酒液在玉杯中盪漾。

隨後,這人端着酒杯,一臉公正嚴明,實則滿眼看好戲的期待,分別送到了俞珩和夏九幽的面前。

夏九幽雙手有些僵硬地捧着那隻羊脂玉杯,杯中美酒名爲久負盛名的雲夢仙醪,酒液晶瑩,醇香撲鼻,可她此刻卻全然無心品味。

她站得筆直,試圖強裝鎮定,但微微閃爍的眼神,略顯侷促的站姿,早已將她初涉酒場的生澀暴露無遺。

俞珩將她外強中乾的模樣盡收眼底,心底的笑意幾乎要滿溢出來,面上卻故作關切,慢悠悠地開口:

“仙子以前……可曾飲過酒?這雲夢仙醪看似溫和,後勁卻極爲霸道。

這般烈的佳釀,若是初次嘗試,要不要……先請示一下家裏長輩,免得回去不好交代?”

“要你管!”夏九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瞪圓了一雙清澈的杏眼,語氣硬邦邦的,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

“我、我夏九幽千杯不醉,縱橫酒場!這點區區水酒,算得了什麼!”

俞珩挑眉,目光落在她緊緊攥着杯壁的手上,

“哦?千杯不醉?可我看小仙子這握杯的架勢,五指緊扣,如臨大敵,不像沾過酒的模樣啊。”

“你少在那裏胡說八道!”夏九幽被他接連戳破,惱羞成怒,不耐煩地跺了跺腳,秀氣的小眉頭緊緊擰成一團,惡聲惡氣地放狠話,

“少瞧不起人!今日我就要把你喝趴下,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她這話一出,配上那副明明心虛卻偏要強撐出兇悍模樣的情態,滿座俊彥都忍不住別過臉去憋笑。

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小仙子分明是第一次碰酒,酒杯都拿得如此生疏僵硬,還硬撐着說什麼千杯不醉,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只覺得她這性子雖然驕縱得惹人頭疼,但此刻這份倔強,還真透着一股難以言喻的純真可愛。

兩人各自端起酒杯,正要仰頭飲下,俞珩卻忽然開口,

“等等。既是喝酒比試,哪有各自悶頭喝的道理?未免太過無趣。

修士界的老規矩,既是賭鬥,便要交杯而飲,方顯鄭重,小仙子連這個都不知道,怎麼敢自稱是喝酒的老江湖?”

夏九幽端着酒杯的手一頓,狐疑地看向他,明亮的眸子裏充滿了警惕,小聲嘀咕:

“真的假的?我怎麼從來沒聽過還有這種規矩?”

她下意識地覺得這混蛋又在挖坑,可看他一臉坦然,又不似作僞。

俞珩神色不變,自然而然地轉頭看向一旁看戲的夏一鳴、妖月空、金赤霄三人,語氣再自然不過:

“三位兄臺皆是見多識廣之人,我說的這交杯而飲的老規矩,可是真的?”

三人是何等機敏的人物?瞬間心領神會,反應極快,立刻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起來。

妖月空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洪亮:

“沒錯沒錯!古兄所言極是!修士喝酒比試,向來要交杯!

這可是從太古年間就傳下來的古老規矩,寓意‘以酒爲盟,不分彼此,道途共濟’!乃是雅事,更是傳統!”

金赤霄也跟着重重點頭,面色沉凝:

“妖兄說得對。古籍確有記載,當年太古諸位大能論道之後,便是以交杯之禮共飲,定下盟約,以示鄭重互信,此禮源遠流長。”

夏一鳴更是煞有介事地添油加醋,語氣帶着幾分告誡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