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49章

作者:小鰉魚

“可、可是爹……瑤池……瑤池畢竟是要臉面的聖地,他們總歸要講些規矩……應當、應當不會把事情做絕,行那滅族之事吧……”

“糊塗!家族命撸M能寄託於他人的‘要臉’之上?!豈能操予他人之手?!”

南宮奇猛地低吼出聲,雙目佈滿血絲,赤紅一片,如同瀕死的困獸,形成一股駭人的氣勢。

南宮絕被父親這副從未見過的猙獰模樣嚇得渾身一抖,立刻低下頭,再不敢發一言。

下一刻,南宮奇一步踏前,乾枯卻有力的手掌猛地伸出,一把死死抓住了兒子南宮絕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那張寫滿驚恐的臉!

老眼如同鷹隼般,帶着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死死釘在兒子渙散的眼睛裏,聲音激動:

“看着我!南宮絕!你這個廢物,給老子抬起頭,看着我!!”

頭皮傳來的劇痛與父親眼中陌生可怕的光芒,讓南宮絕徹底愣住了,忘記了掙扎,只是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狀若瘋魔的父親。

“若是太平世道,你資質平庸,心性跳脫,做個喫喝不愁,無所事事的閒散少爺,爲父也就由得你了!可如今……家族面臨的是傾覆之禍,是族滅之危!

你身爲南宮家嫡系,此刻必須給我拿出一點家主的氣魄來!哪怕是裝!哪怕是演!你也得給老子裝出個頂天立地的樣子來!!”

南宮絕似乎已被這接連的鉅變徹底擊垮,眼神渙散,嘴脣翕動,卻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一副被嚇破了膽的呆愣模樣。

南宮奇看着他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胸口劇烈起伏,喘着粗氣。

他鬆開抓着兒子頭髮的手,轉而用那雙青筋畢露,微微顫抖的老手,從貼身內襟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封密封的信件。

他以一種近乎粗暴的動作,狠狠地將這封信塞進了南宮絕的衣襟最深處,用力按了按,彷彿要將它烙進兒子的血肉裏。

“聽着,你這個廢物!”他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

“我現在,要把南宮家存續的最後希望,交到你手裏!後廳供奉祖先牌位的神龕之下,有一個天然的,極其隱祕的空間裂隙,被我族世世代代以祕術加固隱匿……

那是唯一的生路!”

他死死盯着兒子的眼睛,語速極快,不容打斷:

“你離開之後,直接去南域!去尋一個叫南宮正的人!他是你的親大伯!

找到他,把這封信交給他,然後把南宮家散佈在東荒之外的所有暗線、資源、人脈,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他!之後,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絕對服從!

你以後……就留在南域,改個名字,娶妻生子,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再也不要回北域,再也不要提起‘南宮’二字……”

“南宮正?絕世大能南宮正?!他、他是我大爹?!!”

呆滯的南宮絕,在聽到“南宮正”這個名字的瞬間,如同被一道電流穿過,猛地一個激靈,渙散的眼神裏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帶上了一絲……狂喜?

“那、那我們還跑什麼?!有大爹在,瑤池也得給幾分面子吧?!我們是不是有救了爹?!”他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都尖銳起來。

南宮奇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踉蹌後退了半步,用一種混合着無盡疲憊、失望乃至一絲嘲諷的眼神,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兒子。

最終,只是從牙縫裏擠出了三個字,耗盡了畢生的氣力:

“你……滾吧……”

第二百二十四章 源宗詭手遮瑤月(差四千,明天補)

南宮絕的身影踉蹌消失在通往後廳的廊道盡頭。

不多時,一名心腹族衛步履匆匆而來,面色凝重地低聲稟報:

“老家主……外面……外面已經被極其高明的陣紋徹底封鎖,神識無法穿透,傳訊玉符也盡數失效……我們南宮家,已與外界斷絕了聯絡。”

南宮奇聞言,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但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翻湧的心緒。

他仔細地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袍,撫平袖口的褶皺,臉上重新掛起了源術高人特有的從容笑容。

他對着族衛溫和地說道,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無妨。瑤池乃無上聖地,大勢力行事,自有其章法氣度。

傳令下去,讓族人們不必驚慌,各安其位。想必……只是些許誤會,很快便能澄清,事了拂衣去。”

族衛看着老家主這般鎮定自若的模樣,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將話嚥了回去,躬身道:

“是。”隨即快步退下傳達命令。

南宮奇穩了穩心神,邁着看似從容實則沉重的步伐,快步走向前院。

剛踏入前廳,便看到了以月、林二位長老爲首,氣勢洶洶的瑤池腥耍约盃孔沤鹕h帶,氣質桀驁神祕的青年。

他臉上堆起熱情而不過分諂媚的爽朗笑容,彷彿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老友,拱手道:

“哎呀!今日是什麼風,竟把瑤池的諸位仙子與道友吹到了我這寒舍?

真是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怎麼也不提前知會老朽一聲,老朽也好灑掃庭除,備上香茗,恭迎大駕不是?”

月長老目光如電,直接釘在他臉上,根本不喫這套寒暄,徑直冷聲道:

“南宮奇,廢話少說。我今日來,是有所求。”

南宮奇笑容不變,目光轉向月長老,語氣帶着恰到好處的感慨,熟稔道:

“原是月道友當面!猶記得當年在北域源術交流會上,月道友風姿絕世,對美玉奇石的鑑賞眼光獨到,令在場諸多同道傾慕難忘,老朽亦是記憶猶新啊。

如今道友仙氣愈發內斂,道行精深,更勝往昔了。”他將話題引向過往,拉近關係,化解了凌厲氛圍,

“不知月道友今日有何吩咐?是要鑑賞源石,還是勘探風水地勢?只要是老朽能力所及,絕無推辭之理!”

月長老被他這番提及舊事,暗捧一番的言辭弄得氣息一滯,冰冷的面色不由得緩和了半分,一時間竟不好再繼續咄咄逼人。

一旁的林長老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聲音比月長老更加冰冷,毫不客氣地打斷道:

“南宮奇,不必東拉西扯!我們今日前來,是要查看你南宮家的族庫!”

南宮奇臉上的笑容凝固,隨即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着被冒犯的驚怒:

“查看我南宮家族庫?!林道友,這是何意?!我南宮家雖不及瑤池聖地,卻也是傳承有序的源術世家!

平白無故,就要我打開傳承重地,任人搜索?凡事總得講個‘師出有名’吧?縱使是瑤池聖地,也不能如此……如此霸道吧?!”

這時,俞珩輕輕扯了扯手中連接着瑤池聖女的金色飄帶。

瑤池聖女微微側首,不着痕跡地白了他一眼,眼神似嗔似怪,隨即上前一步,接過了話頭。

她聲音清越,語氣平淡,卻帶着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南宮前輩,稍安勿躁。我瑤池近日清點庫藏,發現有多批珍貴源石失竊,數目巨大。

經查,有跡象表明,竊傩惺陆苹坪跤幸鈱②E物轉移,欲嫁禍於貴府。

爲免貴府蒙受不白之冤,也爲早日追回聖地失物,還望南宮前輩行個方便,打開族庫,讓我等入內一看。

只需確認並無失竊源石,便可即刻爲貴族洗刷嫌疑,我等立刻離去,絕不多做打擾。”

南宮奇氣得鬍子都在發抖,他指着門外,又指向瑤池聖女,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無憑無據!僅憑一句‘有跡象表明’,就要老夫打開傳承了數千年的族庫,任人入內搜索?!

聖女!這世間哪有這般道理?!我南宮家的臉面,難道就如此不值錢嗎?!”

瑤池聖女見他推諉,心中因爲歐陽家庫藏景象積鬱的怒火更盛。

她臉上的最後一絲客氣也消失了,目光變得漠然,直接撕破了所有僞裝,清冷的聲音帶着聖地獨有的威嚴,響徹整個前廳:

“南宮前輩,本聖女再說一次。”

她微微停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瑤池,懷疑你南宮家,偷竊了聖地財物。”

“現在,要你,南宮家主,立刻打開族庫。”

“你,開,還是不開?”

這已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飾的質問命令!

南宮奇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瑤池聖女,彷彿一口氣喘不上來就要暈厥過去,聲音淒厲而悲憤:

“昭昭日月!浩浩乾坤!你們瑤池……你們瑤池竟然……竟然如此污人清白,行此強盜之舉?!蒼天可鑑!我南宮奇……我南宮家……”

見此狀,月、林二位長老早已耐心耗盡!

她們親眼見證了歐陽家庫藏中觸目驚心的瑤池舊物,心中怒火早已積鬱到了頂點,豈會再容南宮奇在此巧言令色,拖延時間?

“冥頑不靈!”

月長老率先厲喝出聲,她懶得再廢話,枯瘦的手掌猛地探出,並指如劍!一道清冽如月華,蘊含着斬斷萬物之意的瑤池劍氣瞬間迸發,直接劈向通往南宮家深處布有重重禁制的廊道入口!

“嗤——!”

劍氣過處,虛空被切開,廊道入口處亮起的數十層源術光幕,防禦道紋,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層層破碎,發出刺耳的哀鳴,靈光亂濺,被這一劍硬生生劈開了一條通道!

“搜!”林長老言簡意賅,聲音冰寒刺骨。

她袖袍一拂,無數道細如牛毛,鋒利無比的玄冰神針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而出,精準地徽窒蚵動嵹s來,試圖結陣阻攔的南宮家護衛。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悶響與淒厲的慘叫頓時響起!

修爲稍弱的護衛,在玄冰神針面前如同紙糊,瞬間便被洞穿,身上爆開團團血花,倒地哀嚎不止。

數名試圖催動法寶的長老級人物,被月長老隨手揮出的第二道更爲宏大的劍氣直接連人帶法寶轟飛出去,撞塌了數面牆壁,生死不知!

雷霆手段,瞬間鎮住了場面!

俞珩站在瑤池聖女身側,自始至終面色平靜,他微微側頭,對身旁的搖光聖子遞去一個眼神。

搖光聖子心領神會,立刻隱入虛空防止漏網之魚。

同時向青纏與紫魘下達了指令:

但凡敢反抗者,無論緣由,當場格殺,不必留手!

得到命令的兩尊太古族兇魔,眼中兇戾血芒驟然暴漲!他們佝僂枯瘦的身影,化作兩道索命的死亡陰影!

“吼!”

青纏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沉咆哮,身形如鬼魅般閃爍,出現在一名南宮家客卿身後。

他乾枯如雞爪的手掌,卻比神金還要堅硬鋒利,直接穿透了對方的脊背,捏碎了其跳動的心臟,隨即如同扔垃圾般將尚在抽搐的屍體甩飛!

紫魘更爲直接,他如同人形暴龍,直接衝入了試圖結陣的南宮家弟子人羣中。

任憑法術法寶落在身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卻連他的表皮都無法劃破。

他每一次揮爪都伴隨骨骼碎裂的恐怖聲響,漫天血雨!殘肢斷臂四處飛濺,他如同虎入羊羣,所過之處,留下一地狼藉!

血腥味,濃郁得令人作嘔。

在兩位含怒的瑤池長老與兩尊殺戮機器般的太古族面前,南宮家倉促組織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如同螳臂當車,被以最殘酷、最有效率的方式無情碾碎!

眼見族中護衛在瑤池長老的雷霆手段下,如同草芥般被收割,抵抗迅速土崩瓦解,血流成河,南宮奇臉上的驚怒恐懼反而漸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弧度。

待場中反抗被基本肅清,腥颂と肽蠈m家同樣珍藏豐厚的族庫。

與歐陽家庫藏的張揚炫富不同,南宮家的收藏更顯內斂古老,許多源石靈材都帶着歲月沉澱的氣息。

然而,越是深入,瑤池聖女與兩位長老的臉色就越是凝重。

她們再次看到了數塊屬於瑤池舊物的奇石,雖然數量不及歐陽家,但每一塊都堪稱精品。

南宮奇跟在後面,面色卻越發奇異,那是一種混合着得意、瘋狂與某種報復快意的神情。

直到腥藖淼綆觳刈钌钐幍囊环届`池之前。

靈池不過丈許見方,池中並非普通泉水,而是氤氳七彩霞光的天地靈粹。

在靈池中央,一方由萬物土堆砌的小小土丘上,赫然生長着一株不過尺許高的樹苗!

樹苗通體呈現一種枯敗的暗紅色,如同乾涸的血液,形態扭曲,並無多少生機勃勃之感,反而透着一種蒼涼死寂。

然而,在靈粹的滋養下,樹苗頂端唯一一片嫩葉,卻呈現出晶瑩剔透的翠綠,內部彷彿有仙霞流淌,散發着微弱卻純淨無比的生命道韻。

在看到這株奇異樹苗的瞬間——

瑤池聖女嬌軀猛地一顫,美眸驟然收縮!

月長老與林長老更是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呼吸都爲之停滯,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景象!

“哈哈哈——!!!”

一直沉默的南宮奇,此刻終於壓抑不住,發出了癲狂至極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庫藏中迴盪,充滿了無盡的嘲諷快意。

“看到了嗎?!瑤池聖地!你們看到了嗎?!有眼無珠!有眼無珠啊!!不死藥分出的殘種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卻被你們親手拋棄,反而被我南宮家暗中培育至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