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04章

作者:小鰉魚

“這番‘少年大帝’的論調,起初只是被當作狂言,並未當真。

但不知怎的,消息竟悄悄泄露了出去,引得東荒各大勢力紛紛派人回去翻閱自家塵封的族史古籍,比對歷代大帝年少時的經歷,試圖從中尋找佐證。”

“結果如何?”俞珩追問。

“結果……許多勢力的長老看完古籍後,都陷入了沉默。”徐茗鶴苦笑道,

“他們發現,這位姜家太上長老的話,雖然聽起來誇張,竟極有道理!

於是,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勢力,也立刻提起了十二分的精力,動用所有資源,開始拼命找尋任何可能與吳苦相關的線索。”

俞珩不由得笑了起來,語氣中帶着幾分讚許:

“這位姜家的長老,話雖說得糙了些,但這番眼力,倒還真是獨具一格,看得透徹。”

他端起桌上的靈酒,溩靡豢冢^續問道:

“那麼,妖族與風家那邊的事情呢?你打探得如何了?”

徐茗鶴神色立刻一正,腰背挺得更直,恭敬地繼續稟報:

“回聖子,妖族近來最大的風波,莫過於大鵬王之死,此事在妖族內部掀起了不小的震盪。

據知微殿從妖族細作那裏傳回的消息,大鵬王此前在與青蛟王的爭鬥中,被對方祭出的吞天魔罐重創,肉身幾乎崩碎,打得半死不活。

可誰也沒想到,後來不知何故,他之後竟落到了妖帝后人顏如玉的手中。”

“顏如玉以‘大鵬王恃強凌弱,挑起妖族內鬥,阻礙妖族復興氣邉蓊^’爲由,給大鵬王定了罪。

其實罪名頗爲牽強,畢竟以實力爲尊,爭鬥本是常事,可顏如玉態度強硬,直接動用了妖族帝兵,要將大鵬王活生生煉化,以儆效尤。”

徐茗鶴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唏噓:

“期間,孔雀王、蝠王等幾位妖族大能,曾親自前往顏如玉的居所勸諫,希望她留其一命,哪怕廢其修爲也可。

但顏如玉始終未曾採納,最終,那位曾叱吒東荒、兇名赫赫的大鵬王,便在一醒宓淖⒁曄拢坏郾采鸁捇闪艘粸┠撗涞脗形神俱滅的下場。

如今世人談及此事,皆感慨稱:可憐大鵬王橫行一世,最終卻死得如此憋屈,成了顏如玉立威的工具。”

俞珩聽得興致勃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稱讚道:

“有意思,妖族公主不僅人如美玉,而且手段了得,不知何等俊才才能與之相配啊......繼續說風家的事。”

“是。”徐茗鶴領命,接着說道,

“風家之事,顯得有些……與胁煌踔量梢哉f有些離奇。

風波的源頭,並非權力爭鬥或資源爭奪,而是風家那位被譽爲明珠的大小姐——風凰。

她不知從何時起,極爲沉迷於培育各種梧桐靈樹,不僅親自鑽研培育之法,還勒令其弟風烈,不惜開出高價,在東荒各地蒐羅奇特的梧桐樹種。

無論是千年古種,還是變異異種,只要能找到,風家都願意重金收購。”

“如今在風家的勢力範圍內,但凡水土肥沃、靈氣充沛的靈秀之地,幾乎都被種上了各式各樣的梧桐樹,放眼望去,鬱鬱蔥蔥,蔚爲壯觀,成了風家地界的一道奇景。”

徐茗鶴話鋒一轉,補充道:

“不過,此舉也引發了不小的爭議,大面積種植梧桐樹,佔用了不少原本用於種植靈藥、靈谷的靈田。

這在風家內部引起了不少非議,據說幾位負責家族資源調度的長老,對此都頗有微詞,多次向風家聖主進言,希望能約束風凰的行爲,但至今尚未有結果。”

俞珩放下酒杯,莞爾一笑,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很好,消息靈通,條理清晰,彙報無漏,你做得很好。”

他略一沉吟,看着徐茗鶴道:

“此次我來聖城,從紫府帶了一百名紫金衛,皆是精銳,戰力不俗,如今我初到駐地,事務繁雜,無暇分心調度他們。

這些人馬,便暫時交予你執掌調遣,無論是打探情報,還是處理一些需要武力支撐的事務,都可隨意使用,方便你行事。”

徐茗鶴聽聞此言,臉上神色愈發沉穩凝重。

他立刻站起身,對着俞珩深深行了一禮,腰彎得極低,聲音堅定沉着:

“多謝聖子信重厚愛!屬下必定盡心竭力,嚴守本分,絕不會濫用紫金衛的力量,更不會辜負聖子的託付,定將所有事務處理妥當,爲聖子分憂!”

第一百八十六章 掌覆青絲賜禪語,引得嬌女驚惶

俞珩看着徐茗鶴鄭重領命的模樣,微微頷首,語氣平和:

“退下吧。稍後讓許長淵進來見我。”

“是。”徐茗鶴恭敬拱手應道,轉身時腳步輕緩有序,走到靜室門口時還特意回身輕掩房門,直至身影徹底消失在門外,才加快步伐去傳召許長淵。

不多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緊接着,身着繡着暗紋紫袍、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許長淵快步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熱忱,既不過分諂媚,又滿是對俞珩的敬重,剛踏入靜室便主動躬身行禮:

“許長淵見過聖子。”

俞珩抬眸看向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許長老不必多禮。我這又是讓你爲我督建宮闕,剛到聖城,又要替我打理各方拜會的迎來送往,瑣事繁雜,真是勞煩你了。”

許長淵聞言,連忙又躬身行了一禮,語氣真諢o比:

“聖子您這是哪裏話!能爲聖子效力,分明是聖子抬舉老朽!

紫府聖地之內,不知有多少長老、弟子日夜期盼能爲聖子分憂,卻苦無門路。

老朽能得聖子如此信重,將聖城駐地的要務交予我辦,這份殊榮,不知要羨煞多少同僚!此乃老朽的福分,何來勞煩一說?”

俞珩見他態度懇切,便不再客套,笑着點頭後話鋒一轉,直接轉入正題:

“我初至聖城,想必已有不少勢力派人前來拜會。你且說說,哪些是需要我親自出面見一見的?

不必一一細說,揀重要的講便可。”

許長淵顯然早有準備,聞言立刻挺直腰背,條理清晰地回道:

“回聖子,自您昨日抵達聖城,前來拜會的勢力已逾二十家,不過大多隻是派了族中子弟或普通使者,象徵性地送來賀禮、表達敬意。

留下拜帖後便已離去,這些人無需聖子親自接見,由老朽代爲接待、回禮即可。”

他頓了頓,語氣稍顯鄭重:

“真正需要聖子特別留意,並理應親自見上一面的,主要有兩位,一位是冰雪宮駐聖城的首席弟子,冰雪宮與我紫府素有盟約,世代交好,首席弟子親身前來,足見重視;

另一位是附屬宗門紫陽門的門主,紫陽門依附我紫府千年,向來忠心耿耿,門主親自登門,於情於理,聖子都當親自接見,以顯紫府對附屬宗門的親近重視。”

“嗯,這兩位確實該見。”俞珩點頭認可,語氣乾脆,

“那便勞煩許長老去告知他們,就說我現在有空,讓他們即刻過來一敘吧。”

“是。”許長淵恭敬領命,躬身應下後正欲轉身退下,去安排此事。

“等等。”俞珩卻忽然開口叫住了他,眼中閃過一絲沉吟,臨時改變了主意,

“通知冰雪宮和紫陽門的事,不必勞煩許長老親自跑一趟,讓徐茗鶴去辦即可。

許長老,你替我另外準備兩份請帖,此事更需你親自處理。”

許長淵的腳步頓在原地,心中雖閃過一絲疑惑,不知聖子爲何突然變更安排,但他深知聖子自有考量,對俞珩的命令從不會有任何質疑。

他立刻轉過身,重新垂手恭立在原地,姿態恭敬:

“請聖子吩咐,不知這兩份請帖,是要送往哪兩家勢力?老朽這便去準備。”

俞珩翻掌之間,兩塊通體瑩白、溫潤無瑕的白玉出現在掌心,玉質細膩如凝脂,光照之下不見半分雜質,是用於鐫刻信物的上等材料。

他並指如筆,指尖縈繞起淡淡的紫色道韻,在玉面上游走,不多時,兩個古樸蒼勁的“元始”古篆躍然玉上。

篆字線條流暢卻透着開天闢地般的厚重感,彷彿蘊含着天地初開的奧祕,細看之下,能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道則波動。

俞珩將兩塊刻有“元始”二字的玉牌遞向許長淵,語氣平靜:

“你持此物,親自跑一趟。

一份送至搖光聖地的聖城駐地,務必親手交予搖光聖子;另一份送去姜家府邸,交給姜家的姜逸飛。

無需多言,只需告知他們,我在紫府駐地備下薄茶,希望能與他們二位一敘。”

“是。”許長淵雙手接過玉牌,指尖觸到玉面,能清晰感受到古篆中蘊含的道韻,他什麼也沒有多問。

聖子的決策自有深意,不該問的絕不多言。

他小心翼翼地將玉牌收入貼身的宕校硇卸Y,轉身乾脆利落地退出靜室,即刻去執行任務。

俞珩待許長淵離去,端起桌上的琉璃酒杯,將杯中窖藏千年的醉流霞一飲而盡。

溫熱的酒液入喉,瞬間化作精純的精氣滋養四肢百骸,他閒適地伸展了一下筋骨,心中微微一動,感知到駐地大門方向傳來一絲熟悉的氣息。

他循着氣息信步向外走去,剛繞過前院的紫晶照壁,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原本擺放鎮宅獬豸雕像的位置,此刻被青纏與紫魘這兩尊太古兇魔取代。

他們如同兩座沉默的黑色鐵塔,青纏四臂環胸,紫魘手持大旗,周身縈繞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過往的紫府弟子皆繞着他們行走。

此刻在紫魘覆蓋着厚重紫色鱗甲的寬闊肩膀上,有一抹金色身影正在活潑地上下躥跳。

金色小生靈不過手掌大小,通體覆蓋着細密的金紋,四足靈動,正是此前葉凡租借給大夏皇室的太古神蠶。

一向兇戾暴躁的紫魘,此刻竟對在自己肩頭放肆的小傢伙表現出了罕見的容忍,不僅沒有揮袖將其驅逐,甚至在神蠶跳到他脖頸處時,還微微放緩了呼吸。

俞珩走近幾步,饒有興致地抬手指了指那隻金色神蠶,對紫魘問道:

“紫魘,你認得這小傢伙?”

紫魘聽到問話,緩緩低下猙獰的頭顱,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追憶光芒,聲音低沉,恭敬地回答:

“回稟主上,若屬下沒有看錯的話……它應是早已消失在歲月長河中的神皇后裔,屬下曾見過類似的生靈圖騰。”

俞珩看着掌心靈動的金色神蠶,心念微微一動,翻手間便取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源。

並非尋常貨色,通體泛着深邃的紫光,石表隱約有流光遊走,雖體積小巧,卻內蘊磅礴的生命精氣。

他將源在指尖輕輕晃了晃,柔和的紫光在陽光下綻放,格外醒目。

璀璨的紫光果然立刻吸引了神蠶的注意,小傢伙烏溜溜的大眼睛瞬間亮得像兩顆黑寶石,死死盯着那塊紫色異種源。

下一瞬,只聽“嗖”的一聲輕響,它化作一道肉乎難以捕捉的金線,從俞珩手邊一閃而過。,指尖的異種源已然消失不見。

而金色小傢伙已經蹦回了紫魘的肩頭,正用兩隻小巧的爪子捧着比自己半個身子還大的紫源塊,像喫糖豆一般“咔嚓咔嚓”地咀嚼起來。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庭院中格外清晰,它圓滾滾的腮幫子被塞得鼓鼓的,模樣憨態可掬。

俞珩不禁失笑,緩緩伸出手。

或許是剛纔那塊異種源的“投名狀”起了作用,神蠶這次沒有躲閃,反而歪着腦袋看了他幾秒,隨即乖巧地縱身一躍,輕盈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俞珩將掌心微微托起,湊到眼前仔細觀察這隻太古神蠶:

小傢伙通體光溜溜的,沒有生鱗片,金色的身軀蜿蜒修長,摸上去溫熱柔軟,帶着一絲奇異的滑膩感;

頭頂生着兩隻極小的淡金色凸起,像是尚未長成的龍角;

腹下有四隻迷你爪子,爪子尖端泛着淡淡的銀芒,雖小巧卻透着鋒利;身後還拖着一條細長的金色尾巴,擺動間靈動異常。

它活脫脫就是一條微縮版的金色小龍,一雙純淨如黑寶石的眼眸,滿是孩童般的靈性好奇。

“神蠶……”俞珩心中默默唸着這個名字。

神蠶一族擁有獨一無二的神蠶九變之能,每經歷一次蛻變,便能打破一次自身種族天賦的桎梏,不僅能重塑肉身,甚至能改變血脈本質,實現生命層次的飛躍。

理論上,只要能完成九次蛻變,神蠶便能抵達修行之路的巔峯,成長潛力幾乎沒有邊界。

一想到“神蠶九變”的逆天能力,俞珩便對這一族傳承的古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若能習得此法,對自己探尋大道本質或許會有極大助益。

他不動聲色地咿D神識,試圖驅使識海深處那枚沉寂已久的紫珠,與掌中的神蠶建立精神聯繫。

然而,神蠶依舊自顧自地啃食着手中的紫源,小尾巴時不時輕輕掃過俞珩的掌心,沒有任何特殊的反應。

俞珩眉頭微挑,沒有再強行嘗試,只是輕輕撫摸着神蠶的金色身軀,耐心等待着小傢伙喫完手中的紫源。

“小乖——!”一聲清脆如銀鈴的呼喚突然自紫府駐地外的長街傳來,帶着幾分少女獨有的嬌憨急切。

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着素雅白衣的小姑娘正提着裙角小跑過來,裙襬隨風飄飛,正是昨日被夏一鳴唸叨着“貪玩惹事”的大夏皇女夏一琳。

她跑到俞珩近前,停下腳步,臉頰染上湝的紅暈。

抬頭看到俞珩掌心那團金燦燦的小身影,她仰起小臉,對着神蠶輕輕招了招手,聲音壓得軟軟的,帶着些許無奈:

“小乖,你又偷偷亂跑,還不快回來?等會兒皇兄找不到你,又要念叨我了。”

然而,神蠶此刻正將小鼻子湊在俞珩指尖,微微抽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