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198章

作者:小鰉魚

俞珩靜靜聽着,眼中光芒流轉,最終化爲一片平靜,他微微頷首:

“聖主深诌h慮,所言極是,弟子明白了,一切……但憑聖主安排。”

老聖主聽俞珩應下,臉上頓時綻開由衷的喜色,接連道了三聲“好!好!好!”,隨後抬手撫掌大笑:

“如此甚好!眼下的聖城,早已不是尋常的修士聚集地,是整個東荒名副其實的風暴之眼、漩渦中心!”

他語氣愈發激昂,彷彿已看到聖城內羣雄逐鹿的景象:

“各家勢力雪藏了數十年的天驕、行走世間歷練的隱祕傳人,如今都已雲集聖城。

他們明面上論道交友,暗地裏卻在打探消息、積蓄力量,無不是在爲各自的宗門爭奪關乎未來千年的一線機緣”

說罷,老聖主的目光灼灼地落在並肩而坐的俞珩與紫霞身上,眼神裏滿是無限的期許:

“我紫府聖地傳承萬載,我紫府聖地,既有聖子你這般神資天縱、聖女這般道胎無瑕的絕世天驕,正當在此風雲際會之時挺身而出,讓天下人看看我紫府的底蘊,揚我聖地赫赫威名!

豈能因畏懼風險,便缺席這關乎東荒未來格局的盛會?”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鏗鏘有力,帶着一股決斷,不容置疑:

“老夫希望,你二人此去聖城,不必畏縮,要與人爭先!拿出紫府傳人的氣魄,讓東荒、讓整個北斗都知道,我紫府聖地的當代傳人,是何等的風采!”

俞珩與紫霞聞言,相視一眼,皆變得肅穆,兩人齊齊起身。

抬手整理衣袍的褶皺,儀容端莊,對着老聖主鄭重躬身行禮,聲音清晰:

“弟子紫曜(紫霞),謹遵聖主諭令!此去聖城,定不負聖地厚望,揚我紫府威名!”

老聖主看着兩人,面露欣慰之色,他緩緩抬手,手掌一翻,一方神異之物驟然出現在掌心。

是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如同絕世紫鑽的奇異金屬。

它自然而然地散發着一種夢幻般的紫色光暈,柔和尊貴,彷彿凝聚了世間所有的紫意精華。

金屬表面佈滿了天然生成的玄奧紋路,紋路縱橫交錯,卻不見絲毫雜亂,像是大道規則具象化的顯化,如同神靈隨手在其上留下的刻痕。

每一道紋路都在微微發光,蘊含着難以言喻的道韻,讓人只是看上一眼,便覺得心神清明,對“道”的感悟都深了幾分。

俞珩的目光一凝,立刻認出了這宗稀世珍寶的來歷,下意識低聲道:

“這是……神痕紫金?”

老聖主含笑點頭,他並未多言解釋,神痕紫金的珍貴,無需言語贅述。

他手腕輕輕一抖,那方看似小巧、卻承載着紫府未來榮耀希望重量的神痕紫金,便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穩穩地飛向俞珩。

“去吧。”

老聖主只吐出這兩個字,聲音平靜無波,卻蘊含着千鈞之力。

將數萬年的宗門傳承、無數先輩的期望,都託付在了這兩個年輕的身影之上。

第一百八十一章 儀仗臨聖城

老聖主的身影化作一道淡紫色流光,掠過棲霞宮的靈晶穹頂,消失在天際。

茶室內恢復了寧靜,只餘下俞珩與紫霞二人,伴着泉聲淙淙,氣氛重新變得柔和起來。

俞珩低頭看了看手中流光溢彩、道韻天成的神痕紫金,微微一笑,抬步走到紫霞面前,將這塊稀世仙金輕輕遞到她眼前:

“神痕紫金渾然一體,道紋天成,無法分割出兩份。”他語氣溫和親暱,

“便勞煩聖女,將我那一份,也一併代爲保管吧。”

紫霞的目光先是落在璀璨的紫色仙金上,遠超尋常靈物的大道氣息,足以讓整個東荒修士瘋狂的至寶。

她抬起眼簾,望向俞珩含笑的眉眼,清澈的眼眸中波光流轉,萬千情意化作縷縷漣漪盪漾開來,聲音變得格外輕柔:

“聖子的心意……紫霞都感受到了。

先前聖子將蘊道璃金木所化的劍胎相贈,如今又要將這舉世難尋的神痕紫金託付於我……聖子這般厚愛,紫霞銘感五內,卻實在不敢承受。”

她輕輕搖頭,語氣堅定:

“太過珍貴,關乎聖子未來道途,紫霞不能接受。”

俞珩聞言,渾不在意地笑了笑,收回手將神痕紫金託在掌心:

“你我之間,何必分得如此清楚?不過是暫且交由聖女保管而已,何須如此見外?”

紫霞垂眸思索片刻,脣角綻開一抹柔和的弧度,抬眼時眼中滿是巧思:

“仙金非同小可,紫霞如今修爲尚湥譄o安穩之處妥善安置這份重寶,萬一有失,便是紫府的大憾。”她頓了頓,聲音愈發輕柔,

“不若……將本應屬於紫霞的那半份,也暫且寄存在聖子之處封存。

待百年之後,紫霞自覺修爲足以護持此物,能與聖子並肩守護這份機緣時,再來向聖子討取,可好?”

聞聽此言,俞珩眼中的笑意深了幾分,他上前一步,輕輕握住紫霞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指尖傳遞過去。他目光灼灼地凝視着她:

“聖女情意,比神痕紫金更顯珍貴。

他日,我必以神痕紫金爲基,採擷九天之上雲霞爲瓦,引天河之水爲泉,於萬丈雲端之上,爲你我築一座亙古不朽的宏偉大殿。”

他的聲音如同誓言般清晰:

“屆時,你我棲居雲端殿宇之中,白日共參大道法則,夜晚同賞星河璀璨,相守無盡歲月,直至……地久天長,海枯石爛。”

紫霞感受着俞珩話語中的熾熱真眨诡佉恍Γ缤┫凇⒋夯ň`放,明媚得讓日光都黯然失色。

她輕輕回握俞珩的手,聲音輕柔:

“好。那紫霞……便一直等着聖子,於雲端築殿的那一天。”

俞珩並未將掌心的神痕紫金收起,反而指尖一抬,將那塊流轉着夢幻紫光的仙金託至脣邊。

紫霞眼中剛泛起疑惑,便見他微微仰頭,竟直接張口將這稀世仙金納入口中。

仙金明明比尋常拳頭更顯厚重,入喉時卻似化作了一道柔和流光,隨着他喉結輕輕滾動,便被徑直吞入腹中,看得紫霞瞳孔驟縮,滿是驚詫。

下一刻,俞珩的肌體驟然發生奇異變化——

皮膚瞬間變得通透起來,如同凝光紫水晶,皮下的血脈經絡隱約可見,內部有淡淡的紫色光華緩緩流轉,如同將整片星空都藏在了身軀之中。

肌膚表面透出一種歷經千萬年歲月打磨的紫鑽質感,晶瑩剔透卻不顯冰冷,更驚人的是,皮肉之下竟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紋路,與神痕紫金表面的神靈刻痕一模一樣。

神靈刻痕隨着他的呼吸輕輕律動,與自身血脈產生着奇妙共鳴,每一次震顫都逸散出絲絲縷縷的大道氣韻。

紫霞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撫上俞珩的手臂。

指尖傳來的觸感溫潤堅實,並非金屬的冰冷,帶着人體的溫熱,

“聖子……你、你這……”紫霞的聲音滿是驚惶,

“生吞仙金?這、這可是能鍛造帝兵的神物,這般貿然納入體內,豈會不損傷道基?要不……你還是趕緊吐出來吧!”

說着,她甚至想伸手去輕拍俞珩的脊背。

俞珩見她花容失色、滿眼擔憂的模樣,不由得朗聲一笑。

他反手握住她撫在自己臂上的手,指尖輕輕摩挲她的掌心,耐心解釋道:

“莫慌,我豈會做自毀道基的蠢事?不過是借神痕紫金的無上道韻,暫時將其納入體內溫養,一來能細細觀摩紋路中的大道規則,二來也能用其打磨淬鍊我的肉身軀體。”

他頓了頓,語氣帶着坦眨�

“這等天地奇珍,本身便蘊含完整的大道規則,以我如今修爲,可沒本事將其消化吸收,不過是暫借一用罷了。”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語氣帶着幾分調侃:

“只是……這仙金在我體內待上些時日,日後若需取出,恐怕難免要沾染上我的些許氣息……乃至口水了,到時候聖女再保管,可就不算純淨了。”

紫霞聞言,先是長長鬆了口氣,懸着的心落下,轉瞬便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戲謔之意,俏臉泛起紅霞。

她沒好氣地瞪了俞珩一眼,語氣帶着幾分嗔怪:

“聖子道體無瑕,氣息清聖純淨,哪來什麼不潔之說?休要、休要說這些沒正經的怪話!”

說着,她輕輕掙了掙被握住的手,卻沒真的甩開,只任由他握着,眼底的擔憂化作了無奈。

俞珩望着眼前佳人微紅的臉頰,紅暈從顴骨蔓延至耳尖,像是上好的胭脂暈染開來,瞪圓的美眸泛着水光,少了幾分聖女的清冷,多了幾分嬌憨,只覺得分外可愛。

他心情愈發愉悅,忍不住低笑出聲:

“能得聖女不嫌棄我這‘口水仙金’,真是萬幸。閒話休提,眼下時辰不早,我們也該啓程前往聖城了。”

紫霞習慣了他偶爾的調笑,懶得再理會這些沒正經的怪言怪語,只是對着他微微頷首,算是默認了啓程的提議。

她正欲從蒲團上起身,懷中忽然傳來一陣溫潤的暖意,一枚雕刻着纏枝蓮紋的羊脂玉佩,自發散發出柔和的白光。

紫霞心中微動,抬手將玉佩從懷中取出。

表面的白光正隨着她的神識探入逐漸變強,待她讀完其中傳訊,秀美的眉頭不禁輕輕蹙起,舒展的眉宇間多了幾分猶豫。

“怎麼了?”俞珩敏銳地察覺到她的神色變化,出聲詢問,目光落在那枚發光的玉佩上,隱約猜到是有突發之事。

紫霞收起玉佩,她抬眼看向俞珩,語氣帶着一絲歉意:

“是廣律殿的樂長老傳訊。她特意託我去一趟北域的冰雪宮,代爲遞送一封緊要信件,說是關乎兩派的古老盟約。”

“哦?”俞珩眉梢微挑,

“如此說來,聖女不能與我一同啓程前往聖城了?”

紫霞輕輕點頭,

“樂長老是萱萱的直系長輩,平日裏對我多有照顧,不僅時常指點我修行,還曾在我突破瓶頸時贈予過寶丹。

她親自開口相托,想來此事確實緊急,我實在不好推辭。”

俞珩聞言,灑脫一笑,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語氣滿是寬慰:

“無妨,長輩所託、正事要緊,豈能誤了大事?那便請聖女先行一步,安心處理冰雪宮之事,不必掛心聖城這邊。

我會先去聖城打探局勢,在那裏靜候聖女駕臨。”

紫霞見他毫無不悅,眼中頓時泛起笑意,抬手以袖掩脣,湝一笑,眼尾彎成了月牙:

“以聖子的天賦氣度,說不定待我處理完冰雪宮之事,趕到聖城時,你早已折服羣雄,名動五域,成爲整個北斗矚目的風雲人物了。”

言罷,她不再耽擱,對俞珩微微頷首示意,身影輕輕一晃,便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如同驚鴻疾馳離去。

......

聖城之內,近日來最能牽動人心、引無數修士津津樂道的,無疑是一位化名“古風”的年輕源術大師。

自他踏入聖城各大石坊,以一手出神入化的源術接連創造奇蹟,龍紋黑金、仙玲瓏、乃至活生生的太古神蠶等無上奇珍相繼現世。

一連串驚世之舉,如同驚雷般炸響在聖城上空,讓整座城都因“古風”二字而沸騰。

無論是深居簡出的宗門長老,還是遊走市井的散修,亦或是各大勢力派駐的探子,對他的關注議論都與日俱增,幾乎到了“無人不談古風”的地步。

茶樓酒肆之中,隨處可見圍繞古風展開的熱議。

靠窗的雅座裏,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撫着長鬚,對同桌修士感慨道:

“以道宮祕境修爲,卻有這般通天源術,在聖城各大石坊連開奇珍,驚世豪賭啊!

想當年聖城鼎盛時,多是這般敢闖敢拼的年輕人,聖城,終於要再度熱鬧起來了。”

隔壁桌的年輕修士面露豔羨,語氣帶着幾分酸澀:

“這古風真是好邭猓∧昙o輕輕便有這般本事,如今身家怕是早已堆積如山,連瑤池、大夏皇朝這些頂級勢力,都欲請他做座上賓。

依我看,只要他願意點頭,隨便投入哪方勢力,下半輩子都能逡掠袷常肀M榮華,哪用像我們這般苦哈哈地求生存?”

話音剛落,角落裏便傳來一聲陰惻惻的冷笑,一位面容陰鷙的修士語氣滿是不善:

“哼,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此子真是愚蠢,不過道宮修爲,卻身懷連大能都要眼紅的至寶,還敢在聖城如此招搖,簡直是稚兒懷抱黃金行於鬧市之中。

依我看,他遲早要惹上大禍,落個財命兩空的下場!”

這些或嫉妒、或欣賞、或充滿惡意的議論,如同細密的蛛網,遍佈聖城的每一個角落。

而化名“古風”的葉凡,對此心知肚明。

他何嘗想這般高調,成爲惺钢模�

奈何聖體修行之路,所需資源堪稱海量,爲了賺取足夠的源來支撐無底洞般的消耗,他不得不行此險招,於各家石坊中刀尖起舞。

不過,葉凡心中自有盤算:

只要“古風”這個身份不暴露,暫時便無大礙。這般高調行事,反而能借着“源術大師”的名頭,周旋於各大勢力之間。

此刻,葉凡正與好友李黑水,高踞於聖城最負盛名的醉仙闕頂層雅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