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縫合公
“居然隱藏的這麼深嗎?”
一眾學生竊竊私語了起來。
陳懷仁彷彿毫不在意,一邊走一邊對著徐原關切道。
“徐原同學啊,你這段時間的進步,實在令人驚歎。往日莫非是深藏不露?”
“我記得你的武骨資質測評只是中下等的凡骨,能取得這般成就,想必付出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努力吧?真是可貴。”
“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年輕人急於求成可以理解,但市面上有些虎狼之藥,可千萬不能碰,以免毀了大好根基啊。”
他言辭懇切,一副全心為學生著想的仁慈師長模樣。
徐原當然不會覺得這老小子安了什麼好心。
之所以裝出這一副樣子,無非是想套問自己進步如此之快的緣由,甚至暗指可能用了禁藥。
他心中早有腹稿,正待回應。
“誰說我兄弟的武骨只是中下等?”
楊昱再次截過話頭,斜睨了陳懷仁一眼,神態懶散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篤定。
“哦?難道不是?”
陳懷仁適時露出疑惑的表情。
“陳主任,您這訊息可不夠靈通啊。”
楊昱搖頭。
“我兄弟這是武骨覺醒,懂嗎?真正的天才,哪是那些簡單測評能框住的?”
“他本是萬中無一的靈骨之資,甚至有望聖骨,只不過早年因故隱而未發,如今底蘊足夠,潛力自然噴薄而出。”
“這般進步,不是理所當然麼?”
他侃侃而談,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徐原在一旁就這樣聽著,神情不變,但心中卻微微驚訝。
楊昱的這一套說辭,比他原先準備好的說辭要好上太多,而且有楊家世子的背書,這可信度就更高了。
但徐原卻覺得有些好笑,楊昱這是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套用在自己身上了。
不過徐原仔細一想,覺得還真是這麼回事。
伴隨著自己武道境界的不斷突破、武道詞條的不斷加持,自己的武骨資質乃至於悟性都在得到不斷的增強。
這不是很符合武骨覺醒的樣子嗎?
陳懷仁聽著楊昱講述徐原武骨覺醒之後,瞳孔驟然收縮,再也維持不住那副虛偽的笑臉,震驚地望向徐原。
武骨覺醒!
他當然聽說過!
那是極其罕見的情況,意味著被測者擁有遠超常規評估的頂尖資質。
一旦覺醒,最次也是靈骨中的佼佼者!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小小的鈴蘭高中,竟然藏著這樣一條潛龍!
還剛好被他給撞上了!
來到相對僻靜的角落,楊昱沒給陳懷仁任何周旋的餘地,開門見山。
“陳主任,不是說重新談談給我兄弟傾斜資源的事兒嗎?那就直接開始吧。”
他一口一個兄弟,咬字清晰,刻意強調,將兩人的關係綁得緊緊的。
陳懷仁額角微不可察地滲出汗意,臉上維持著笑容,腦子卻在飛速轉動。
他原本啥都不想給的!
但旁邊跟著一個楊煜,那就不好搞了!
“這個……徐原同學表現出眾,學校自然重視。”
“這樣吧,火箭班學員免除學雜費,每週另有一支高階營養藥劑補助。我可以特批,將徐原同學的配額提升到每週兩支。”
“另外,火箭班專屬的觀想圖,我也可以破例,今天就提前交給他參悟……”
陳主任試圖用這些“優厚”條件,讓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陳主任。”
楊昱輕笑一聲,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讓陳懷仁的話戛然而止。
“您這是看不起我兄弟呢,還是……在看不起我?”
他依舊笑著,但眼神里那點玩世不恭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卻讓陳懷仁脊背發涼的審視。
陳懷仁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了一片。
“我兄弟剛才那幾下子,您也看見了。不說比所有人強,但跟那個寸世傑比,總不差吧?”
楊昱語氣隨意。
“寸世傑什麼待遇,我兄弟就該是什麼待遇。很簡單,按他的標準來,每週四支高階營養藥劑。您覺得呢?”
他不再看陳懷仁,反而像是徵求徐原意見似的側了側頭,但話裡話外那份不容置疑的威脅,已經瀰漫開來。
陳懷仁心裡發苦。
寸世傑著待遇是前任校長的安排,已經是頂格處理了。
這是村校長在聯邦教育體系內的緣故,才能夠這樣做。
但是現在……
眼前這位楊家世子,真要說的話,身份地位比寸校長還要驚人!
這一位都這樣說了,陳主任也不好拒絕了。
“……好,就按楊昱同學說的辦。”
陳懷仁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了這句話。
他知道,在楊家世子明確的表態下,自己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事情敲定,楊昱也懶得再多費唇舌,拍了拍徐原的肩膀。
“走了,老徐。”
離開陳懷仁的視線範圍,楊昱才收起那副略帶壓迫感的姿態,恢復了些許平時的散漫,但語氣認真。
“老徐,記住,從今往後,你就是武骨覺醒。也只能是武骨覺醒。”
他看向徐原。
“其他的,誰問都這麼說。”
“實在不行你報我的名字作證,再不行報我那便宜師傅的!”
“不用白不用!老頭子的名號……夠硬!!”
(資料有點差,讀者大大們,喜歡的話可以追讀一下,拉到最後~~)
第28章 你怎麼武技當平A使? 我們武者不是這樣的!
陳主任目送著那兩尊煞星走遠,暗自長舒一口氣。
能暫且將這兩位安撫住便是最好。
楊家,是他絕對得罪不起的存在。
然而這口氣還沒喘勻,身後便傳來一道清亮卻帶著明顯不滿的聲音。
“陳叔叔,這徐原當真藏得這麼深?您可半點沒跟我透過風。”
“三年啊,我竟沒和他交過一次手,平白錯過了多少打磨無敵之心的機會!”
陳主任渾身一激靈,這才緩緩轉過身。
只見寸世傑正大步走來,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他剛結束自己的實戰考核,在未輪值的間隙,於校園內走動自是無人敢管。
“這小祖宗怎麼偏挑這時候過來了?”
陳主任心中叫苦,臉上卻迅速堆起熟稔的笑容。
“世傑啊,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寸世傑幾步跨到近前,開門見。
“陳叔叔,我還有兩場沒比。您能不能幫我調換一下次序?”
他眼睛發亮,語速都快了幾分。
“就說之前對徐原的實力評估有重大失誤,需要重新安排。我想和他打一場,真正的較量,才能磨礪我的武道之心!”
他說得斬釘截鐵,自信滿滿。陳主任聽完,只覺得臉都要綠了。
“我的小祖宗,你還磨礪無敵之心?”
“萬一上去被他再當眾碾壓一次,我這主任還當不當了?到時候楊家沒討好成,反倒把你寸家給得罪狠了,我找誰說理去?”
心裡翻江倒海,陳主任面上卻只能連連附和,話也說得滴水不漏。
“這個……臨時調整次序,操作上確實有些困難,規矩畢竟是規矩。我一定盡力去協調看看。”
“不過世傑啊,聯邦大考還有兩百餘天,你們同在一校,往後交手的機會還多的是,不必急在這一時。”
寸世傑聞言,雖略感遺憾,但也覺得有理,便點了點頭。
“那好吧。陳叔叔,您可千萬要盡力試試。”
說完,這才轉身離去。
陳主任保持著笑容,目送他背影消失在教學樓轉角。
直到那身影徹底不見,他臉上的笑容才像退潮般迅速消失。
“這叫什麼事?”
陳主任心中發苦。
本想順著前任校長的意思,撈點好處,怎麼就弄成了現在這般左右為難、裡外不是人的局面?
“怎麼辦?”
陳主任開始思索了起來。
最簡單的法子,就是讓徐原儘快打完剩餘場次。
雖然休息不足會影響狀態,但也顧不得了。
可、徐原身邊偏偏杵著個楊昱!
那位世子爺剛才的態度再清楚不過。
自己若此刻搞小動作,豈非明目張膽打楊家的臉?
那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陳主任心一橫,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們幾方神仙要鬥法,我也攔不住。”
他點開個人終端,直接接通了前任校長的私人線路,將方才的的事,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通訊那頭沉默了許久,才傳來一聲蒼老的嘆息。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來安排。”
……
徐原回到班級佇列中,從背包裡取出剩下的半瓶高階營養藥劑,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