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縫合公
便見其掏出了一根藍色的羽毛。
那羽毛通體湛藍,如同深海的顏色,又像是晴朗天空的最高處那一抹純粹的藍。
而下一刻,那藍色羽毛在被掏出來的一瞬間,被周圍的光亮照射之後,便映出了一些五彩斑斕的光澤。
那些光澤如同萬花筒一般,無窮變換,層層疊疊,彷彿每一片光斑都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北淵拿出這一根羽毛之後,顯得極為自信。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胸有成竹的笑容。
這便是他留下的後手。
在他的計劃之中,便是在此刻響應。
在眾人將要脫離【秘境·鐘山】的那一刻,只需用仙君賜福與其共鳴感應,便能夠調動其力量,擾亂空間。
原本自【秘境·鐘山】傳送而出,是受到龍族掌控的。
但是當北淵啟動了他萬法道玄仙君一脈的手段之後,該傳送到哪裡,便能盡由他掌控了。
屆時只需將徐原傳送至他萬法道玄仙君一脈早就安排好的地點,由他們萬法道玄仙君一脈將徐原給控制住,那麼接下來的謩澗吞^於簡單了。
北淵心中盤算著,眼神中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光芒。
一個不知道從何而來、為何誕生的異數,就這樣硬生生奪走了龍族謩潝等f年才得到的結果,硬生生分潤走了其中一部分。
這實在是太過於誇張,尤其詭異。
北淵也不知曉對方到底暗中是滿足了多少條件,才能夠做到這一步。
為了讓敖應達成條件,龍族這數萬年來不知付出了多少代價,死了多少族人,耗費了多少資源,才走到這一步。
可這名為厲飛雨的人族少年,說搶就搶了。
絲毫沒見到其身上還有其他的什麼佈局與謩潯�
這更能體現出這個少年的不同凡響之處。
所以北淵對其十分感興趣。
寧願主動站出來得罪龍族,也要將徐原給掌控到手。
至於龍族的憤怒與報復,這是自然的。
畢竟牽連下燭龍這種等級的天位的存在,沒能掌控或者扼殺,龍族自然會憤怒無比。
甚至撕破臉,讓龍族那幾個存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祖宗出手施壓,也是有可能的。
但北淵並不擔心這一點。
他萬法道玄仙君一脈也不是吃素的。
自然會有其他強者與其周旋。
這種異數、這種變數、這樣的特異體,實在太過於有趣了。
若是能夠獻給萬法道玄仙君,說不定能夠獲得仙君最高等級的賜福,並且從仙君手中獲得一道不俗的天位。
北淵想到這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北淵心中心思急轉。
而現實之中只過去了一瞬的時間。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腦海中已經閃過數十種可能的變數,又在瞬息之間一一排除。
此刻,敖應面目猙獰。
他的豎瞳中佈滿了血絲,嘴角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抽搐。
他已然意識到了——這是仙君一脈的人要插手了。
這一脈的人本就是攪屎棍,到哪裡都要算計佈局,引起各種動亂。
徐原這種奇葩的存在出現了,北淵沒道理不行動,不進行算計。
此刻敖應瘋狂地期望著正在殺向徐原的那位龍族強者動作能夠快一點。
能夠在下一瞬將徐原給直接打爆,泯滅肉身以及靈魂。
他的龍爪在虛空中攥緊,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指甲幾乎要刺穿自己的掌心。
而北淵心念一動,便要調動自己身上的仙君賜福,去操控眼前的藍色羽毛。
他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尖有一縷幽光閃爍,那是對仙君賜福的召喚。
可是下一刻,北淵的那副勝券在握的神情卻僵硬在了臉上。
他的笑容凝固了。
嘴角的弧度還來不及收回,眼神卻已經從得意變成了驚愕。
便見下一刻,那閃爍著宛若萬花筒一般不斷變化的絢麗色彩的藍色羽毛,忽然消失了。
像是沉入了另一層空間一般,無聲無息,沒有一絲徵兆。
再出現之時,卻出現在了徐原的手中。
北淵的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徐原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藍色羽毛。
他能感覺到羽毛中蘊藏著某種玄妙的力量,那力量與他的【仙君賜福(金)】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他的心靈之力自然而然地融入其中,與其互動,大致理解了此刻被自己用仙君賜福強行奪到手中的藍色羽毛的功能。
大致便是傳送。
效果便是將自己傳送出【秘境·鐘山】之外。
徐原心中想到——這便是變數,這便是變局所在。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毫不猶豫地,通過【仙君賜福(金)】,徐原啟動了這藍色羽毛之中的後手。
下一刻,無盡的宛如萬花筒一般變換的絢麗色彩頓時包裹住了徐原。
那些色彩層層疊疊,將他整個人淹沒其中,連輪廓都模糊了。
而也就在這一瞬,那赤金色的巨大龍爪也抓向了徐原原本所在的方位。
龍爪合攏,五指深深嵌入虛空,指縫之間透露出了絢麗的色彩光芒。
卻未有任何的血霧爆開。
什麼都沒有。
徐原已經不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敖應見此一幕,目眥欲裂。
他的龍口大張,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聲音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他竟然沒能將徐原提前扼殺。
在這樣絕對的絕境之下,徐原居然還能夠逃跑。
這讓敖應氣急攻心。
他的心靈之力劇烈波動著,如同被狂風掀翻的海面,一波接一波的衝擊讓他的識海幾乎要炸開。
甚至硬生生咳出了鮮血。
殷紅的血液從他嘴角溢位,滴落在他金黃鱗甲上,觸目驚心。
敖應有一種預感——今日沒能將徐原成功扼殺在此處,那麼未來很難再有機會能夠扼殺徐原了。
他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恐懼。
可一旁的北淵卻是傻眼了。
他愣在原地,雙眼空洞,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他原本的計劃是藉助這仙君一脈所煉製的宇宙內景地異寶,同時將兩人給傳送出去,脫離龍族的勢力掌控範圍之內,由仙君一脈的強者接應。
但是剛剛發生了什麼?
為何他仙君一脈的異寶不受他的控制?
反而受徐原的控制?
脫離了他的掌控,直接落到了徐原的手中,為徐原所用,最後直接將徐原給傳送離開了?
北淵這一刻是真的傻眼了。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眼中滿是茫然。
心中升起了莫名的複雜情緒。
這仙君一脈的異寶,可是他為仙君一脈奔走許久才最終得到的東西。
平日裡珍惜得不行,輕易不會拿出來使用。
可是就這樣——他拼命追求的異寶,就這般被徐原輕而易舉地勾搭走了。
北淵心中滿是苦澀的情緒。
那苦澀從胸腔蔓延到喉嚨,又從喉嚨湧上眼眶,讓他幾乎要流下淚來。
若是北淵瞭解現實宇宙人類聯邦的文化的話,定會知曉,像他這樣的存在,往往被稱之為苦主。
他所珍視的東西,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徐原給牛走了。
熟悉的牛頭人劇情,再度在徐原的身上上演。
不過,北淵心中苦澀情緒剛剛湧起,便立刻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便是——徐原就這樣帶著他的仙君一脈的異寶走了,那麼他該怎麼辦?
北淵的脖頸僵硬了。
他一寸一寸地慢慢回頭,動作緩慢得像是生鏽的齒輪在轉動。
最後注意到了雙眼之中滿是殺意的敖應。
他的心中咯噔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高處墜落,摔得粉碎。
他如今恐怕難以逃脫了。
甚至就連會不會死在龍族手中都不一定。
北淵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另一邊,徐原感受到手中的藍色羽毛散發著奇異的力量,包裹著他不斷地跳躍著空間。
眼前看不到其他景色,只有無盡絢麗變換的色彩,宛若萬花筒一般。
這一次會被傳送到哪裡?
徐原心中這般想到。
他方才事從緊急,若是再慢上一瞬,恐怕他就會被那將所有人接應出來的龍族強者一爪給直接握爆。
故而徐原只來得及催動藍色羽毛,盡力朝著遠離龍族的方向逃遁,便再沒有其他的操作。
所以就連徐原自己,也不知曉自己接下來將會被傳送到哪裡。
而即便有了充裕的時間,結果也大差不差。
因為徐原如今成長速度太快,各種雜學還未來得及補充。
他自然不知曉現實宇宙的空間方位座標如何錨定,也不知宇宙內景地中的空間方位座標如何錨定。
只能像現在這樣,被傳送到未知的地方。
徐原心中正思索之時,數息的時間已然過去。
眼前的場景變換。
徐原便發現自己此刻身處於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當中,四處是滿是參天大樹。
這是終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