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縫合公
“怎麼可能！巴古他又不是純血王族，冒犯了神選，死路一條是理所應當！”
“即便是我朱厭族的純血王族，若敢冒犯神選，也必受懲戒！”
三人說得理直氣壯，彷彿方才揚言要報仇的不是他們一般。
徐原心中一動。
天尊神選這個身份，比他想像的還要好用。
不論武道修為境界如何，這一層身份本身就有著特殊的意義。
三名罡氣境的朱厭族，在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天尊賜福後，毫不猶豫便選擇臣服。
他有些疑惑，開口試探道。
“你們就這麼確定我是天尊神選？我可是直立魔猿族。”
他刻意點出自己人族的身份。
可那三名朱厭卻笑了。
“大人說笑了。直立魔猿族強盛無比，雖有不尊四聖的異端，但四聖麾下卻有不少直立魔猿族的強者，其中不乏神選。”
“即便在四聖麾下的星空萬族當中，直立魔猿族也是足以排進前十的頂級大族，出過不少四聖神選。”
徐原愣住了。
他原以為，四聖之所以對人類聯邦如此警惕，是擔心聯邦中有人族叛變到四聖麾下。
畢竟四聖賜福實在太香了，堪稱額外的武骨神通，對武道修行助益巨大。
可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人類族群中，早就有是相當一部分人已經拜入四聖門下，成為四聖一脈的信徒。
甚至，其中已經誕生了不少神選。
徐原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這人聯和四聖陣營的關係……怎麼有點像前世的人聯和地聯呢？”
不過轉念一想，他也隱約猜到，除了像真武道場這樣堅持人類至上的勢力之外，其他幾個道場恐怕早就起了兩頭下注的心思。
正因如此，才會有這麼多人加入四聖麾下，甚至發展到瞭如今這個地步。
想明白這一點後，徐原徹底理解了為何在自己展現出天尊賜福的瞬間，那三個罡氣境的朱厭族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臣服。
實際上，這三個朱厭還有話沒說完。
他們之所以覺得大人說笑了，是因為徐原身上的氣質實在太正了。
還未靠近時，他們便從徐原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獨特的氣場。
那種殺神般的凜冽，那種對戰鬥的渴望，那種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對殺戮的渴求，以及其中蘊含的暴虐之意。
他們心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此人倒是極為適合百聖鬥戰天尊一脈。
而當徐原真正展現出天尊賜福的那一刻，他們才驚覺。
“原來此人之所以有這般氣質，是因為人家本來就是天尊神選！”
“至於偽裝？”
“別開玩笑了。”
這一位身上的味道這麼純正，怎麼可能是偽裝的？
那些不敬四聖的直立魔猿族當中，怎麼可能誕生如此適配百勝鬥戰天尊的人？
徐原正思索間，為首的那隻朱厭已經恭敬開口.
“早便聽聞我天尊一脈有神選要降臨這片戰場，為的是統領全域性，剿滅那群異端。”
“只是這片天地乃是與現實宇宙的交界處，規則特殊，神通境以上的武者無法進入，只得派出神通境以下的神選前來。故而才遲遲未至。”
“畢竟神通境以下的神選實在太過罕見。今日總算將您給等到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憤懣。
“那參水猿族竟誕生了一位罡氣境的慈父神選！這些時日來，對我天尊一脈多有打壓。神選您來了之後，那參水猿定不敢如此放肆了！”
徐原聽著，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對，對，就是這樣沒錯。”
隨即他話鋒一轉，試探著問道。
“你等為我指明一下，那直立魔猿族……在哪裡？我要去斬殺幾個直立魔猿族，取悅天尊。”
他說得一本正經，彷彿真的要去屠戮人族一般。
三名朱厭聞言，臉上卻露出疑惑的神色。
“那絕地天通的界牆，不就是直立魔猿族所處的地方嗎？也正因這絕地天通的界牆出現，才有了神通境以上武者不得降臨的壓制。”
徐原心中恍然。
那高達數千米、連綿不絕的城牆，原來是屬於人類聯邦一方的？
那便好辦了。
目標這麼明顯，自己直接走過去就行。
他正欲抬腳朝城牆方向趕去，卻聽身後三名朱厭忽然開口。
“神選，可需我等同行？有神選在，我等便不需看那參水猿族的臉色了！”
一提到參水猿族，那為首的朱厭便滿臉不忿。
“前幾日戰死了一隻奎木狼族的純血王族。那屍首本該交還奎木狼族，但參水猿族的慈父神選卻說什麼‘此刻情況緊急，一切資源需謹慎調動’，強行扣了下來！”
“說要提取其中的頂級異氣，增強己方實力——這分明是想將那頂級異氣用在他參水猿族的真氣境天才身上，增強他一族的底蘊！”
另外兩名朱厭也紛紛附和，絮絮叨叨地向徐原告著狀。
徐原原本已經邁出的腳步，忽地頓住了。
奎木狼族？
這不是能提取出“奎木靈罡氣”嗎？
他原本想從姜明月那裡獲得。
但撕破臉之後，還沒來得及問“那奎木靈罡氣還給不給”，就被直接拉到了宇宙內景地深處。
不過……能從四聖陣營這一方白嫖，似乎也不錯？
徐原當即收回腳步，臉上浮現出義憤填膺的神色。
“怎能如此！這太不合規矩了！”
他沉聲道。
“你們帶我過去，我定要妥善處理那奎木狼族純血王族的屍首！”
三名朱厭聽徐原這般一說，頓覺有了撐腰的靠山，當即點頭哈腰，爭先恐後地朝前方指路。
“神選，這邊請！我為您帶路！”
第180章 徐原來了！界牆就太平了！徐原來了！青天就有啦！
三名朱厭極為熱情，爭相搶在徐原面前引路。
四人腳下生風，朝著聚集地疾馳而去。
徐原自從知曉人族在四聖陣營亦有投效之後，心中便徹底安定了下來。
他這神選的身份貨真價實—，光憑這一點，便足以稱之為四聖正統。
來到這片天地，即便不能統領全域性，也足以號令其中不少異族武者。
更何況，他如今才真氣境。
境界越低，越難引起四聖關注，這是常識。
方才被他隨手打死的那個叫巴古的朱厭，即便湊齊八十八顆頭顱去取悅天尊，天尊也不一定樂意看他一眼，至於降下賜福，那更是痴人說夢。
一般而言，境界越高的武者，得到四聖關注進而獲得賜福的機率才越大。
真氣境能成神選候選已是極限。
但徐原可是切切實實、貨真價實的神選。
更別說他平日裡的作風，殺伐果決、暴虐凜然，滿腦子想著的都是疊【坦克引擎】還有【超凡邪惡】。
就連百勝鬥戰天尊一脈的人看了，恐怕都要豎起大拇指，直呼內行。
此番混入異族陣營，他完全是本色出演，絕無被懷疑的可能。
至於若是遇到其他神選怎麼辦？
徐原心中早有計較，那就靈活切換身份便是。
天尊賜福、娘娘賜福、仙君賜福、慈父賜福……你想要哪個，他都有。
論起“自己人”，他在哪裡都是自己人。
一路上，三名朱厭喋喋不休地與徐原交談。
徐原也有意無意地從他們口中探聽出不少訊息，關於這一處界牆戰場，關於宇宙內景地，關於人類聯邦。
他這才知曉，宇宙內景地與現實宇宙並非簡單的互為表裡，而是在不斷交融。
更因內景地深處存在著四聖，這交融的過程便帶上了某種侵蝕的意味。
四聖的權柄正通過宇宙內景地，緩慢而無孔不入地滲入現實宇宙，試圖讓祂們的意志能夠毫無遲滯地降臨在任何一片土地上。
而人類聯邦這邊，當年的二十位天人祖師曾聯手施展某種偉力，生生阻止了內景地的進一步侵蝕，並打造出“界牆”這樣的存在，用以阻攔其對現實宇宙的蠶食。
這樣的手段，在星空萬族當中也有著其他的稱呼……
——絕地天通！
這些年來，聯邦所謂的邊疆，有相當一部分便是這種宇宙內景地與現實宇宙的交界處。
每一代培養出的武者，除卻維繫聯邦內部穩定所需之外，大多都被派遣到了這樣的地方。
不過，這對雙方而言都算不得苦差，反而是機緣。
現實宇宙與內景地的交界處，對武道修行大有裨益。
在此處修行，能夠更深切地領悟各種禁忌經典中的秘傳知識，觸碰那些在正常宇宙中難以領悟的知識。
而對於星空萬族來說，在界牆戰場與人類搏殺，更容易引起四聖的關注，從而獲得賜福，成為神選。
因此，無論是人族還是異族，但凡渴望在武道之路上更進一步的存在，都會特意前往界牆戰場，以生死磨礪換取更快的成長。
不同的界牆戰場，又因人類武道祖師佈下的禁制，或四聖降下的規則，各有不同的壓制。
比如眼下這片戰場，最大的限制便是不允許神通境以上的存在降臨。
但凡有人試圖越界，便會觸發某種手段的壓制，輕則重傷，重則當場身死道消。
徐原一邊聽，一邊點頭。
三名朱厭見他聽得認真，便繼續往下說。
有的戰場無法使用心靈秘術，只能單純比拼肉身。
有的則恰恰相反，只允許心靈秘術交鋒，肉身之力被壓制到極致。
更有一座特殊的界牆戰場，因常樂歡喜娘孃的緣故，所有踏入其中的星空萬族都會被某種神通改變容貌，化形成人。
至少大部分特徵屬於人族，頂多保留一些獸耳、獸尾之類的痕跡。
傳說這是常樂歡喜娘孃的喜好，她對人族有著格外的偏愛。
這個訊息，是三名朱厭特意提起的。
他們看出了徐原人族的身份，便用這樣的訊息來討好這位神選。
徐原卻知道，這確有其事。
早在四十個千年之前，人類聯邦還未成形，二十位武道祖師剛剛踏上武道之路時，常樂歡喜娘娘便曾展露過神蹟，幫助以真武祖師為首的幾人推演武道。
這才奠定了人類聯邦的武道根基——心靈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