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吐墨汁的乌贼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通了。
當天下午,一個穿著黑色作訓服的白人男子出現在別墅門口。
他身高一米九出頭,體型像一頭棕熊,脖子上有一道從耳根延伸到鎖骨的舊傷疤。
金色短髮,灰色的眼睛,站姿筆直得像一根鋼釘。
“陸先生,我叫安德烈。安德烈·伊萬諾夫。”他用標準的英文說道,聲音低沉如同從胸腔裡發出的悶雷,
“公司派我來擔任您的安保隊長。我帶來了二十個老兵,都是從各種僱傭任務中撿回命的人。”
陳安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安德烈開始向他彙報安保方案。
二十個僱傭兵分成三班倒,每班八小時,確保別墅周圍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邏。
所有人配備非致命性武器和通訊裝置,另有兩個狙擊手在別墅制高點輪值。
每個隊員都至少有三轉以上的修為,安德烈本人更是四轉巔峰的拳術高手。
陳安聽得很認真,然後在幾個關鍵位置上補充了幾條建議。
安德烈也沒有意見,畢竟顧客就是上帝。
第498章 不該打聽的不要打聽
而安保團隊定下來之後,陳安又通過中介找來了一個管家。
管家叫木村正彥,四十歲出頭,頭髮微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在歐洲做了二十年的私人管家,精通四國語言,因為想回國養老才接了這份工作。
他帶來了一個三十人的傭人團隊,廚師、保潔、花匠、雜役,各司其職。
陳安給了木村正彥一份薪資方案。
每個人的薪水都是市場價的三倍,年底還有額外的紅包。
“我能看出來您不差錢,陳先生。”安德烈在旁邊看著那份薪資方案,忍不住用他那口音濃重的英語說道,
“但您給的太多了。有些崗位不需要這麼高的……”
“我給的多,是因為我要求的也多。”陳安打斷了他,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可置疑的重量,
“你的手下必須時刻保持警惕。任何時候,任何人未經允許靠近這棟房子,我要第一個知道。如果有人闖進來,你的反應時間不能超過二十秒。”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安德烈的眼睛:“做得到嗎?”
安德烈站直了身體,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而鄭重:“陳先生,您放心。這裡的每一個兄弟,都是我從死人堆裡背出來的。
他們欠我的命,更欠這份薪水。從今天起,這棟別墅的安全,就是我們唯一的任務。”
陳安點了點頭,遞給他一張銀行卡:“裡面是三個月的薪資和郀I經費。不夠再找我。”
安德烈接過卡,沉默了幾秒,然後對著陳安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這個動作他做得極其自然,像是刻在肌肉記憶裡的本能。
木村正彥也在一旁深深地鞠了一躬,用他那口優雅的英式英語說道:“陳先生,感謝您的慷慨。
我代表全體家政人員向您保證,這棟別墅將永遠保持最完美的狀態,等待您的每一次歸來。”
陳安擺了擺手:“去忙吧。”
當天傍晚,所有人員全部到位。
二十個僱傭兵分佈在別墅周邊,三十個傭人開始打掃和整理房間。
整棟別墅像一臺精密咿D的機器,在最短的時間內甦醒了過來。
陳安站在二樓的主臥落地窗前,看著花園裡正在巡邏的安德烈,拿起手機給穆晚秋發了一條訊息。
【我會隨時來找你的。】
然後他關掉手機,躺進主臥裡那臺嶄新的頂級遊戲倉。
白光一閃。
別墅的安保監控室裡,四面牆壁上掛著十六塊高畫質顯示屏,每一塊都分割成四個畫面,覆蓋了別墅周邊的每一個角落。
安德烈揹著手站在顯示屏前,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塊螢幕。
“都打起精神。”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鐵釘一樣釘進空氣裡,“這是第一天,誰也別給老子掉鏈子。”
“明白,隊長!”監控臺前的三個隊員齊聲應道。
安德烈轉身走出監控室,沿著別墅的外圍巡邏了一圈。
每經過一個崗哨,他都會停下來跟站崗的隊員交代幾句。
這些隊員都是他親手訓練出來的,每一個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好手。但在老闆面前,他們只是第一道防線。
“第一崗,一切正常。”
“第二崗,一切正常。”
“狙擊位,視野清晰,無異常。”
對講機裡傳來各崗哨的彙報。安德烈回了一句“繼續監視”,然後回到了別墅一樓的門廳。
木村正彥正好從走廊盡頭走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
“安德烈先生。”木村用他那口優雅的英式英語招呼道,面帶微笑,“辛苦了。這是我剛煮的咖啡,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安德烈接過咖啡,點了點頭:“多謝。”
他對這個老管家沒什麼惡感。
木村正彥做事滴水不漏,說話得體有分寸,最重要的是,他從來不打聽不該打聽的事。
“安德烈先生,以後大家就在一起共事了。”木村也端著一杯咖啡,站在安德烈旁邊,目光看著窗外的花園,
“陳先生是個非常大方的僱主,這是我們的幸摺OM覀兡芎献饔淇欤黄鸱毯美祥洝!�
安德烈喝了口咖啡:“你做好你的分內事,我做好我的。互不干擾,就是最好的合作。”
木村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麼,端著咖啡杯微微欠身,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安德烈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對這個人做了一個初步判斷,老狐狸,但專業。
這就夠了。
他可不想僱主出意外。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別墅外牆上的感應燈自動亮起,將整棟建築徽衷谝粚尤岷偷呐庵小�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隊員從門外快步走了進來。
他叫大輔,是隊伍裡最年輕的成員,以前在安德烈手下當過勤務兵。
在之前那場櫻花國大軍覆滅的戰役中,他也是其中一員。
那場仗打得太慘了,一萬多精銳被一個人屠戮殆盡,他能活著回來全靠邭狻�
但他也是損失最慘重的一個,遊戲裡的修為全沒了,裝備、功法、材料,全都沒了。
一夜之間,他從一個四轉高手變成了一個新人玩家。
還好現實中的修為只是倒退了一轉左右。
但他的積蓄卻少了很多。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對這份工作如此看重的原因。
大輔走到安德烈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隊長,你說這位陳老闆,他在遊戲裡是幹什麼的啊?這麼有錢?
咱們櫻花國那場大戰打完之後,遊戲裡死了那麼多人,經濟直接崩了一小半。我認識的好幾個大老闆,現在都在變賣房產填坑呢。
可他倒好,買這麼大一棟房子,眼睛都不帶眨的。”
安德烈轉過頭,冷冷地看著他。
大輔被那道目光嚇得縮了縮脖子。
“不該你打聽的,不要打聽。”安德烈的聲音冰冷而嚴厲,“老闆的身份、來歷、在遊戲裡做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是來當保鏢的,不是來當私家偵探的。”
他頓了頓,語氣略微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嚴厲的警告意味:“大輔,你也知道,如今我們這些人的遊戲修為已經全沒了。
遊戲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從頭修煉修為需要多少錢?購買丹藥、裝備、秘籍需要多少錢?這些錢你現在拿得出來嗎?”
第499章 龍騰部五組
大輔低下頭,沉默了。
他拿不出來。
但他還想重回巔峰!
“現在有一份高薪的工作擺在我們面前,這是老天給的機會。”安德烈的聲音低沉下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很重,
“所以,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別給老子惹得老闆不高興。要是誰因為多嘴多舌丟了這份工作,別怪我不講情面。”
“明白!”大輔一個立正,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那種八卦的神色。
安德烈轉身準備離開,大輔卻又開口了。
“隊長,還有一件事。”大輔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和不確定,“佐藤一郎大人在佝皇城裡發了一個公告……
您看到了嗎?”
安德烈的腳步頓住了。
“什麼公告?”
“他說……”大輔嚥了口唾沫,“他說現在佝皇城開放了八階魔功的修煉資格。
只要是櫻花國的玩家,都可以去領取修煉法門,不限修為,不限資質,不限背景。”
安德烈慢慢轉過身,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凝重。
“八階魔功?”
“對。”大輔看到隊長的表情,聲音更低了,“據說……據說這門魔功的修煉方式很特別。不需要丹藥,不需要靈材,只需要……只需要吞噬。”
安德烈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吞噬什麼?”
大輔的聲音幾乎變成了耳語:“什麼都可以吞噬。玩家的內力、NPC的生命、動物的精血、甚至草木的生機。
吞噬得越多,修煉得越快。
據說如果吞噬的數量足夠多,三天之內就能從一轉突破到四轉。”
監控室裡安靜得只剩下電腦風扇的嗡嗡聲。
安德烈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他的聲音很沉,像是從胸腔深處壓出來的:“我也聽說過這門魔功的一些傳聞。說是可以吞噬生靈,需要擊殺無數人才能修煉到大成。
想要真正練成,那是要成萬成萬地屠殺,走到哪裡都是一片死地。”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凝重:“而且,修煉這種魔功的人,心智很容易陷入癲狂。
剛開始是為了變強,到後來就是為了嗜殺而嗜殺。
你以為櫻花國出了一個漢斯就夠慘了嗎?
如果這門魔功真的全面推廣開,你們櫻花國的玩家,遲早會在遊戲裡變成一群殺人魔頭,說不定還會失去理智,對自己人動手。”
大輔聽得臉色發白:“那……那佐藤一郎大人為什麼還要公開推廣?”
“因為他害怕了。”安德烈冷冷地說,“一萬多精銳全軍覆沒,十大武尊全部死了,佐藤唯伊也死了。
櫻花國的頂尖戰力被漢斯一個人打崩了,他現在手裡已經沒有牌了。不靠這種飲鴆止渴的魔功,他還能靠什麼?
而且,極有可能就是利用你們這些普通背景的玩家,來強行給櫻花國的戰力續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大輔身上,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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