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所
168、《打火匣篇》 女先知
“你對【冰雪王后】還有什麼瞭解嗎?她住哪裡?”李維眼神微凝,問道。
“對於這種堪稱偉大的存在,我的瞭解不多,我也只是知道她的名字而已。”芭蒂娜同樣神情嚴肅地說道。
“好吧,”李維抿嘴,轉頭又問,“對於那位預言師,你又瞭解多少?”
“本篤會女修道院院長——希爾德加德?馮?賓根,被稱作【先知】,她擁有與生俱來的天賦,能預言到未來的情況,因為她的存在,我們這些人生活得很艱難,宛如下水溝的老鼠。”
“因為你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就發現你了。”芭蒂娜臉色難看,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李維心裡微微一動,看來這個預言師,或者說女先知,是真有本事!
這時芭蒂娜說道,“我記得我們現在所在的【斯韋阿蘭王國】,她就曾經有過一則預言。”
“這則預言是,國王的女兒會在未來嫁給一個普通計程車兵,這可讓國王接受不了。”
“因為太過匪夷所思,很多人還不信,但斯韋阿蘭王國的國王還為此修建了一座銅宮,把自己的女兒放在裡面.......”
長相醜陋的巫婆芭蒂娜說著說著就沉默了,因為她想到了殺死她計程車兵沃克,想到了他手中可以召喚三隻巨犬的【打火匣】,臉色就變得陰沉下來。
她沉默了許久,才聲音沙啞地道,“那個士兵.......”
“看來是這樣子的。”李維淡淡地點頭,說道。
芭蒂娜的眼神帶著恐懼之色,“她早就知道了......”
“你打算怎麼做?”李維問。
芭蒂娜有些不知所措,這個女先知的預言對她的打擊很大,以至於她現在很迷茫。
“不如這樣。你先去我那裡休息一段時間,我去把【打火匣】和你藍格子圍裙帶回來。”李維建議道。
“你那裡?是哪裡?”芭蒂娜抬起頭,看著李維。
李維指著天上。
芭蒂娜楞了一下,隨即感到有魔法波動出現,她腳下似乎有東西托著她,竟然朝著天空升騰而去。
“走吧,我帶你去你未來工作的地方看一看。”李維也跟著騰空而起。
.........................
斯韋阿蘭王國。
魯珀茨堡本篤會隱修院內,女修道院院長希爾德加德·馮·賓根正靜坐於誦經室中,指尖輕撫著《認識主道》的手稿,神情凝重得如同蒙塵的聖像。
這位被教皇認可、被世人稱為【條頓女先知】的聖者,自幼便能看見未來的異象,曾在一次神聖的啟示中,窺見未來的一角——王國的公主將與一位士兵進入婚姻的殿堂,那士兵的身後,是三隻體型龐大到可以稱之為誇張的大狗。
這個訊息傳出去之後,斯韋阿蘭王國的國王非常生氣。
他不敢對身份尊貴的希爾德加德·馮·賓根有意見,但他不惜耗費巨資在王宮裡面又修建了一座銅宮,銅宮的周圍是城牆和高塔,斷絕了與外人相見的所有機會。
國王以為這樣就可以阻止預言的發生。
但他根本不知道,命呤遣豢蛇`抗的。
希爾德加德·馮·賓根沒有在意。
但現在,原本對於她而言清晰的未來畫面,竟然出現了迷霧,將公主與那位【命咧恕康妮喞獜氐谆罩,連一絲微光都無法穿透。
這讓希爾德加德·馮·賓感到恐懼——命咭l生變化了。
“這是怎麼回事?”
希爾德加德·馮·賓沉吟了許久,決定離開修道院,前往斯韋阿蘭王國的首都,她要見一下那位士兵。
..........................
作為斯韋阿蘭王國的首都【科薩多】,它絕對稱得上漂亮,是士兵沃克這輩子見識到的最繁華的城市。
遠遠望去,鱗次櫛比的房屋依山傍水,紅瓦覆頂,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與周邊蒼翠的森林、澄澈的河湖相映,美得如同神話中的神域,讓剛殺了人,揹著一大袋金幣計程車兵沃克瞬間看呆了眼。
他這副鄉巴佬的形象,倒是幫他順利進去了城市,守門計程車兵覺得他是一個沒有油水的傢伙,沒有過多為難,只是收了他幾個本國銅幣的入城費,就讓他進去了。
這座城市真是漂亮極了。士兵沃克開心地想著。
他現在有錢,有很多很多的金幣。
他在城市裡面走了一圈,選了一家最好的旅館,叫了他最喜歡的酒菜:
一塊又大又厚的去軟骨肉眼牛排,要“煎得熟透,不要吝嗇汁水”,然後是一份白麵包,一份豌豆泥、一份水煮時蔬和一枚太陽蛋,當然少不了一大杯紅酒。
以前士兵沃克只喝過劣質的啤酒,這一次,他想試試貴族老爺們才能喝的紅酒的滋味。
旅館的服務員是一個眼尖的傢伙,他看到士兵沃克的穿著打扮,就懷疑起他的支付能力,“先生,我得提醒你一下,這價格可不便宜。”
士兵沃克眉頭一皺,摸出一枚金幣放在桌子上,“這夠了嗎?”
“夠了,先生,抱歉,你要的食物,馬上會送過來。”服務員的表情有了一百八十度地轉變,跟誰作對都不跟錢作對啊!
很快,士兵沃克想要的食物就被送了上來。
先是牛排!
整塊牛排色澤焦黃油亮,外皮微脆,一刀切下,鮮嫩的肉汁順著刀刃緩緩滲出,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帶著炭火的焦香與牛肉本身的醇厚。
士兵沃克迫不及待地叉起一塊,送入口中,牙齒輕輕咬合,外焦裡嫩的肉質瞬間在舌尖化開,沒有絲毫柴澀,滿口都是肉香的濃郁,連日來的飢餓與窘迫,彷彿都被這一口牛排驅散殆盡。
“這才是我應該吃的東西。”士兵沃克心裡感嘆著。
接著,豌豆泥也端上來了,是用甜豆清炒後加黃油乳化製成,他嚐了一口,入口綿密細膩,帶著淡淡的奶香,剛好中和了牛排的油膩,不愧是城裡最好的旅館,就連提供的食物也是一流。
他受夠了小城鎮裡面那種陰暗和髒兮兮的旅館提供的【高麗菜濃湯】的味道了,就像豬吃的一樣。
士兵沃克的心情極度愉悅,他把端上來的食物吃得一乾二淨,最後就是品嚐紅酒,像他看到的貴族老爺那樣,輕輕晃動酒杯,酒液在杯中流轉,抿一口,果香與酒香在口中交織,這種感覺好極了。
但他還沒有吃飽。
於是又點了一份,最後把白麵包沾著醬汁全部吃完,他打了個飽嗝,這才心滿意足。
士兵沃克結了賬,又訂了一間最好的房間。
旅館的老闆和服務員像見到上帝一樣圍著他轉。
士兵沃克眼神里面的得意之色就沒有消失過。
他見天色還早,於是走出旅館,想要在這城市裡面逛逛。
此時正是清晨。
清晨的陽光恰好穿透雲層,灑在這座城市的街巷之上,將整座都城映照得暖意融融,遠比他初見時更顯鮮活繁華。
作為斯韋阿蘭王國的核心,這裡處處透著生機,每一處風光都彰顯著北境都城的獨特韻味,讓手握財富的沃克心頭滿是得意。
街道依舊是打磨光滑的鵝卵石鋪就,經過昨夜的露水浸潤,泛著溫潤的光澤,踩在上面沉穩而踏實。
士兵沃克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城市的富人區。
街道上已有行人往來,身著寰勯L袍的富商或者貴族步履從容,腰間的寶石腰帶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身後跟著躬身隨行的僕人。
挎著竹籃的婦人慢悠悠地走著,籃子裡裝著新鮮的果蔬與麵包,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身著輕便鎧甲計程車兵巡邏在街巷,腰間的長劍碰撞出清脆的聲響,眼神銳利而警惕,一看就是精銳。
偶爾有馬車緩緩駛過,車輪碾過鵝卵石路面,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車伕揮舞著馬鞭,高聲提醒路邊的行人,打破了清晨的靜謐,卻又添了幾分煙火氣息。
雖然是冬天,寒氣迫人,但依舊熱鬧。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麥香、草木的清香,還有遠處麵包房飄來的烘烤香氣,交織在一起,讓人滿心舒暢。
士兵沃克覺得自己就應該住在這樣的地方。
不過有一點,他發現來往的人,他們都有一雙油光發亮的皮鞋,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鞋子,又髒又破,鞋面早已失去光澤,邊緣甚至有些磨損。
士兵沃克一下子明白了那些來往之人看著他嫌棄的眼神從何而來了。
他眉頭微微皺起,左顧右望,正想找個地方打理一番,目光忽然落在了街角的一個小攤前。
那是一個簡陋的擦皮鞋小攤,一塊破舊的木板鋪在地上,上面放著鞋油、鞋刷和一塊乾淨的絨布,攤主是一個穿著整潔粗布衣裳的年輕人,約莫二十出頭,手上沾著少許黑色鞋油,正低頭擦拭著一雙皮鞋,動作嫻熟而認真。
小攤旁已經站了一位客人,待年輕人擦完,客人滿意地付了錢,笑著離開了。
士兵沃克眼睛一亮,他快步走了過去,往小攤前一站,語氣就帶著幾分傲慢:“喂,鞋匠,給我擦皮鞋,把皮鞋擦乾淨,擦得亮堂些,少不了你的費用。”
169、《打火匣篇》 給我擦皮鞋,女先知的邀請
這個年輕人聽到聲音,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連忙站起身,躬身行禮,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容,眼神里滿是討好,即便士兵沃克的衣服和皮鞋看起來都很破舊。
他說道,“尊貴的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把您的皮鞋擦得像鏡子一樣亮,保證讓您滿意。”
“恩。”士兵沃克高傲地點點頭,他已經有那麼幾分上層人士的做派了,而這一切,都是他身上藍格子圍裙裡面的金幣給他帶來的勇氣。
這時,年輕人示意沃克坐在小攤旁的小凳子上,他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皮鞋,先用乾淨的絨布輕輕擦拭掉鞋面上的灰塵,動作輕柔,生怕弄皺了沃克的褲腳,這一點讓士兵沃克很滿意,他微微頷首,決定等下多給他幾枚銅幣。
隨後,年輕擦鞋匠擰開黑色鞋油,用鞋刷蘸取少許,均勻地塗抹在鞋面上,再用刷子反覆擦拭,動作嫻熟利落,每一個角落都擦拭得一絲不苟。
陽光灑在年輕人的手上,也灑在漸漸變得光亮的皮鞋上,原本灰暗的鞋面,慢慢泛起了溫潤的光澤,磨損的邊緣也顯得整潔了許多。
擦拭的間隙,年輕人時不時抬起頭,目光落在沃克身上,一邊擦一邊恭維他,語氣諔┯譄崆校F士兵沃克是一個很有品位,一看就很有貴氣的人。
這讓士兵沃克心生喜意。
年輕人察言觀色,見狀又道,“只是先生,您這麼有品位的人,腳下的皮鞋就顯得有些普通了。您看這雙舊皮鞋,雖然乾淨了,但終究有些磨損,配不上您的氣質。”
他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補充道:“若是先生能換一雙上等的鹿皮皮鞋,再搭配一套更華貴的長袍,必定會更加出眾,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敬重,就連貴族們見了,也會對您另眼相看。”
士兵沃克低頭看了看被擦得光亮的皮鞋,覺得年輕人說得十分有道理。
是啊,他現在有了花不完的金幣,怎麼能再穿這樣的舊皮鞋、普通衣裳?
他應該穿最華貴的衣服,穿最上等的皮鞋,才能配得上他現在的身份。想到這裡,沃克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對著年輕人擺了擺手:“你說得有道理,等你擦完,我就去買新的皮鞋和衣裳。”
年輕人一聽,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擦拭的動作也愈發賣力,嘴裡不停唸叨著:“先生英明!像您這樣有品位、有身份的人士,就該穿最好的衣物,配最好的皮鞋,這樣才能彰顯您的尊貴。我這就給您擦得再亮些,保證您穿上它,暫時也能撐得起您的氣質。”
士兵沃克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對這年輕人很滿意。
他神情放鬆,在年輕人的恭維下,話也變多了。
他問道,“我第一次來,這城裡面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有趣的事情?”年輕的擦鞋匠想了一下,道,“有趣的事情我不知道,不過我倒是知道一件很離奇的事情。”
“哦,什麼離奇的事情?說來聽聽。”士兵沃克來了興趣。
“好的,先生,其實這是一則預言,修道院的女先知預言我們國王的女兒會嫁給一個普通計程車兵。”
“公主是國王的珍寶,他可接受不了公主嫁給一個普通計程車兵。”
“公主怎麼會嫁給一個普通計程車兵呢?那個女先知的預言有問題吧?”士兵沃克也不相信這個事情,階級在他心中根深蒂固,在他的認知之中,公主就要王子,即便他現在身懷大量財富都不敢有這個奢想,此時,士兵沃克還不知道自己就是這個預言之中的主角。
年輕的擦鞋匠也深表贊同地點點頭,他道,“是呀,公主怎麼會嫁給一個士兵呢?”
“或者說,普通計程車兵怎麼能娶到一個美麗的公主呢?”
“但先生,你不知道,那位女先知是我們這裡很有名氣的預言師,她預言過很多事情,最終都實現了。人們說,那位女先知就是主在人間的眼睛,能看清未來的軌跡。”
“所以,對於她的預言,我們的國王格瓦拉五世,格外重視。”
格瓦拉五世,並不是指他是這個國家的第五位國王,或者說五代目,而是指在這個國王寶座上面,第五個叫做格瓦拉的人。
這個格瓦拉五世不一定需要和之前的格瓦拉有任何血緣上的關係。
士兵沃克也想知道這個格拉瓦五世會怎麼做!
他一臉認真。
只聽年輕的擦鞋匠說道,“國王為此修建了一座銅宮,就在原來王宮的深處,只有國王本人能在那裡自由出入.......”
士兵沃克聽著心裡起了濃厚的興趣,他倒想見見這位傳說中的公主。
可是要怎麼得到許可呢?
士兵沃克沒有頭緒。
而這時候,一雙原本破舊的皮鞋,就被年輕人擦拭得鋥亮,彷彿新的一般,映出了沃克的臉龐。
“先生,擦好了。你看。”
沃克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猶如嶄新的皮鞋,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他拿出一枚金幣,“你做的很好,這是給你的。”
“先生,太謝謝你了。”年輕的擦鞋匠被震驚到了,隨即露出十分開心的表情,這足夠他買他上百次的服務了,他也沒有拒絕沃克的【好意】,而是道,“先生,你是一個好人,主會賜福於你的。”
“謝謝。”士兵沃克咧嘴一笑,說完就轉身,結果,一輛馬車在他身旁停下。
“是沃克先生嗎?”一個穿著神父服裝的中年絡腮鬍男子從車上下來,用審視的目光看了士兵沃克一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