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所
不過多看了王后幾眼！
就會胡思亂想。
他是那種人嗎？
為了自己的名聲，李維不得不解釋了一句。
“……我只是想問下王后和她女兒的一些情況而已。”
129、《牧鵝女篇》 跟海有關
二公主凱瑟琳面帶失望地和自己的姐姐離開了。
王宮的大廳裡面只剩下李維，國王埃蒙三世還有他的王后莫雅。
埃蒙三世的王后看起來還是有些緊張，但比起之前，就好很多了，沒有那種羞憤的神色。
圖盧茲公國的風氣到底是比不上大陸以西的帝國，這裡的貴族還是比較潔身自好的，
起碼王后是這樣子的。
聽到李維提起自己失蹤多年的女兒，王后莫雅雖然心中對李維還是有幾分懼怕，但她還是鼓起勇氣，向李維問答，“閣下，你說要問我女兒的情況？”
“你知道我可憐的瑟琳娜的下落嗎？”王后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但沒變成【珍珠】。
李維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埃蒙三世也開口對李維道，“閣下，如果你知道瑟琳娜的下落，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李維嗤笑，他道，“當年不正是你把她趕走的嗎？我親愛的【國王陛下】！”
他的話裡面帶著濃濃的諷刺之色。
“當年你是怎麼做的？只給了她一袋鹽就把她趕走了！如今，她可能已經死在了哪隻野獸的肚子裡面，你又在這麼裝什麼呢？國王陛下！”李維毫不留情地撕開埃蒙三世的傷疤。
王后莫雅聽到李維說瑟琳娜可能已經死了，她竟然承受不住這個打擊，直接昏迷了過去。
“王后！”埃蒙三世眼疾手快地將她扶助，一番按壓呼喊，終於讓她甦醒過來。
但甦醒過來的王后，開口就道，“瑟琳娜，我可憐的瑟琳娜！”
“媽媽對不起你！”
埃蒙三世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痛苦，懊惱，後悔的複雜表情，張嘴似乎要說些什麼，卻又閉上嘴，看著王后莫雅還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只得勉強安慰對方，“王后，瑟琳娜她是個善良的孩子，主會保佑她的。”
“主怎麼會保佑她？”王后莫雅情緒失控，怒視著埃蒙三世，她道，“當初我就不應該聽從你的話，讓瑟琳娜獨自離開，我就應該和可憐的瑟琳娜一起走，就算死，我也能和她死在一塊！”
“噓！王后，不要說了！”埃蒙三世讓王后莫雅閉嘴。
可王后莫雅卻不再顧忌，李維的一番話，讓她徹底失了態，她道，“為什麼不要說？你不就是怕瑟琳娜連累到你嗎？”
“哦！”李維聞言心裡就是一動，當初的事情似乎有隱情，他一下子來了興趣，插嘴道，“王后，為什麼這麼說？”
“王后！”埃蒙三世有些急了，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警告之色。
但王后莫雅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這些年，她心中一直壓抑著一團火，埃蒙三世的兩個女兒得到了國家，而她的瑟琳娜，不但什麼都沒有，還可能連生命都沒了。
這就讓王后徹底爆發了，“你不就是擔心教廷知道瑟琳娜身上的異樣，知道你的女兒不是人嗎？”
埃蒙三世聞言臉色就是一白，他第一時間就是看向李維。
李維目光流轉，沒看埃蒙三世，而是看向王后莫雅，“王后殿下，你說的你女兒不是人，是什麼情況？”
王后莫雅被情緒控制說出這話之後，已經回過神來，她渾身冒出冷汗，身子如同木頭一般僵硬，說不出話來。
“閣下，讓你見笑了，她只是因為過於思念自己的孩子，而精神變得有些不正常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請讓她去休息一下吧，有什麼問題，你問我就可以了。”埃蒙三世對李維說道。
“精神不正常了？正好，我最擅長的就是治療這種疾病。”李維說著，手上就冒出瑩瑩光芒，對著王后一指，溫暖的光芒將其徽郑瑤е还蔁崃鳑_刷她的全身，她感覺前所未有的舒服，但眼神也帶著極致的驚駭。
光芒消失。
埃蒙三世又驚又喜的聲音響起，“你是巫師？”
“你應該叫我巫師大人！”李維對埃蒙三世平靜說道，老實說，他對這傢伙觀感可不好。
不過嘛，看在王后身上的秘密，李維決定先忍他一下。
“巫師......大人！”埃蒙三世在李維施展巫術自爆身份之後，神情輕鬆很多了。
但李維沒理會他，目光落在王后莫雅身上，“我想，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
“恩。”埃蒙三世拼命給王后莫雅眼神，王后莫雅眼神複雜地點點頭。
“好吧，從哪裡開始呢？”李維想了一下，便道，“就從你的女兒不是人這裡開始吧。”
“說說吧，我很好奇！”
王后莫雅沉默了一會，看了一眼埃蒙三世，埃蒙三世點點頭，她這才緩緩開口。
“我的祖上，不是人。”
李維點點頭，自從【探測術】探測出來對方擁有人魚的血脈，李維就知道這一結果，他只是說道，“繼續。”
“他是一名被施展了魔法，變成了比目魚的人魚王子，因為某些原因，他來到了陸地上繁衍，並有了我們這一脈。”王后又看了埃蒙三世一眼，這才說道。
李維的表情呢，怎麼說呢，有些怪異。
【魔法】！
【比目魚】！
【王子】！
這些元素加起來，他聽起來怎麼那麼熟悉呢？
怎麼那麼像【漁夫和他的妻子】那篇童話故事？
李維忍不住開口了，他道，“你的祖先是人魚王子，那麼他是怎麼上岸的？我是說，人魚怎麼能在陸地上生存？”
“海里的巫婆會製造一種魔藥，能讓人魚長出人類的腿，從而可以在岸上生活。”王后解釋道。
李維聽著這話，腦海裡面又浮現出另一篇童話故事——【海的女兒】！
但他什麼話都沒說。
王后看了李維一眼，還特意解釋了一下，“當然，想要變成人類，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我的祖先用一個【貪婪之心】和【懊悔之心】從海里的巫婆那裡換到了這種魔藥。這種魔藥，需要用到一種特殊的珊瑚蟲，海里的巫婆，一年也只能製造一副這樣的魔藥。”
得，沒跑了！
的確是【海的女兒】！
童話【海的女兒】裡面的小人魚公主，找到海巫婆，獲得這副魔藥，給出的是自己的舌頭和聲音。
而這個人魚王子，給出的卻是【貪婪之心】和【懊悔之心】這兩樣東西。
這是從哪裡來的？
李維心裡其實隱隱有所猜測，但他還是開口問了王后。
王后莫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這兩樣東西，來自一個海邊的漁夫還有他的妻子。”
果然！李維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芒，心道。
他有些好奇，便道，“繼續說下去。”
王后莫雅看向國王埃蒙三世，他面無表情，也不看她，於是她便繼續道，“我的祖先，也就是那位人魚王子，他被施了魔法，變成了一條比目魚，在逃亡路上，被一個人類老漁夫抓到。”
“那時候，我的祖先離開了海洋，就等於失去了力量之源，毫無反抗能力。”
“於是他請求老漁夫放過他。”
“老漁夫心軟，同意了。”
“但是他回家跟自己的妻子說了之後，他的妻子卻讓老漁夫過來提條件，從一棟別墅，到一座王宮，再到國王，然後是皇帝和教皇。”
“最後她提出的條件，是要掌控整個宇宙，控制太陽和月亮的升起和降落。”王后莫雅說道。
“這怎麼可能？除了上帝，誰又能做到呢？”埃蒙三世終於忍不住發聲道，“那個傢伙，實在是太貪心了。”
的確！
那個老太婆是貪心了一點！
但互換位置的話，卻又有多少人能抵擋得了那種誘惑呢？
李維都沒有底氣敢說自己抵禦得了。
何況其他人呢!
所以，李維只是沉默，不做評價。
埃蒙三世隱晦看了李維一眼之後，又面對王后莫雅，他問道，“那後面呢？你的祖先滿足了她的要求？”
“這怎麼可能？”王后莫雅苦笑一聲，“若是我的祖先擁有這般偉力，他又怎麼會淪落到被人施了魔法，到處追殺的下場呢？”
“說的也是。”埃蒙三世點點頭，道，“那後面發生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最初的破茅屋還在，還有幾乎無窮無盡的懊悔。”王后莫雅說道，“漁夫的懊悔和漁夫妻子的貪婪，被我的祖先蒐集起來，化作那兩樣東西，便跟海巫婆做了交易。”
“我的祖先變成了人形，來到了陸地上，最後將我這一脈傳承下來。”
“那漁夫和她的妻子失去了那兩樣東西，會變成怎麼樣？”李維這時出聲問道。
“會失去情緒，變成行屍走肉一般的存在，也就是失去了感情。”王后莫雅沉默了一下，回道。
李維點點頭，沒說話。
王后莫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埃蒙三世，暗歎一聲，便又道，“隨著時間推移，我家族的人魚血脈越來越淡薄，幾百年過去了，直到瑟琳娜，就.......”
王后莫雅說不下去了，眼眶變紅。
李維開口道，“血脈返祖......瑟琳娜的身上，出現了人魚的重要特徵......她的眼淚，能變成珍珠......”
130、《牧鵝女篇》 原來是一場戲，只是演砸了
“你怎麼知道的？”王后莫雅和埃蒙三世猛地看向李維，“這是一個秘密！”
“我們從未讓其他人知道。”
李維平靜地說道，“我是一個巫師，知道一點秘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其實李維內心沒有那麼平靜。
他一開始以為這只是一個簡單牧鵝女的童話故事，但他沒想到，這個故事竟然還牽扯到另外兩個童話故事。
【漁夫與他的妻子】！
【海的女兒】！
真是大出李維的意料！
埃蒙三世和王后莫雅聽到李維的話之後，互相看了一下。
埃蒙三世突然嘆了一口氣，他道，“瑟琳娜那樣子善良，美麗，從她一出生，我就喜歡她，發自內心的喜歡。”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瑟琳娜越長越漂亮，但是一些異樣也開始出現。”
“她喜歡水，她很小的時候，就可以在水下面呆很久，很久的時間，就連騎士在這方面也比不過她。”
“這倒也沒有什麼！”
“可後來，她生了一場大病，差點死了，病好了之後，她就擁有了這樣的能力，眼淚能直接變成珍珠。”
“我想，這就是巫師大人你說的，血脈返祖了吧！”
“只是那時候我們不知道。”
“瑟琳娜一哭，眼淚變成珍珠，她很害怕，越害怕，越哭，珍珠就越來越多。”
“我們也很害怕。那時候，我已經從莫雅那裡，得知了她祖上的事情。”
“當然，我依舊愛她！深深愛著她！”
說這話的時候，埃蒙三世情深意切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王后莫雅。
莫雅也眼眶含淚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李維看著這一幕，莫名感到一陣惡寒，果然他還是對這種東西過敏。
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