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所
“一個在女巫界都很有名的白魔法師芭芭拉女士，她是一個熱心腸的人，是一個好女巫。”萵苣姑娘的教母對李維說道。
李維聽到這話，眼眸中露出幾分詫異之色，他沉默了一下，看著萵苣姑娘的教母，“女士，你說她是一個好女巫？我沒有冒犯的意思，我是說，以你的評價標準，你是一個好女巫嗎？”
這話說得有些冒犯了。
萵苣姑娘的教母冷冷地掃了李維一眼，似笑非笑，道，“當然，我當然不算一個好女巫！”
“如果有一個人像你這樣對我說話，我一定會刺瞎他的眼睛，讓他在餘生之中後悔自己說過的話。”萵苣姑娘的教母說道。
李維的回應是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哼！”萵苣姑娘的教母看到之後心情就有些不爽，不過，看在李維提供的龍血份上，看在李維背後那位可能是五環.....不，五環都沒有資格，至少六環，甚至更高的七環巫師級別的存在，萵苣姑娘的教母決定原諒他。
李維也知道玩笑不能開太過，惹怒了這個魔藥女巫，以後誰替自己打工。
李維還要靠她煉製魔藥呢，這種級別的材料，超出了【探測術】的範疇，只能讓萵苣姑娘的教母這種專業人士來煉製。
可不能真把對方惹生氣了。
所以他沉默了一下，對萵苣姑娘的教母說道，“那麼，女士，我可以知道那位好心的女巫的名字嗎？”
“芭芭拉！”
“芭芭拉女巫！”
“你見到她的時候，需要放尊重一點，她是一個好女巫，但性格可沒那麼好。”萵苣姑娘的教母好心提醒道。
李維眼神微微一動，他開口道，“那位......芭芭拉女士，她在哪裡？”
“大陸中部的荊棘荒野上。”
“芭芭拉女士就住在那裡。”萵苣姑娘的教母看了李維一眼，說道。
“謝謝。”李維眼眸深處藍光閃爍，知道萵苣姑娘的教母說的是真的，她並沒有欺騙自己，於是招牡卣f道。
“我可得提醒你，芭芭拉女士喜歡諏嵑投米鹁磩e人的人，如果你不禮貌，小心被芭芭拉女士懲罰，她可不在乎你背後的人是誰！”萵苣姑娘的教母提醒李維道。
“我知道了！”李維點點頭，他又道，“謝謝！”
萵苣姑娘的教母嘴角微微一扯，什麼話都沒說，轉身就離開了李維的木屋。
不過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走到門口前，又折返了過來，拿出了一個有著繁複魔紋的木匣子，交給了李維，“這裡面是我提煉出來的龍血，我想她或許會感興趣吧——如果你想去見她的話，總不能空手而去吧。”
“謝謝。”李維眼神微微一滯，緩緩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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萵苣姑娘的教母嘴角翹起的幅度更大一些，她淡淡地說道，“反正都是你的東西。”
“我只是加工一下而已。”
她想了一下，又拿出一管如同熔岩一樣的魔藥，李維的感知在瘋狂預警。眼眸深處開始浮現藍光。
萵苣姑娘的教母也說道，“這個你也拿走吧。”
“同樣是我用龍血製造出來的小東西，但是它不穩定，只要你用魔力激發，就會在極短時間內發生爆炸，爆炸的威力，超過了三環巫術的破壞力。”
“你是說達到了四環巫術的水平？”李維眼眸一挑。
萵苣姑娘的教母沒說話，徑直離開了。
李維看了一眼手中這兩樣東西，沉默了好一會兒，就變成了【人面魔梟】的形態，一個暗影穿梭，就離開了【浮雲領地】。
有【探測術】指引方向，李維無須停下來，就直接在藍天白雲之間飛行，往大陸中部而去。
黃昏的時候，他就來到了目的地。
【荊棘荒野】！
在地圖上，這個地方叫這個名字，但附近的人，更願意把它叫做【神棄之喉】！
它的面積其實不算大，被群山包圍，形成一個類似聚寶盆一般的地形。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鐵鏽、腐爛花蜜和臭氧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某種苦澀的藥劑。
土地並非裸露的岩石或沙土，而是被一種名為【血棘】的植物徹底覆蓋。
這些荊棘並非凡物，它們的根系深達地底數百米。
荊棘的枝條呈現出一種暗紫色的金屬光澤，堅硬如鐵，表面覆蓋著倒鉤，每一根倒鉤都閃爍著幽藍的毒光。它們像是有生命般緩慢蠕動，在風中發出類似人類低語的沙沙聲。
然而這不是【荊棘荒野】讓人聞風喪膽的地方。
【荊棘荒野】最讓人恐懼的一點，是一旦進入這地方，就會失去方向感，天旋地轉一般，分不清東西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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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一向如此。
附近生活的人類，包括動物，都會盡可能地避開這個地方。
但每年，總會因為種種原因，有各種倒霉蛋。
李維用【探測術】一看，發現這地方的磁場是混亂的。
即便是李維，以三階高階魔獸的形態，進入這個地方，都有失去方向的感覺。
這不是巫術的原因，而是更深次的。
也就是說，不是那位芭芭拉女巫的行為導致的。
如果真是她設下的巫術導致那麼多人慘死的話，那她也不會成為萵苣姑娘教母口中的白巫師，一個好女巫！
要知道，萵苣姑娘的教母都自認自己不是一個好女巫！
這事說遠了。
李維沒忘記自己的目的。
他是來找芭芭拉女士，詢問突破四環巫師境界的方法的。
但——
李維用【探測術】找遍整個【荊棘荒野】，並沒有發現那位芭芭拉女士的下落。
這就讓李維皺起了眉頭。
萵苣姑娘的教母沒有騙他！
但他卻找不到這位白巫師芭芭拉。
會不會是她暫時離開了這裡？
可是在【荊棘荒野】又沒有找到對方生活的痕跡？
李維變形的【人面魔梟】在半空盤旋，想不出答案。
他環顧四周，眼眸中藍光閃爍，【荊棘荒野】的周邊是幾個小國家。
會不會是那位芭芭拉女士，在【荊棘荒野】附近的國家生活呢？
【探測術】沒有探測出來。
不過三環級別的【探測術】，有些資訊是探測不出來的。
126、《牧鵝女篇》 一分為二的國家
李維心知【探測術】是有限制的。
準確來說，是三環巫術級別的【探測術】是有限制的。
李維沒能發現萵苣姑娘教母口中的那位芭芭拉女巫的痕跡。
他沉思了一下，並沒有返回銀爪半島，而是在【荊棘荒野】附近的國家降落下來，化作人形。
他打算在附近的幾個國家轉轉，看能不能找到那位芭芭拉女士。
這附近的幾個國家都不大，算不上王國，充其量只能算作公國，甚至連公國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伯國，侯國。
別看領地小，但只要對領土擁有獨立的統治權，他們的家族就可以被稱為【王室】，他們的領地就被視為一個【國】。
當然，前提是，這片領地，不隸屬於任何一個國家。
因為領地小，所以人口也少，像童話裡面，一天之內找到國內所有的年輕女士試穿水晶鞋的行為，是完全做得到的。
像李維擁有銀爪半島，如果他願意的話，可以請封為伯國，自稱國王。
只是李維不會這麼不要臉。
這些是另話了。
李維環顧四周，眼眸中藍光閃爍，一些資訊就浮現在他的面前。是關於他身處的一個公國的信心。
圖盧茲公國！
這是一個比較富裕的國家，但也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國家。
怪異之處，讓李維這見多識廣的人，也不免露出驚訝之色。
真是夜路走多了，什麼鬼都能看到。
這個國家的特殊之處，在李維以一個外來商賈的身份，踏入這邊境的關卡開始。
邊境關卡正常會有士兵值守。
但不正常的是，圖盧茲公國的邊境關卡卻有兩批值守的邊境衛兵。
他們各自佔據著關卡的一半，穿著截然不同的制服。
左側的衛兵身著銀灰色鎧甲，胸甲上鐫刻著一朵綻放的白玫瑰，神色肅穆，檢查過往行人時，目光銳利而嚴謹，連行人行囊的邊角都要仔細翻看。
右側的衛兵則身著暗紅色鎧甲，胸甲上是一隻展翅的黑鷹，佩劍劍鞘漆黑，只在劍柄處點綴著一枚銅釘，檢查時隨意散漫，甚至會藉著檢查的名義，向過往商販索要好處，若是不給，便以【違禁】為由百般刁難。
更荒誕的是，關卡中央立著一道半人高的石牆，石牆中間有一道狹窄的缺口，缺口處貼著兩張告示。
一張上面寫著【凡進入吾之轄地者，禁止身著紅色衣物】。
另一張則寫著【凡進入吾之轄地者，禁止身著白色衣物】。
兩張告示並排貼在一起，字跡工整，語氣威嚴，卻讓人摸不清頭腦。
有一名旅人不知規矩，身著一件白紅相間的披風，剛踏入缺口，便被兩邊的衛兵同時呵斥，左側說他身著紅衣違禁公國禁令，右側說他身著白衣違禁公國禁令，雙方各不相讓，差點當場爭執起來，旅人嚇得趕緊脫下披風，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關卡。
李維看得哭笑不得。
他用【探測術】已經知道了緣由。
原來是圖盧茲公國的國王埃蒙三世，他沒有兒子，只有和王后有三個女兒。
他還沒有死，但是已經在三年前立下遺囑，把國家一分為二，分別給自己的大女兒伊索爾德，和二女兒凱瑟琳。
兩個女兒擁有這一分為二的土地上的行政權，而整個國家的政治權利，卻依舊歸老國王所有。
老國王或許本意是好的，想著在自己活著的時候，讓兩個女兒鍛鍊一下統治的技巧。
但事情的變化往往不以人心願望而轉移。
兩個女兒對治理領地的不同看法，慢慢在有心人的煽動下，變成了爭鋒相對，然後就成了眼下這局面。
老國王有心想改變，但交出去的權利，就像撒出去的水，想要收回來，又談何容易！
所以這種局面就一直維持下來，整個公國處於分裂又統一的邊緣。
有時候，同一個城鎮，一個溝渠的兩邊，一人在長女的領地喝酒尋樂，不小心跨過溝渠進入到次女的領地，就會立刻被投入監獄，因為次女不喜飲酒，她的領地上，飲酒是犯罪。
在這種情況下，這個公國的絕大數人，活得特別迷茫，不知道哪一天，就因為多說了一句話，就被處罰！
李維一路走來，發現越靠近王都，這種割裂感就越是強烈。
作為公國的核心，王都本該是最繁華、最統一的地方，可眼前的景象，卻比邊境和沿途的城鎮更加荒誕。
王都的中心大街，被一道高大的石牆從中劈開，石牆高達三丈，上面刻著兩道截然不同的紋路——左側是白玫瑰，右側是黑鷹，分別是兩位公主的象徵。
石牆中間有一道巨大的城門，城門兩側各自站著一隊衛兵，左側的衛兵身著銀灰色鎧甲，手持長矛，神色肅穆；右側的衛兵身著暗紅色鎧甲，手持長劍，神色傲慢。
城門上方，掛著兩塊標識，左側寫著【伊索爾德殿下轄地】，右側寫著【凱瑟琳殿下轄地】，兩塊標識遙遙相對，透著一股針鋒相對的氣息。
李維選擇從城門左側進入了長女伊索爾德的轄地。
城門右側計程車兵則死死盯著李維，好像李維欠了他們上千枚金幣一般。
當然，這對李維一點恐嚇作用都沒有。
他的眼神平靜，心裡只是在暗暗搖頭——這國家吃棗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