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龐大的天地之氣從其中不斷散發出來,順著陳沖經脈咿D周天,入氣海,出氣府,拔濁升清,勁氣滾轉,雄渾奔湧。
出離充沛的炁讓陳沖感到驚喜,這效果,就如……不,比修煉室開到最大功率還來得快得多了!
畢竟外界環境雖然重要,但服藥是直接入體內消化,效率和從天地環境之中汲取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而這藥材所含藥力——對武者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天地之炁,充沛程度遠勝陳沖曾經所服的任一種。
只是其藥勁既猛,藥性卻糙、雜,畢竟是多重藥材混合一起的臣佐配藥,是為煉那大丹而非直接服用的。
那血池想來還需多重工序才能最終成丹,這粗雜的原材料,任誰直接吃了怕不都是暴斃而亡的下場,也就除了陳沖了。他最喜歡藥材的本味。
在熟極而流的羅漢降龍功飛速咿D下,加上陳沖的消化能力,這藥效如加開水般增進著陳沖的勁氣。
隨著藥材不斷煉化,中丹田氣府的勁氣越發充盈,漸漸來到一處似有似無的界限,好像無法越過。
陳沖神情一動,他試探一下,清晰的感受到那隔閡之後,明白這就是六境的第一重關卡。
六境修行如翻山越嶺,乘氣而升,直至天門。
這第一重關山,“看”上去高不見頂,直入雲霄,竟有清氣難越之感。
陳沖剛剛突破不久,勁氣積蓄靠這藥材才剛剛達到標準,想要破關一時有些吃力。
他沉吟片刻,便不急不躁,繼續咿D羅漢降龍功。
悠長深厚的氣息在人體內外不斷迴圈起來。
得之我幸,失之……下次再來。
陳沖不想太多,只當修行,順其自然,心中漸漸寧定,神情也變得祥和。
若有人從旁看去,得以為這是一位得道高僧,打坐都頗具禪意,不敢打擾了。
難得完全合了這羅漢法的禪心,陳沖心境空明,如悟菩提,隨著不斷咿D的羅漢降龍功,清氣在山腳下不斷積蓄,自然而然的越升越高。
陳沖神意如端坐雲端的羅漢,既是被祥雲托起,又像是帶起雲氣,不斷往那第一重山峰升去。
眼見那山巔越來越近,陳沖心思一動,生出一股喜意。
就這一下,他突然身下一空,直往下墜,眼睜睜看著那山巔離自己越來越遠。
陳沖身子猛得一顫,像是從墜落夢中醒來,張開眼睛。
“失敗了?”
陳沖眉頭微皺,嘆了口氣:
“可惜,近在咫尺。明明感覺氣息已夠,怎麼就落下來了?”
他回想起剛剛感受,若有所思:
“那乘雲而起的感覺,完全沒覺得這六境關山有哪裡難了,輕而易舉的就飛向山巔,要將其越過。
“但是一旦生了得失心,祥雲就托不起我。
“看來要乘那雲氣,還要保持禪心。
“經文中記載,正經突破似乎不是這樣的。我想想……
“對了,這是羅漢降龍功獨具的突破心法,‘禪心釋道’!
“記得這心法應是極難,不是每一個修煉降龍功的人都能掌握。
“一般是接近大成時方才能領悟,而不領悟這一點,功法也難大成,算是功法圓滿的最後一個難點。
“嗯,之前在石廟裡有所體會,加上意識星空,我神意超出尋常,這一下倒是機緣巧合,提前體悟了。
“既然如此,看看還能不能使出來,再嘗試一次。”
陳沖想了分明,便調息凝神,再做修行。
他才突破不久,對這次突破本無執念,不感急迫;
又才小小報復了祝氏一次,雖然目睹罪孽,心情沉重,但心志卻因此更加堅定,意氣貫通。
他便感覺很輕易的再度進入了修行時那奇妙的狀態,不對自身得失、修煉進益有什麼想法。
不見得失,便也不見關山。
陳沖只專心修行功法本身,閉眼吖Γ藲饬桦叀�
待得再睜眼,已在山的那一頭。
身後的勁氣如同雲瀑,轟隆隆倒卷山巔,瞬間湧了過來。
氣府勁氣,自此上了一重山。
陳沖渾身舒暢的感受著這變化。
這第一重關山上,能容納的勁氣更多。
他只是稍微咿D玄功,還沒消化殆盡的藥材和周圍天地間,便填充上絲絲勁氣,勁氣量增長不少。
而勁氣越過關山,上一臺階,威力也更大許多,他光是出手威力便由此暴增。
這一重關山內外,實是山上山下的差距。
若無陳沖這麼多手段,山下的人難是山上的人對手。
陳沖睜開眼,暗想:
“武廟裡那個‘左鳴’,恐怕是在這個境界上。那次要不是實力加幾分邭猓峁y料。”
但距離武廟也不算久,現在陳沖自己已是六境一重山。
實力提升許多,陳沖心情自然舒暢。
畢竟他才到六境不久,能這麼快就又突破一重境界,這次領悟了禪心釋道是原因其一,根本還是那供血池的藥盒。
宗師確實是大手筆,一點佐料都讓自己破一重關。
而還讓他舒暢的是,天賦進度也漲了一截!
73%。
漲了近百分之十。
看到這變成七開頭的數字,陳沖眼冒精光。
畢竟這數字現在提升一點,都要按周計算了。
實力,天賦……祝氏的家底的確渾厚,看來找他們打打秋風,很有必要。
……
“這次的損失,是從我被趕出家族理事會以來,最大的一次。”
辦公室裡,祝勝悠悠說道。
張彬低聲道:
“邭獠缓茫瑳]想到被那個俠客盯上。”
“是邭獠缓脝幔俊�
祝勝若有深意的說道。
但他擺了擺手,說:
“不好,也好。這事若給我祖辦成了,自然是重新回到家裡去,但是這個關頭,我也沒有十全把握,就得直接上臺唱戲。
“而來這一齣,雖然分給我扣完了,但是也都知道怪不得我,畢竟我手上就這兩個人。
“而其他的叔伯,對我也更放心了。我還是那個不成器的唯一嫡曾孫,哈哈!
“再來一段時間,挺好,只要我祖別明天就嗝了就行。
“不過以他老人家的本事,說不定賴得比王八都久……呵,好戲還多得很。”
張彬沉默著,沒有接話。
雖然他是祝勝的親妹夫,這麼多年來絕對的自己人,但是涉及這種事情,聽著就行,不說不問,讓幹什麼再幹什麼,他一向拿得好分寸。
“後面雖然有很多麻煩,實際上都是小事,我又可以消停一陣子了,做點閒事。
“嗯,對了,陳沖是怎麼回事,問清楚了嗎?”
張彬點頭道:
“問清楚了,那天遇襲之後,隔了兩天,北門幫的李剛又找了上門,被他殺了。他是從李剛那裡拿到點兒東西,行險突破成功。
“我也和北門幫核實了,他們現在內亂,但李剛確實失蹤了很長一段時間。”
祝勝沉默片刻,笑眯眯道:
“挺會忍,也夠狠啊。瞞住訊息,行險突破,想幹什麼?”
張彬會意道:
“他家裡那邊,每天按時彙報,沒有異動。”
祝勝想了想,問:
“有放棄家人的可能嗎?”
張彬說:
“我認為暫時沒有。他的資料,以及我和他的接觸,都表明他是個十分重情義的人。”
祝勝緩緩點頭:
“那就拿死了,再派幾個人過去。”
“好。”
“他這次的表現……還算聽話吧。也有潛力。就是要拿來大用,還差一點兒事。
“很快我就會需要人手,嗯,先棒後棗,將其收下。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而已。”
祝勝思索後,又道:
“不過我們可以先不出面,給祝文婷一個機會,反正她那也有需求……”
他笑了笑:
“不知道我那大侄女手段如何,如果她能收下陳沖,勢必會感謝我,大家以後都是一家人咯,挺好。
“不過我猜她會差點意思……到時候我們再順勢給陳沖兩根骨頭,讓他把尾巴夾起來,後面慢慢揉捏,時機成熟,再用他來換祝文婷的歸心,也是一樣。”
外界從來以為的瘋癲紈絝,此時神情清明,在斗室內呋I帷幄,已將所有人都算在彀中。
“還有一個。”
祝勝忽而又道:
“那個警察是怎麼回事?敢讓我去喝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賴。”
他皮笑肉不笑,這幾天媒體上老是播報他套上手銬那一幕,哪怕他城府深沉,看多了也不舒坦。
其他的就忍了,一個小警察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祝勝只是象徵性問一問,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張彬道:
“何不凡本人天賦出眾,從衛星城直升上來後就受到重用,但並沒有特別的背景。”
他頓了一下,將其和陳沖是老鄉的事情隱去不提。
但如果他知道兩人還是同高中同班同學,恐怕就不會這麼做了。
利川出事之後許多資訊都難以獲得,張彬只道:
“但真正麻煩的是那天一起來那個不說話的女警察左璐璐。
“經開區公安局都知道她是個關係戶,父親是公安廳裡的高階督查。
“但我查了一下,公安廳裡現在只有一位姓左的官員,叫左千陽。”
“左千陽?”
祝勝皺了下眉頭,好像覺得有點熟悉。
張彬繼續道:
“他沒有具體職務,只是督導。但是,他這個督導從前年就掛上了。左璐璐也是那時候來的。
“我查了很久,沒查到他的背景,只查到前年同一時間一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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