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形態! 第254章

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而等到煙塵無比緩慢的慢慢散開,露出了裡面一站一趴的兩道身影,這份預感便成了真實,壓在他們的心頭。

  “天吶!”

  “啊?”

  “校長倒了!”

  “校長——”

  驚呼聲和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而後又戛然而止,這樣的節奏在整個主席臺四處不斷上演。

  隨著煙塵漸漸淡去,齊維安無聲無息的趴在龜裂的大坑中,身下的血泊如此刺眼,映到了每個觀眾的眼中。

  不是倒了,是死了……

  學生們頓時像被卡住了脖子一般,說不出一句話來。

  武院校長,利川名宿。

  雖然齊維安未到第二域限,但名頭卻絲毫不比曾經的那三位差了,甚至完全可以說比隱於幕後的他們更響亮,是利川武道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

  而在武院的學生心中,不管喜愛還是敬畏,他都是如同天神般的人物——

  對於剛踏上武道路的學生來說,這個想法並不誇張。

  第四個境界,就是利川絕大多數人一輩子不可能觸及的高度。

  而齊維安本身的實力,也的確對得起這個武院校長的身份。

  雖然未能破開極限,但在利川的第四境界中,他一直隱隱被視作第一人。

  但現在,這個學生們心中的天神,趴在地上的血泊中卻如此安靜,沒有一點兒往日的氣勢。

  死人自然是很難有什麼氣勢的,特別是被人像蒼蠅一樣拍下,趴著死在地上。

  而這一幕的始作俑者陳沖就那麼靜靜的立在凹陷的大坑邊,臉上沒有喜色、沒有激動,彷彿殺死這樣一個大人物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殺死了校長。

  無數道目光聚集在陳沖的臉上,茫然、困惑、震驚、恐懼。

  對於陳沖這個名字,有些學生知道,有些卻不甚瞭解。

  畢竟陳沖現在所處的圈子,和這些差點兒成了他同學的學生們,差的有點兒太遠了。

  但現在所有人都記住了這個名字,慢慢咀嚼。

  再不瞭解他的經歷和身份,卻也能看出他的年紀和實力。

  一個同齡人,竟然有如此強的實力。

  不是一般的強,而是輕鬆殺死齊校長的實力。

  對,就是輕鬆,他甚至沒看見外傷,甚至站在那裡都沒怎麼喘氣……

  這些目光更復雜了,甚至有不真實的感覺。

  最近的利川怪事太多,這是不是又一場幻覺?

  在滿場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有兩道卻不盡相同。

  周溪站在觀眾席的甬道里,雙手握在背後,亭亭立著。

  也沒見動作,周圍紛亂擁擠的學生卻不知不覺的離她一人多的距離,在人群中給她留出一個圓圈空地,而沒一個人有所察覺。

  她就像人群中最遺世獨立的那一個,但她此時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陳沖,微微閃爍。

  “還不錯嘛,這都不是全部實力。”

  而另一邊,主席臺上的田勇不知何時已經身子前傾,雙手都撐在桌上,仔細的看著陳沖。

  而陳沖此時也對周圍的目光無動於衷,只是仰頭望著他。

  四目交接,如有無形的電光閃過。

  田勇緩緩張口,打破裡禮堂的紛雜:

  “荒原上來的?”

  “本地人。”

  陳沖停了下,道:

  “在外面練過幾天。”

  “怪不得。也只有那種地方,練得出這麼兇的人。”

  田勇又問:

  “有公司嗎?”

  “青山安保。”

  “我是說外面……那就是沒有。”

  田勇笑了笑:

  “考不考慮加入我們?我說了可能不算,不過可以給你一個內推的名額,我們領導應該會喜歡你。”

  利川武院的學生們突然驚醒了,然後屏住呼吸。

  他們大多數人不知道田勇的身份,但是單看齊維安對他的態度,也知道他絕對是中心城來的大人物。

  現在這個大人物竟然直接邀請陳沖去中心城的公司了?

  學生們心情都極度複雜,有荒誕、憤怒,也有難以言說的……嫉妒和羨慕。

  對他們來說,在這裡打生打死,在武院辛苦求學,為的最高最光明的前程,不就是這樣一份邀請嗎?

  中心城的工作許可,簡直是許多人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

  在無數道屏息以待的目光中,陳沖乾脆的道:

  “不了,我有公司。”

  “哈哈,好,好。”

  田勇笑了笑,看了看齊維安的屍體,又看著陳沖,慢慢站起了身。

  然後他深深的望了陳沖一眼後,直接轉身,從主席臺旁邊的甬道離開。

  觀眾們無不愕然。

  這個陳沖,居然拒絕了中心城的工作邀請?

  他居然拒絕了去中心城?

  甚至是當面拒絕?

  而陳沖則望著田勇的背影,蓄勢待發的身體慢慢放鬆。

  走了?

  他本已做好和對方交手的準備。

  本來要想勝齊維安,陳沖有更快的辦法。

  之所以花了這一番功夫,除了武院校長確實難纏之外,更多的是要留力氣和手段對付田勇,因此就連第二形態都是一放即收。

  這樣當田勇以為那就是他瞬間爆發的手段之後,陳沖會給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畢竟是中心城來的敵人,而陳沖也的確從其身上感受到了威脅,料敵從寬並不為過。

  只是他沒想到,當他下定決心後,對方卻並沒有動手的意思?

  陳沖微微皺眉。

  不過他環顧一週,看到武院師生表情各異的默默注視著自己,便開口道:

  “我想又有許多人要傳什麼青衫會控制你們人身自由,霸佔出城名額,不讓平民有活路了。

  “但我想說,即使在城東檢查站,青衫會的人也只是勸解,從沒人拉著不讓你們走。

  “今天也是一樣,我跟你們就說幾句話,而後你們要做什麼就做什麼,一切事情自己對自己負責。

  “第一,如果真有所謂青衫會霸佔名額的事情,我早就出城去了,哪還會在這裡跟你們廢話,也不會廢功夫來殺這個沽名釣譽的老東西。

  “第二,不是青衫會和我控制了出城的名額,封城的也不是我們。

  “封城的公司叫石氏委託,放開口子的也是他們,現在利川都掌握在他們手裡。

  “你們都是武院的學生,墟隙災變後他們來封城,然後又放開通往荒原的檢查口,到底為了什麼,我沒法確定,你們自己考量。

  “就說這麼多。”

  說完之後,陳沖乾脆利落的轉身,直接離開了大禮堂。

  學生們面面相覷。

  這個年代能上大學的,無論走文還是走武,少有蠢人,此時不禁思索起陳沖這一番話來。

  然後他們越想越有道理。

  簡單明瞭的道理,個人思索時常常糊塗,可是如果有人點醒,或者引導,群體又會覺得言之有理起來了。

  特別是陳沖身在此處,又當面拒絕邀約,這圍城的不對勁之處自然昭然若揭:

  如果陳沖是好人,他都不出去,那自然不能出去;如果陳沖是壞人,那他都不敢接受,眾人自然要掂量。

  他們漸漸想到石氏委託和齊維安的不安好心,心情頓時發生了變化,甚至有人衝著仍然趴在場中的屍體罵罵咧咧起來。

  然而想到中心城的大公司惡意如此明顯的圍城,眾人心中又覺絕望。

  “這個局面,即使青衫會、西川重工的人都沒敢說明言講真話的,齊校長都直接叛變……難得陳沖還來點醒我們。”

  不少人心情複雜的想著,之前的敵意和謾罵此時化作另外一種情緒,漸漸想著:

  “他能不能再救救我們?”

  陳沖走出禮堂之後,左右張望一下,搖了搖頭,便自己往外走去。

  過不多久,他在上車之前,突然回頭一望,見到一身OL職業裝的周溪正從遠處過來,手裡還提著一個白色的大塑膠袋,像是去菜場買菜歸來。

  “去哪兒了?”

  陳沖又放下已踏上吉普車車踏的腿,問道。

  周溪誒了一聲:

  “陳總,你剛不會想拋下我就走了吧?”

  “我又不知道你在哪。”

  陳沖理所應當道。

  周溪露出一絲委屈:

  “我幫你拿戰利品,你未免太不體恤下屬了。”

  “戰利品?”

  “對啊,你戰勝了齊維安,難道不要戰利品嗎?”

  周溪道:

  “身為一所大學的校長,自然是有一些積累,是你現在用的著的。”

  陳沖瞬間輕輕嗯了一聲。

  他自然想過這個問題,只是殺了人馬上去搜別人的東西……這個,怎麼想都不大好看。

  恐怕剛剛在禮堂說的一番話,馬上就要被人質疑了。

  還想著回頭悄悄再來摸一摸,沒想到周溪如此懂事。

  他漫不經心的接過那塑膠袋——裡面都是第四境界用得著的東西,按價值應以百萬計,但就這麼被隨意裝了裝。

  “你從哪找的?”

  “我去他辦公室拾來的。”

  “好的。”

  陳沖頓了頓,道:

  “我剛剛只是檢查下車輛……總之,不好意思了。”

  拿到好處,陳沖態度很端正,周溪頓時露出商務化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