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形態! 第17章

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於峯是實實在在的在看臺上愣了兩分鐘,纔想着要進來彙報。

  他緩緩開口道:

  “他這兩天進步大。”

  周虎嘿了一聲:

  “這他媽是這兩天進步的事兒?”

  “他加入公司之前有點基礎,應該是接觸過呼吸法,但沒練會。這幾天我教會他呼吸法之後,進步還行。不過上臺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有這水平了。”

  於峯淡淡道。他想了想,又補充:

  “我感覺,是受刺激了。”

  周虎臉色緩了些,微微點頭,低罵了句:

  “蠢貨,給人整爆種了……”

  他思考片刻,問道:

  “那卸力技巧有點東西。你們這次是去的利川?他之前在哪練的?師承不會有高人吧?”

  “問過了,普通人。有傳承的怎麼會來我們的口子裏?”

  “也是,都是好好設計過的。或許他邭獠诲e……又或者說邭獠恍小!�

  周虎往沙發上一靠,聲音低沉:

  “帶他來見我。”

  於峯看了他一眼,轉身出去。

  女人一下抱住周虎的小腿,哭嚎道:

  “虎哥,虎哥,您可要爲張耀報仇啊!我就這麼一個弟弟,就被、被人……嗚嗚嗚!虎哥,我要他去死!我要他全家都死!您也把他的頭擰下來!”

  “放心吧。”

  周虎摸着女人的頭,寬慰了她幾句,又叫來兩個女服務生將她帶走休息。

  包廂的門被關上,過了沒多久,又打開了。

  於峯帶着陳沖走了進來。

  陳沖看着沙發上的魁梧男人,白色刺頭,單穿的皮背心,誇張的胸肌如同花崗岩,一雙佈滿刺青的手臂比常人大腿還粗。

  周虎,雷龍的二把手。

  周虎同樣打量着他,上下掃了兩眼,然後看向他後方:

  “老於,你還站在這幹嘛?”

  於峯頓了一下,才慢慢走出去,帶上了門。

  包廂裏霎時只剩下陳沖和周虎,氣氛一下沉悶起來。

  周虎翹着二郎腿,腳尖不斷的抖啊抖:

  “你還挺厲害的,知道張耀的姐姐跟着我的吧?”

  “知道。”

  陳沖平靜道。

  “知道,還敢下手?”

  周虎聲音瞬間變得森然。

  陳沖感覺那兩道目光有如同實質的壓力,深吸一口氣,道:

  “認輸也沒用,沒辦法。”

  周虎點了點頭:

  “是那小子自己蠢。不過——”

  他話鋒一轉,似笑非笑道:

  “你也沒說實話。就算認輸有用,你也沒打算放過他。你上臺的時候就衝着弄死他來的。”

  陳沖保持着沉默。

  周虎放下了腿,身體前傾,雙肘撐在膝蓋上:

  “他姐姐讓我把你的腦袋也擰下來。我很喜歡他的姐姐。

  “另外,張耀是我安排好的下一名簽約拳手,他人氣不錯,後面還有很多計劃。你這一下,把我所有的安排都打亂了,不知道要少賺多少錢。

  “你說說,這筆賬該怎麼算?手?腳?還是……腦袋?”

  陳沖感受着那兩道鋒利目光在他的身軀上肆無忌憚的切割,就如同真有一把刀子剜了過來,肌肉不由自主的繃了起來。

  “怎麼,你還想跟我動手?”

  周虎不屑的一笑,直接站起身,大步走到陳沖面前,重重錘了錘心口,發出砰砰的聲音:

  “來來,朝這兒打!”

  陳沖強忍住動手的衝動,又見周虎再進兩步,幾乎整個人都貼了上來,龐大的陰影完全蓋住了他。

  “打啊!剛剛不是挺能的嗎?怎麼不打了啊?讓你打都不打?”

  周虎驀然暴吼。

  就如真有一頭老虎在耳邊狂嘯,陳沖腦袋發暈,耳朵全是嗡嗡的聲音,甚至整個包廂都震了起來。

  陳沖緊緊捏着拳頭,強行壓制着動手的衝動,任由周虎將口水全部噴在他的臉上。

  近在咫尺的強大壓迫感幾乎讓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反抗或者逃跑,但他有莫名的預感,自己像是已經到了虎口的獵物,只要自己一動,那一切就結束了。

  見陳沖一言不發,周虎忽然收了表情,嗤笑一聲,又走回去坐下。

  包廂裏驟然變得安靜,然後響起了筆和紙摩擦的沙沙聲——

  周虎拿過一張單子簽了字,然後隨手一揚,那單子便從桌上飄了過去。

  “拿着去找酒吧的郭經理,三天後會給你安排一場拳賽。”

  陳沖看着那張飄到腳前的單子,撿了起來,挑了挑眉頭。

  “你不用當暖場的了,待遇暫時就按張耀的來,能不能再提,看你的表現。”

  周虎拿起一根雪茄,點燃了放在嘴上。

  淡藍色的煙霧緩緩飄起,蓋住了他的表情,他的眼神顯得更加深邃。

  “聽見了嗎?”

  “我聽見了。”

  陳沖點了點頭,然後又道:

  “我不明白。”

  周虎笑了笑,長臂一探,把窗子打開,外面的喧鬧頓時清晰的傳了進來:

  “有什麼不明白的?聽一聽,外面多熱鬧!你這一腳,今晚酒吧不知道要多賺多少酒水費。而且,好久沒有暖場拳手掀翻正式拳手的事兒了,特別是本來安排了張耀晉級,老賭狗都看得清局勢,然而……今天的賭檔肯定賺瘋了!”

  周虎哈哈大笑:

  “我感覺你是有潛力的,也許下一個當紅炸子雞就是你!呵呵,娘們的話糊弄糊弄就得了,我怎麼可能因爲她損失一個潛力新星?

  “不過,我放了你一馬,你也要證明你的確是值得的,三天後就是你的機會。”

  周虎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不然今天的賬,還得算在你頭上。”

  隨意的揮揮手,他示意陳沖可以離開。等陳沖關上門,他仰靠在沙發裏,指間的雪茄明滅不定。

  過了半晌,他突然起身,走入包廂的裏間,在牆壁上摩挲一陣,打開了一個暗格。

  暗格裏是一個黑色的保險箱,他擰動複雜的三層密碼鎖,好一會兒才把它解開。他小心翼翼的拉開保險箱門,露出裏面一個公文包大小的銀色手提箱。

  銀箱的材質看起來有些奇異,像是介於金屬和塑料之間的東西。它的做工精細無比,從外觀看通體竟沒有一點縫隙,好像天生就是這麼一塊兒,然而它顯然是某種容器。

  這樣的東西,一看就和荒原格格不入。

  其實這黑色保險箱已經不像這地兒應該有的了,但和它保存的東西相比仍然像是差了個時代。

  周虎的眼裏泛出一陣神采,他定定的看了一會兒手提箱,想要伸手去碰,卻又忍住了。

  他最終將保險箱又鎖上,仔細的復位暗格,確認看不出一點毛病。

  然而他不由自主的想到剛剛的拳賽,想到那不動如山的表現,不由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第18章 練到家了

  陳沖拿着單子出了包廂,看見於峯站在旁邊等待。

  於峯接過單子來看了看,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不過他一邊帶着陳沖去找郭經理,一邊瞅了他兩眼,忽然道:

  “你好像不覺得是逃過一劫。”

  “我不還在這兒嗎?”

  陳沖淡淡道:

  “如果你說的是剛剛,我沒聽說二老闆有老婆。張耀已經死了,想來我還能算個優質資產。”

  於峯點了點頭:

  “是這樣。”

  他們很快在辦公室見到郭經理,一個戴眼鏡的禿頭中年男人。

  他此時正忙着善後以及緊急安排替補拳手,忙得焦頭爛額。不過看到造成這一切的陳沖,他卻露出了笑容,眼睛甚至放出光芒——那感覺和財迷見到搖錢樹差不多。

  他雙手握住陳沖的右手,慢慢摩挲,甚至讓陳沖在一陣惡寒中懷疑他的取向:

  “陳沖,你真是個天才!你那個、那個,就是那個招式,能不能以後每次都來一次?不,每次都來也不好……我得再規劃一下。

  “先想個響亮的名字吧。歎爲觀止?爆裂連摔?天崩地裂?哎呀,取個什麼名兒好呢?陳沖,這以後就作爲你的絕殺技,怎樣?

  “今天這一場肯定會傳出去了,下一次……三天?好,我好好安排,一定讓雷龍爆滿,蓋過隔壁的風頭!”

  在郭經理的絮絮叨叨中,陳沖木然的抽出手來,很快離開了辦公室。

  感受着身後道道期待的目光,他感覺不大舒服。

  聽說張耀也是小有人氣,他們之前對張耀的態度應該也不錯吧?

  但現在他的血已經化作他們對鈔票的嚮往了。

  想來不管張三還是陳四,在他們眼裏只是帶血的金幣符號而已。

  出來之後,陳沖見到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似乎正在等着自己。

  男人身形高瘦,神情有些奇異,身上更是帶着淡淡的危險氣息。

  這氣息遠遠超過張耀,陳沖瞬間就站定腳步,提起警惕,緊緊盯着對方。男人也回看着陳沖,上下打量片刻,慢慢道:

  “沒有你的話,本來今天我該劃劃水,輸一場比賽,然後就可以拿着一大筆錢回家去了。”

  陳沖皺起眉頭,然而下一刻男人露出一絲古怪的微笑:

  “謝了。有事可以找我,但不一定能幫。”

  他拍拍陳沖的肩膀,又跟於峯點點頭,徑直離去。

  陳沖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於峯在旁淡淡道:

  “高磊,今天最後一場應該是他上的。”

  “原來是他。”

  陳沖點了點頭,繼續跟着於峯下樓。

  他在這裏已經沒什麼事了,所以於峯帶着他又回到了候場室,再帶上王力和劉河濤兩人,一起從通道的後門出口出去,上了那輛商務車。

  一路上,陳沖仍然沉默的靠在窗邊,看着霓虹喧囂漸漸變成晦澀的安靜。

  王力和劉河濤在旁邊不時看向他。他們今天都沒有上臺就安穩度過了這一天,心裏自然是覺得有些幸叩模瑢﹃悰_也充滿了感激。但同時,作爲一起訓練的同伴,他們看陳沖的眼神也有陣陣奇異,甚至敬畏、躊躇。

  本來陳沖就總給人些疏離感,四人之中,背景相似、人也陽光的李曉光和他關係要更近些。李曉光跟他們關係也不錯,他在的話四人要更好相處,只可惜……現在兩人看着陳沖,不只覺得距離更遠,甚至還有濃濃的陌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