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形態! 第163章

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陳沖……好。剛剛那三刀,你好好記著,從現在開始,用這三刀把這些木頭全部劈了。”

  “好的,朱先生。”

  陳沖應了下來。

  朱航走回茶歇區,喬晴看著他,淡淡笑道:

  “航叔,他怎麼樣?”

  朱航斜了喬晴一眼,哼了一聲:

  “湊合吧,就是不知道你老子滿不滿意。”

  喬晴瞬間收起笑容,蹙眉道:

  “我跟他沒有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

  朱航露出一絲促狹的笑意:

  “我說的是不知道老喬對這個青衫會的新人滿不滿意。你說的是什麼?”

  喬晴一窒,不由得抿起嘴唇,偏過頭去。

  朱航呵呵一笑,然後把酒壺一放:

  “打點兒酒,再給這小子多拿點柴。”

  喬晴吩咐助理去做了,然後又勸解道:

  “航叔,你還是少喝點兒吧。你的身體……”

  “報仇又不幫我報,死又不讓我死,如果連酒都不讓我喝了,我還有什麼意思?”

  朱航嗤了一聲:

  “你爸呢?”

  喬晴聽到朱航怨氣和酒氣一樣深重的話,沉默片刻,才道:

  “應該在辦公。”

  “辦公?辦個屁,讓他忙完了陪我喝酒。”

  朱航拿起旁邊的乾果,百無聊賴的吃著。

  “好,我去給他說。”

  喬晴站起身,又遠遠的望了陳沖一眼,然後便離開了練功房。

  陳沖那邊則不斷的用剛剛那三刀的手法劈著柴。

  他新得法門,本就生疏,每一刀都細細揣摩,回顧上一次得失,自然劈得很慢。

  結果這些柴便越劈越多,越劈越多,已經在場館堆了一角。

  陳沖看著這些木頭,又望了那邊愜意喝酒的朱航一眼,不由疑惑的想著:

  “喬晴給我找的這個教練,應該是靠譜的吧?”

  他回想起朱航剛剛劈出的那三刀。

  一樣的動作,一樣的姿勢,每一刀效果都不同,的確是在刀法上有著深厚造詣才能做到的。

  若是陳沖也琢磨透了,肯定是受益匪湣�

  只不過,這跟他之前預料中的學刀並不一樣。

  不說鄭重拜師,言傳身教,從握刀之法教起;

  也該是習練套路,用心指導,慢慢由溔肷睢�

  結果這位只是給他示範了三刀,讓他自己模仿,大有學不來就別學的架勢。

  而他學會了,也只是獲得了讓他知曉姓名的榮幸,然後就按這三刀猛猛劈柴。

  真是一個脾氣古怪的教練。

  好在這三刀的確值得鑽研。

  陳沖反覆琢磨裡面的輕重緩急,感覺在這個過程中,一些用刀的最基礎也最重要的道理,似乎就都漸漸明晰。

  他不斷的揮刀,不斷的劈砍,堆在牆邊的原木便越來越少,而柴垛便越堆越高,也越堆越快。

  縱使他的力道遠不如朱航的輕,斷面遠不如朱航的明,姿勢也遠不如朱航的雲淡風輕,但他卻在一點一點的接近。

  遠處的朱航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酒,餘光卻不斷的瞟向這邊。

  他看著陳沖心無旁虻木氈叮堑豆庖坏侗纫坏睹髁粒挥商蛄颂蜃炱ぃ劬u漸眯起。

  主屋,會議室。

  一襲青衫的喬慶連坐在首位,而他兩邊則分列了近十位青衫會的首領們。

  喬晴得知臨時開會,剛剛趕到,正坐在一旁。

  他們每個人座位前,都放著一份報紙。

  此時他們看著報紙,全都皺著眉頭,緊閉著嘴。

  喬慶連掃過眾人,緩緩道:

  “這個東西,都看到了吧?”

  “《利水故事》。這種小報紙,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麼?”

  一名坐在喬慶連下首的男子皺眉道。

  他旁邊的男子搖搖頭:

  “多半是別人指示的。”

  “會是誰呢?突然在這個時候針對我們。”

  “不外乎那幾家,或者就是那兩家。”

  “什麼目的?”

  “知道南山上的事情,想試探我們的收穫,或者損失。

  “一有事就不安分了唄,不一直都這樣。”

  “這小報紙應該不是什麼有背景的,這麼做也不知道到底是收哪家的好處,命都不要了。會長,要現在派人去調查麼?”

  “我已經派人去了。”

  喬慶連點頭道:

  “過會兒應該就有訊息。”

  王肅在末尾皺了皺眉,欲言又止。

  會議又討論了一會兒,喬慶連面前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精神一振,接起電話,說:

  “我是喬慶連。”

  “會長,我已經到《利水故事》的編輯部了,他們的主編在我手上。”

  一間臨河的二層小樓裡,一名戴著墨鏡的男子正拿著電話。

  他掃了一眼到處都是紙張的混亂的辦公室,又看了一眼被自己的隊員們控制的慌亂編輯們,道:

  “他說他什麼都不知道,都是受老闆指示的。我好好問了,應該是真的。”

  “他的老闆呢?”

  “說是已經跑路了,他本來也想跑,沒想到我們來得這麼快……等等!”

  男子眼睛一凝,他突然看到隔壁樓裡有個閃光燈閃了一下。

  他仔細看去,瞬間看到一名穿風衣的男子放下了相機,轉身離去。

  “糟糕,我們好像被拍了!追!”

  話筒裡傳來了忙音,喬慶連緩緩放下了電話,掃了一眼安靜的會議室:

  “都聽到了?”

  長條桌兩旁的眾人都緩緩點了點頭,而王肅更是閉上了眼睛,緊緊閉著嘴。

  喬慶連掃了面前的報紙一眼,皺眉道:

  “恐怕很快又有另一份小報,要在全利川宣傳我們青衫會搞白色恐怖了。

  “這只是一個開始,敵人是有組織、有預值模蚁耄覀兊奶魬鸺磳砹恕!�

  眾人都是嚴肅的點了點頭,敢於挑戰青衫會、並且還剛好抓住他們遭受損失的這個當口。

  敵人的實力,一定是不容小覷的。

  喬晴面色也變得嚴肅,她莫名想起早上和陳沖討論的內容。

  她又搖了搖頭,將不好的想法丟擲腦外,低頭看著面前那份報紙。

  那份《利水故事》的封面上用特大標題寫著——

  《南山封山“改造”的真相——青衫會屠殺南山寺僧眾與遊客始末》。

  ……

  陳沖足足劈了一上午,終於將那所有木頭全都劈完了。

  全都是荒原的硬木,便是他都感覺有些力竭,手抬起都變得困難。

  但好處也是有的。

  那三種刀式,他動作上都已經練得相當絲滑,熟能生巧,看起來有幾分朱航的舉重若輕。

  至於效果,那自然是達不到朱航的完美、平整,但已經比最開始將柴炸得到處飛好了太多太多。

  而在這個過程中,陳沖自然而然的將握刀、發力調整到了一個最舒服的姿勢,橫劈不說,豎砍已經快如閃電,相當精準。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其他刀法流派的標準姿勢,但於他而言,他暫時沒發現有哪裡彆扭,反而越發輕鬆順手,那就先這樣練著。

  朱航緩緩走了過來。

  陳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看向了他。

  朱航左右掃了一眼,搖頭道:

  “劈得歪七八糟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用手撕的柴。”

  陳沖點頭道:

  “學生駑鈍。”

  朱航瞥了他一眼,嗤笑道:

  “你不是我的學生,而且你也沒覺得自己駑鈍。練刀就練刀,少說那些廢話。”

  “好。”

  陳沖又點頭道。

  朱航瞧了他一眼,哼了一聲:

  “明天還是這個時間。”

  他轉身離開,正好碰到走進來的喬晴:

  “航叔,我爸叫你過去吃午飯。”

  “他喝酒嗎?”

  “他說要公幹,不宜飲酒。”

  “那就不吃。”

  朱航搖搖頭:

  “讓人把這些木頭給我送過去,燒飯都香一些。”

  等朱航走了,喬晴又看向陳沖:

  “練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