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形態! 第161章

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他突破失敗了,境界大降,根基受損。

  “不過他並沒放棄,從新來過,再奠根基,居然只花了三年就又恢復了之前的境界,還更比之前走得再遠一點。

  “就連我爺爺都對此不可思議,盛讚不已。

  “就在大家都以為他這次能夠成功突破之時,他又失敗了,並且傷了根本。

  “不要說突破,任憑他多麼努力,連境界都維持不住,實力迅速滑落,不可逆轉。

  “從那之後,他就徹底頹廢,還是我爸好生勸解,讓人貼身看顧了一年多,他才恢復些精神,但是狀態也就是勉勉強強,你很快就看到了。

  “不過,雖然他實力不如以前,你既然說要學刀法,我想了許久,還是覺得他最合適。

  “境界不在了,眼力、經驗和功法還在。

  “朱爺爺是用刀的名家,他也是得了真傳、只差半步就進入第二域限的,如果他願意教你,那就最好。”

  陳沖聽完,微微點頭:

  “能請動這樣的高手,多虧喬小姐的面子。”

  “說了不用客氣。”

  “嗯。不過那麼大的家族,一夕之間覆滅,自己又兩次突破,兩次失望,這番大起大落,簡直不是一般人能撐得住。”

  “是啊。航叔很不容易。”

  喬晴忽有感慨:

  “其實走到這一步的家族,都會擔心這一天。畢竟坐擁金山,底下就是群狼環伺。

  “一旦有撐不住的時候,敵人不會放過這金山,也不會放過曾在這上面的任何一個人。”

  陳沖沉默一下,道:

  “我就沒有這個擔心。”

  喬晴怔了一下,忽而失笑。

  不常笑的女生有的笑起來其實並不好看,但也有的卻能增色許多,而喬晴就是後者。

  她平時冷淡的像冰上蓮,已然讓人驚豔,但一笑之後更如夜曇綻放,驚心動魄,滿室生光。

  陳沖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可惜喬晴的笑也跟曇花一樣,只是一現就收。

  她嘴角斂起,說:

  “是我無病呻吟了。”

  陳沖倒有些意外,搖頭道:

  “也談不上無病呻吟,只不過能和你們共情的人,恐怕寥寥無幾。”

  “是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煩惱,我想住在中心城第一區的那些人,也會有煩惱。

  “但相比這個世界的絕大多數人,我們已經是中了彩票的那一小撮了。”

  喬晴說著。

  陳沖更加意外,他沒想到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小姐能有這份認識,不由打量了她幾眼。

  喬晴伸手把髮絲別到耳後,淡淡道:

  “很意外嗎?畢竟我們家也不是什麼傳承百年、跨越新舊的世家大族。

  “我爺爺當年就是碼頭穿著青袍的搬吖ぃ粷M工頭壓榨才走上習武建幫的這條路。

  “青衫會現在看著旗下產業無數,又是金融又是科技的,好像很高階,當年也就是碼頭的袍哥會罷了。所以青衫會不管是當初還是現在,一直也都很關注慈善事業,能幫多幫。”

  陳沖總算明白喬霖那種嬌蠻中帶著平易近人的奇異小姐氣質是哪來的了,看來喬家的家風的確還不錯,不是發達了就忘本的那種大多數人。

  “喬小姐出身不凡,還能不忘祖輩初心,讓人佩服。”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也就是喬家還不夠久,以後什麼樣也說不一定。”

  喬晴無比清醒的搖搖頭。

  陳沖對喬晴簡直是刮目相看了,他頷首道:

  “有喬小姐這樣的領頭人,我想喬家下一代下下一代的那些晚輩們,肯定會繼承這樣的家風。”

  “下一代?我的後代?”

  喬晴愣了一下。

  她雖然承擔青衫會責任承擔的早,但是畢竟是才二十一歲的姑娘,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此時聽到這句話,她呆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看了陳沖一眼,然後馬上又古怪的轉回頭。

  陳沖敏銳的捕捉到喬晴奇怪的眼神。

  但是以他的聰明,也想不到自己隨口一句恭維的話讓喬晴腦子裡轉了多少個彎兒。

  此時兩人心情都有些怪異的想著——

  她(我)看我(他)幹什麼?

  “小姐,朱先生到了。”

  助理這時走進門來。

  喬晴回過神,當即站起:

  “走。”

  陳沖跟著喬晴走到會客廳,一眼看到沙發上歪躺著的中年男人。

  說是中年,實則他更像個老頭。

  花白的頭髮、深刻的皺紋都顯出他經歷的風霜,看上去和沈建平之前的早衰類似。

  然而現在的沈建平在調理之下都比他要精神。

  陳沖老遠就聞到一股酒氣,看著中年男人半躺著昏昏沉沉甚至打起呼嚕的樣子,不由挑眉。

  喬晴走到近處,輕聲道:

  “航叔,航叔?”

  “嗯?晴娃兒啊,嗯……你咋到我家來了?”

  “……”

  “……”

  喬晴沉默了一下,才道:

  “航叔,這是我家。”

  “嗯?呵,好好好,終究還是要趕我走了。”

  “……”

  喬晴揉了揉太陽穴:

  “航叔,這真是我家。我請您來給朋友上課的,開武館的朋友,您記得嗎?”

  “這樣嗎?”

  朱航微微抬頭,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才道:

  “哦,好像是。”

  他掙扎著坐起來,頭轉了兩圈,然後一下盯著陳沖:

  “就你要學刀是吧?”

  陳沖本來從這個邋遢的酒鬼身上沒感受到半分格鬥者的氣勢,更從他的動作上沒有察覺到一點力量。

  但是他眼神突然望過來時,陳沖忽然感覺心中一涼,就像大夏天被潑了一盆雪水,冰寒刺骨,動彈不得。

  呼。

  體內無形的火苗似乎波動了一下,陳沖的身體瞬間恢復了暖意。

  他舒了口氣,點頭道:

  “是的,前輩。”

  朱航瞬間頓了一下。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陳沖幾眼,嗯了一聲:

  “看起來還可以,走吧。晴娃兒,整點你們那個木頭過來。”

  他熟門熟路的自己往屋外繞去,帶著陳沖去了主屋另一邊如同道場般的練功房。

  進了練功房,又拐進旁邊的武器室,指著其中一面牆上大小長短不一的刀:

  “自己選一把順手的。”

  陳沖看了一眼,就拿了那把修長簡約的黑色長直刀。

  這是他唯一用過的兵刃,殺地龍時橫劈豎斬,很是順手,就不換了。

  畢竟他學兵器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以後對付異獸。

  當然,這東西砍人也很利索。

  朱航見他選好,就出了武器室,喬晴已經讓人送來幾大筐黑色的原木。

  “把這些木頭都劈了。”

  朱航簡單的道,然後就頭也不回的和喬晴走到遠處的茶歇區敘話。

  陳沖看著這些荒原上的硬木頭,面色平靜,一個一個的將它們搬出來,然後豎著擺在地上。

  雙手將刀握到一個舒服的位置,陳沖把刀刃輕輕搭在木頭上,瞄了一下,而後迅速抬起。

  啪。

  木頭一分為二,陳沖又走到旁邊一塊,然後一塊一塊的劈了下去。

  遠處,喬晴捧著一杯茶,而朱航則自己拿出一個銀色的小酒壺,又開始往嘴裡灌。

  喬晴看著遠處陳沖不斷的揮刀,道:

  “航叔,這是在考驗他的心性?”

  “心性?心性有什麼好考驗的,我又不會收他做徒弟。”

  朱航不以為然道:

  “就是你們這個柴好燒,我用完了,拿點回去放壁爐裡。”

  喬晴沉默一下,認真道:

  “航叔,他是我的朋友,我想請他認真跟你學本事。”

  “我一個廢人,有什麼本事?”

  朱航哼了一聲,不過馬上斜眼過來:

  “朋友?晴娃兒你什麼時候談朋友了?你爸知道嗎?”

  喬晴淡淡道:

  “不是男朋友,就是朋友,也是青衫會的預備成員。”

  “哦?”

  朱航又看了陳沖一眼,片刻後道:

  “境界是還可以,但是他看起來是走格鬥流派的,要學會我家的刀法恐怕不容易。”

  “我覺得他挺聰明的。”

  朱航聞言,又回頭看了喬晴一眼:

  “你認識他多久了?”

  “有幾天了。”

  喬晴點頭道。

  朱航白眼一翻:

  “那你說個屁。我得跟你爸說說,他女兒快被小男娃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