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而看過一遍,陳沖便理解了為何於峰一直沒能掌握這項法門,而這法門為何可以將氣血鍛鍊得圓滿。
變化比之前複雜太多了。
二段呼吸法咿D一次的標準時間是十分鐘,四段呼吸法是十四分鐘。
而五段呼吸法光論時長增長,比前兩者跨越兩段的差距還多,達到了二十分鐘。
並且時長增長只是最外在的表現,速率、節奏,繁複程度都是按倍增加。
陳沖感覺,只要學的會一段呼吸法,那慢慢練習,哪怕花上多年,四段呼吸法是有機會磨會的。
但掌握了四段呼吸法,能不能練會五段呼吸法卻完全是兩說,哪怕這兩項法門有脈絡可尋。
陳沖看得神色認真起來,他沒有繼續看六段呼吸法,而是將錄影帶撥回之前,從頭再開始看。
一遍又一遍。
從清晨到黃昏。
利川難得天晴,日頭西落後,紅霞如同彩練佈滿天際。
一縷夕陽透過陽臺,剛好照在了西向的房間裡,在牆布上拖出一個狹長的人影。
“呼——”
陳沖站在電視前,緩緩吐息。
用了一天,終於練會了這五段呼吸法。
陳沖本來掌握四段呼吸法就掌握的極好,對後續的變化早有推測。
雖然沒想到如此複雜,但是許多變化依然是一脈相承的。
陳沖還算擅長學習有邏輯的東西,花了一天勉強入門。
這入門的過程比之前所有呼吸法都慢多了,這還是在創始人親自講解的情況下。
陳沖只感覺這門呼吸法的確博大精深,不愧是奠定了平武市第一武館基礎的法門。
要知道平武市距離利川市很遠,但比利川距離中心城更近,是一座人口過了三百萬的衛星城。
這種規模,以衛星城來說,應該是周圍數一數二的了。
“五段呼吸法都這麼慢,花了一整天功夫,那六段不知道要多久?後面還有七八九。”
陳沖搖了搖頭。
幸得這次不是於峰親授,不然這話一齣,任於峰再青睞他,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陳沖上手五段呼吸法之後,先練了幾遍熟悉鞏固,竟然已經感覺身體有些疲憊。
不過相對的,他感覺自身氣血如湧,血液在血管裡如同起了風的江河,一浪蓋過一浪,浪浪不息,只那勢頭還小得多罷了。
但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誇張點說,練習四段呼吸法時,氣血就跟沒有反應的死魚一樣,非常敷衍的一蕩一蕩,而此時的氣血面對五段呼吸法,就像遇到烈火的乾柴,恨不得直接燒起來。
感受著氣血在湧動中不斷凝練,逐漸催生出氣力來,陳沖頗為滿意。
“這樣等熟練之後,至少突破血關不會留下什麼隱患。進度應該會快的多。”
他想了想,又將就這卷錄影帶接著放起來。
先見識一下。
“六段呼吸法演示。”
陳沖看了一遍,眉頭慢慢擰起。
那些變化已經讓他都覺得理解吃力起來。
他想了想,沒有耗費太多時間在這上面硬啃,而是決定先把五段呼吸法練到家。
後面的功夫會越來越難,一步一個腳印比較好。
等完全掌握了五段呼吸法,下一步也不會那麼難。
陳沖目前光論境界,大概在第二境界中段的位置。
他全身氣血雖然比之前渾厚洶湧許多,但距離到達起血浪赤濤、拍岸不絕的地步還有很長的距離。
“也許突破之前,還能掌握到下一層來,那樣突破更把穩。”
光看於峰那麼多年沒有突破,陳沖知道這一步不好走。
除了呼吸法之外,錄影帶提過的練血輔藥也要提前準備。
雖然陳沖覺得光靠呼吸法和吃得多,破關應該問題不大。
畢竟每一步事關日後的前景,準備宜多不宜少。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
陳沖在臥室裡練了兩遍呼吸法,又站靜樁半小時,然後才出門。
他仍送姑爹姑媽去了包子鋪,不過今天只是上班時間前留下幫忙,之後他卻先離開了。
沒有回去繼續學習鍛鍊,他走了百多米,走到公安局門口,向崗哨說著:
“你好,我找何、薛不凡警官。”
崗哨認出他是前幾天來過的,知道他是薛不凡的同學,便先打電話問了問,然後依然回覆道:
“他出外勤去了。”
“這麼早?他怎麼天天都不在,忙什麼呢?”
陳沖搖了搖頭,那天見過後,他們居然一直沒來得及再會敘話。
他只從沈建平他們那裡聽說,這小子改回跟老爹姓,然後直接進了公安局。
作為旁觀者,陳沖心情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知道該說何不凡長大了,還是現實了。
這怪不得誰,也可以理解,只不過獨身拉扯何不凡長大的何小莉恐怕有些受不了。
何小莉性格剛強,對相依為命的獨子有很強的控制慾,有時會讓旁觀的陳沖都覺得窒息。
但是何不凡一直很孝順,也理解媽媽,雖然他是一個有主意的人,但基本不會違逆她。
然而這一次,陳沖覺得何不凡怕是給了何小莉致命一擊。
按他那天看來,這位阿姨的狀態不太好,也給了他很大的誤會——或許在何小莉眼中,兒子何不凡就是已經死了。
陳沖覺得人追求自己的前途和現實沒什麼問題,但是方式是值得商榷的。
他也覺得何不凡進警察局是很好的選擇,但是改姓離開母親就不置可否了。
也許這是他父親強烈要求的,但是……陳沖搖搖頭,不知具體內情,不多做評價,等見了那傢伙再說。
他找何不凡,一是想請他吃頓飯,敘敘舊,並且正式感謝他救了自己全家。
二麼,則是想探下口風,他記得那天他們的緊急集結是因為舊廠街——
而舊廠街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比警察們都更清楚。
這幾天他一直都在關注,但是電視新聞和報紙全都沒有報道,看來是被按了下來,利川一切風平浪靜。
陳沖理智也覺得,那種環境下,自己應該沒留下什麼痕跡,舊廠街那一塊的監控條件連九十七號都比不過,他理應安全。
不過有機會還是要問問。
“哥,知道他在忙啥不?”
哨衛知道陳沖就是包子鋪那家的,而包子鋪是薛鳴隊長的關係,這種小道訊息門口的人最清楚。
所以他對陳沖還挺客氣:
“最近轄區出了大案子,整個局裡都忙,小薛才進來,人很積極主動,天天都在外面跑。”
“大案子?什麼案件,方便說嗎?”
陳沖給哨衛散了根菸,雖然他自己不抽,但來問人就從沈建平那裡順了一包。
哨衛猶豫一下,想著這案子也按不住了,估計這兩天就要見報,便接過煙道:
“舊廠街那邊死了幾十個人,全是雷火幫的,包括他們的幫主和師爺,全沒了!而且死狀都極為悽慘,可以說是飽受折磨。
“一個大幫派直接就完了,聽說還是一個人乾的,你想想得是什麼人有這種手段?可怕!
“局裡都要忙瘋了,好多人通宵幹活,就想早點找到這個人,不然太危險了。
“可是聽說現在還沒什麼線索,市裡那幾家都不承認,現在懷疑是過江龍,甚至是通緝犯。我聽一個熟人說……”
他放低了聲音:
“現在最懷疑是中心城那邊的通緝犯,雷火幫不知道怎麼惹到他,被隨手就滅了。
“中心城的通緝犯!你說嚇人不嚇人?”
“中心城?那太嚇人了。”
陳沖點了點頭,面上心有慼慼的鬆了口氣。
看來這幫警察如姑爹說的那樣,全部都是廢物,怪不得能讓利川幫派分子到處走。
陳沖給哨衛招了招手:
“哥,謝了。如果薛警官上午回來了,麻煩讓他來找我!”
“好嘞。”
陳沖又回到包子鋪幫忙,結果沒過多久,何不凡就找過來了。
“叔叔阿姨早,給我來话影桑I了一晚上就饞這一口了。”
何不凡直接坐下,然後看著走過來的陳沖:
“聽說你找我?”
“對啊大忙人,還說請你吃飯,天天不見個影子。”
陳沖給他端了一碗豆漿,在他面前坐下。
“請吃飯?那這頓你請吧。”
何不凡笑呵呵道。
陳沖點頭:
“可以啊,不過正式的也是要請的。可以的話把你父親叫上,我得當面感謝。”
“得了,感謝什麼感謝,我們需要來這些嗎?”
何不凡不滿的道。
“一碼歸一碼——”
“誒,少來,你就說我或者我家出了事兒,你會不會這樣幫?”
何不凡擺手打斷。
陳沖點了點頭:
“那肯定的,力所能及,義不容辭。”
“那不就得了。我爸也提前說了,如果你要感謝,我們小的聯絡感情就行了,不用太客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沖便只能點點頭:
“行,但不管怎樣還是要謝謝你,這份情我記著了。最近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行了行了,瞧把你能的,你能幫我什麼?幫我查案還是幫我找出兇手啊?”
何不凡塞著包子道。
“兇手就不幫你找了,你們警隊也有格鬥科目的要求吧?不然我幫你訓練?”
何不凡包子一頓,上下打量著他:
“不是,哥們?你雖然長壯了,現在你還要幫我訓練啊?倒反天罡?
“你知不知道,哥哥我差一點就要進入境界了,速度在春招新人裡排第一!”
“是嗎?那確實還挺快。”
“呵呵,還是我爹給我找的私教好,新警訓練營的教官也給我開了點兒小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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