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形態! 第120章

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不然呢?那是公安局隊長的兒子,你覺得我們能把他怎麼樣?

  “雷火幫雖然不算小,但在整個利川還不是隻手遮天。

  “就算最大的那幾家幫會,恐怕也不敢明面針對政府人士,特別是公安子弟。我們當時可是好酒好菜的把他禮送回去了。”

  陳沖頓時愣住了。

  “怎麼,王先生不信?我真搞不懂……哦。”

  廖秋忽然笑了笑:

  “你恐怕,不是城裡人吧?你有一股荒原上的味道,像野獸一樣總想把眼前的人弄死。

  “可是這是文明世界,別搞得非要打打殺殺一樣,這裡講的是人情世故,咱們也是可以握手言和的。你習慣一下。

  “走吧,我們去交易了,你是坐我們的車還是?”

  陳沖看著目光深邃的廖秋,吸了一口氣,平靜道:

  “我自己開車。”

  “好的,那就老火藥廠見。”

  廖秋微笑的朝著陳沖擺手,目送他走下了樓。

第115章 吃人

  陳沖下樓之後,快步出了這條窄街,走到隔壁的商業停車場,上了自己的越野車。

  利川的治安談不上太好,把車放在這裡陳沖不放心,主要是裡面的東西。

  倒不如就自己一直開著,車很皮實,人在車在。

  陳沖從現金裡點了三十捆青綠色的百元大鈔,放在一個黑色的大塑膠袋裡,然後又套了兩層包好。

  將錢袋放在副駕上,陳沖開車到停車場出口處,給了看門老頭兒五元錢,便離開停車場,轉彎後就到了天涯歌舞廳樓下。

  此時雷火幫的人已經坐滿了街邊的三個中型麵包車,在頭車的旁邊,廖秋站在那裡披了件黑色西裝,手沒套進袖子,正抽著煙。

  見到陳沖開車過來,廖秋打量了一下陳沖的座駕,眼神微妙:

  “好車,最適合在外面越野,不怕那些野人打黑槍。”

  “走。”

  陳沖只是說道。

  廖秋笑了笑,將菸蒂隨手彈掉,然後吆喝一聲:

  “歌舞廳的弟兄們今晚放假,回家去看大生意了!”

  “好!”

  “看好戲咯!”

  三輛車窗大開的中面裡頓時鬼哭狼嚎,馬仔們都盯著陳沖,眼神不善,特別是黑哥和阿杰等人。

  雷火幫的喧譁讓這條窄街吵嚷起來,不過路人和其他路邊商店裡的老闆和顧客看了一眼後都不敢多說,甚至不敢多看。

  “請吧,王先生。”

  廖秋上了車,然後頭車就往前駛去。

  陳沖駕車跟了上去,而另外兩輛中面則跟在後面,一前兩後的夾著陳沖。

  陳沖面無表情,只是一路跟著廖秋的車,順著幹道往南開去,漸漸離開了車水馬龍的市中心。

  約莫二十分鐘後,車隊到了一個陳舊的廠區外面。

  早有守衛看到打頭的麵包車後推開了兩扇大鐵門,將車隊放了進去,又重新把鐵門推回去關好。

  麵包車直接駛到了左手邊第一座廠房,並且開了進去。

  這廠房的門——或者說原本有捲簾門的位置,現在已經空了,留下一個足以通行大型裝置和重卡的通道,通行車輛自然不是問題。

  陳沖一邊開車,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廠房裡面空蕩蕩的,邊上堆著一些破損生鏽的管道和鐵箱,看上去廢棄已久。

  頭上還有用空心鐵網架起的二層,看上去也只擺放著一些雜物,和一層差不多。

  廢棄很久的廠房,根本不像有人的樣子。

  直到快開到另一頭時,陳沖才發現這裡別有洞天。

  前面的空地出現了一個停車場,有幾輛車停在這裡,停車場前面搭著一個大廳,廳房依然一邊大開,裡面看著就是空地。

  但靠另外的牆邊有一個神座,神座上是真人高的關公像,塑像前面還有香火瓜果。

  陳沖在這個世界的書店沒有見過有《三國演義》,周圍也沒人看過、聽說過這本名著,但卻偶然能發現一些裡面的元素。

  比如幫派分子仍然喜歡拜關公,雖然他們都不知道關公是哪裡來的,只知道是忠勇的象徵。

  比如“七進七出”也是一個常用的四字短語,縱然沒有出處。

  這種現象很是常見,不侷限於歷史名著,而是表現在文化傳承的方方面面上。

  他曾經思考過這個問題,但沒有找到答案。

  或許和所謂的新時代、舊時代有關,但利川市圖書館裡也找不到相關記載,更多的東西大概只有中心城裡能查到了。

  車隊在這裡停下了。

  陳沖下了車,看著廖秋率領的馬仔們呼啦啦站到一邊,看了眼裡面:

  “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交易的地方,也是議事堂。”

  廖秋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沖看了他一眼,跟著走進了大廳,望了那個關公像一眼。

  他目光忽然一凝。

  關公像倒提關刀,眼睛半閉,在青煙繚繞中莊嚴肅穆,倒是正常。

  但是在提的神座旁邊,還放著一個小小的神龕。

  神龕裡是一個端坐蓮臺的佛像,佛像咧嘴大笑,漆黑雙目十分傳神,似乎正饒有深意的看著眼前的所有人。

  是白天在何家看過的那個佛像。

  它比例異常的嘴大張著,就像要吞掉眼見之人。

  “怎麼,王先生也拜歡樂佛爺?”

  廖秋看到陳沖的眼神,忽然說道。

  “歡樂佛?”

  陳沖重複道。

  “王先生竟不知道?這可是近來利川最火的一位佛爺,好多人都搶著拜,新聞上都播過。”

  廖秋說著雙手合十:

  “眾生皆苦,歡樂成佛。王先生在城裡的話,訊息這麼不靈通嗎?”

  陳沖沒有搭理他三番五次的試探,只是看了廖秋一眼。

  他雖然也口宣這位歡樂佛的佛號,但是態度頗有些輕佻,不像何小莉那般認真虔铡�

  他皺了皺眉:

  “還是談正事吧。人呢?”

  “王先生,還是先驗鈔吧。三十萬可不是小數目。”

  廖秋搖搖頭。

  陳沖看著他,慢慢把袋子遞了過去。

  自有馬仔接過袋子,放在議事廳中間的摺疊桌上點數。

  等點數無誤,廖秋吹了聲口哨:

  “三十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不錯。還有呢?”

  “還有什麼?”

  陳沖靜靜的盯著廖秋。

  “還有?還有九十萬啊!三十萬只夠一個人的價格,你要找的是四個人吧?”

  廖秋哈哈笑道。

  他身邊兩名壯碩的西裝男子踏前一步,同時將手交疊放在身前。

  兩人的動作如出一轍,又同時昂起頭,不屑的看著陳沖。

  陳沖看著廖秋的眼睛,平靜的問道:

  “再給九十萬,你就放了他們?”

  廖秋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睛:

  “王先生,你真有那麼多錢?”

  “回答我的問題。”

  廖秋眼珠轉了轉,重重的點頭:

  “不錯。如果你真有那麼多錢,那一切都不是問題了。錢在哪裡?”

  “我隨時可以給你們錢。但是現在,我必須先見到人,而不想再聽到任何花腔。”

  陳沖盯著廖秋,一字一句的說道。

  廖秋望著他,緩緩搖了搖頭:

  “王先生,我們說過了一手錢,一手人。

  “這句話的意思是你把錢拿出來之後,我們再給你人。”

  “人,到底在不在你們這?”

  陳沖聲音轉低。

  廖秋打量著他,忽然笑了,懶洋洋道:

  “不在。”

  陳沖深深的吸了口氣。

  他用最後的耐心問道:

  “那他們在哪裡?”

  “我怎麼知道——”

  廖秋話沒說完,陳沖忽然伸手,朝他抓來。

  他頓時一驚,連忙後退一步,然後見到前面的兩名西裝男子已經一起抬手,攔住了陳沖。

  廖秋呼了口氣,誇張的拍了拍胸口:

  “哎,真是差點嚇死我了。”

  這兩名親兄弟是幫裡的金牌打手,都是第二個境界,並且配合極為默契。

  他下午接到天涯歌舞廳有硬茬子找事的訊息,稍微一問經過,大致估計出陳沖的實力,便帶上兩兄弟做保鏢,現在看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王先生,這裡已經是雷火幫的總部了,你還這麼囂張,說實話,我是有點佩服的。”

  廖秋搖了搖頭:

  “但是人傻不能當飯吃,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我幫,我們不可能不做出回應。你的錢應該在外面車裡吧?錢留下,人麼……”

  他笑了笑,道:

  “也留下。”

  “師、師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