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如果是龍志斌,他覺得大機率早就追上。
而他沒追上來,說明他要麼沒來,要麼受了傷。
但以聚居地的局勢,受了傷的龍志斌不大可能會冒險追趕自己。
只能是郝行舟,並且是沒有龍志斌支援的郝行舟。
眼看著這樣被纏下去不是個辦法,陳沖心念電轉,下了決定。
夜色中,郝行舟像一道鬼影般極速穿過街頭。
他看到前面的十字路口,眼神一轉,鼻翼微動,果斷選擇了左邊。
身為雷龍安保部的一把手,他真正的在野外作戰過無數次。
他和鎮上的各色敵人也和荒原的異獸打了多年的交道,戰鬥經驗極為豐富,知道怎麼追蹤目標。
哪怕陳沖的痕跡意外的湥屗麕状味加行┆q豫,但他還是一直追了過來。
郝行舟大步狂奔、通過路口,極速轉向左邊的街道。
他剛剛轉過來,眼前瞬間出現了一個迅猛無儔的拳頭。
寒毛直豎!
郝行舟剎那間縮頭,矮身,蹬腿,在一息之間完成了躲閃與反擊!
這完全是千百次戰鬥的本能反應,陳沖都沒想到這樣的偷襲下他還能做出這樣的應對,意外之餘抬膝下肘,將這一腿格擋開來。
嘭的一聲,兩人在街道上分開。
一盞橘黃色的路燈立在路邊,難得的正在微微閃亮。
旁邊的廢樓窗門緊閉,街道安安靜靜,只有對峙的兩人,以及昏黃路燈下閃爍的影子。
陳沖打量著郝行舟,評估著他的具體實力。
從剛剛的反應來看,他至少都不在楊兵之下。
能不能達到周虎或者於峰的程度,不好說。
但這絕對是個硬茬子,特別是自己現在狀態欠佳。
郝行舟同樣的看著陳沖,他掃了幾眼,目光在他的小腹停留:
“你受傷了。”
“小傷,不妨礙殺你。”
陳沖緩緩道。
郝行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確實是皮糙肉厚,步槍子彈在那種距離造成的傷勢都不影響你行動。”
陳沖看著郝行舟,扭了扭脖子,開始向他靠近。
“陳沖,不著急,我們不是非要動手。”
郝行舟退了一步。
陳沖挑起眉頭:
“什麼意思?”
“我是說,我們或許不是敵人。”
郝行舟目光平靜的看著陳沖。
陳沖站定了腳步。
他打量著郝行舟的表情,靜靜道:
“說明白點,說快點。”
“你知道我在這個位置很久了吧,想進也進不了。”
郝行舟淡淡道:
“老生常談的事情,有什麼不明白的呢?或許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哦?”
陳沖認真的看著他:
“但我聽說龍志斌是你的師傅,在你們來這之前就是。”
“師傅和徒弟,不是很經典嗎?你應該更深有體會。”
郝行舟大有深意的說著:
“正因為有這麼久了,可是我的位置好像到了頭,我才有些不甘心。
“周虎能當老闆,王小寶都能當老闆,甚至你都能當老闆,為什麼我不行呢?”
陳沖看著他,忽然冷笑道:
“可能因為你不會騙人吧。”
“什麼?”
“周虎和王小寶的位置,真的有你的關鍵嗎?以龍志斌對安保部的在乎,一把手只會是他真正的心腹。
“你都不到第三個境界,又不是周虎那種被逼到絕境的情況,你把龍志斌掀翻了有什麼好處?
“他倒了,第二天你不是死在古劍手上,就是死在葉啟東或者誰的手上了。
“你和他的利益是一致的,你沒有背叛他的理由,你在說謊。”
陳沖平靜道。
郝行舟的臉色瞬間變幻了一下,他沉默片刻,才道:
“你很聰明,這麼快都能看出來麼?”
“剛剛也只是推斷,現在是肯定了。”
陳沖道:
“另外,我早就知道你們安保部的人戰術研究多了,心思很重,不像純粹的格鬥者。
“尤其是你,這是我的情報員告訴我的。”
“心理戰從來都是格鬥的一環,不是麼?”
“不用再拖延了,你的兵趕過來應該還要個……五分鐘吧,我猜。”
郝行舟瞳孔瞬間一縮,他緩緩道:
“我徹底明白總經理為何對你這麼重視了,他甚至覺得加量的地龍湯都控制不住你。你真的不怕地龍湯?”
“行了。”
陳沖活動著手腕,繼續接近:
“就算只有一分鐘也夠了。你這種格鬥者,我三招就給你打死了。”
郝行舟第一次有了真實的表情。
在權力上,他畢竟是雷龍真正的二號人物,此時面色微微沉凝:
“你的激將法很低階。”
“激將法?”
陳沖呵了一聲,突然邁開大步,全速衝刺!
【第二形態,100%。】
陳沖眼中紅光一閃,速度驟然爆發,在郝行舟的眼中就如同突然按了快進的錄影帶一般瞬間到了面前!
郝行舟頓時一驚,他以為追蹤的時候陳沖就已經是全速了,然而現在看來速度還要快了一倍!
陳沖直接藉著衝勢躍起,一記膝撞狠狠的撞向郝行舟的胸口!
郝行舟倉促間只得雙臂在胸前十字一架,硬接陳沖這一記膝撞。
嘣的一聲。
郝行舟雙臂發麻,貼在了胸口上。
他感覺到像是被一輛全速行駛的轎車撞了一下,不由得踉蹌後退。
陳沖開啟郝行舟的架子,還沒落到地上時就行雲流水的翻開手掌,吐氣開聲:
“喝!”
四段呼吸法的威力爆發,翻天印驟然下壓,朝著郝行舟的額頭拍落!
郝行舟感覺呼吸都停滯了。
那個手掌瞬間變得無比巨大,好像面前有一座山壓過來。
他的胸口被壓得起伏不得,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糟了。
郝行舟心裡泛起不詳的預感。
實際上他剛剛的踉蹌,有一半是裝的。
雖然陳沖的全速膝撞很猛,但是郝行舟的基礎是十分紮實的,他踉蹌後退卸力的同時,已經準備了數個後招,要給陳沖來個驚喜。
看到陳沖抬掌,他準備後發制人,回一式傳統拳法中的“擔山追月”,一掌撐開敵手,一拳進逼中軍。
然而陳沖的第二招竟然比這開局膝撞還猛,甚至給他一種汗毛炸起的感覺,他瞬間覺得不對勁。
他腰間本來如毒蛇昂首的一拳不由自主的猶豫了一下,可是片刻後他眼中翻起狠辣。
來不及猶豫了,大不了以傷換命。
郝行舟畢竟是經驗豐富的格鬥者,他的踉蹌瞬間停住,左掌上翻去接陳沖的手掌,同時偏頭讓過鋒芒;
右手則按原計劃,直接搗向陳沖心口。
要麼收勢,要麼就挨這胸口一拳,最次都是個同歸於盡!
郝行舟本想只要有理智的格鬥者都會收手,從長計議。
但他沒想到陳沖沒有。
陳沖就當看都沒看到他的拳頭,掌風甚至更凌厲了,直接壓了下來!
嘎!
郝行舟的拳頭打到陳沖胸口,而陳沖的手掌勢如破竹,直接拍斷了郝行舟上擋的左手,如同迅雷般拍到郝行舟偏向一側的脖頸。
嘎。
又是一聲怪響。
郝行舟的頭瞬間朝右邊猛地伸展,極度偏折,幾乎貼到了肩膀上。
這個角度下,他的脖頸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皮肉撕裂,頸骨外露,鮮血狂噴,整個頭只剩一層皮還連著下面。
專門把脖子亮出來給陳沖扇,差一點就直接被扇掉腦袋。
但腦袋雖然保住了,郝行舟還是一聲不吭的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陳沖呼了口氣,揉了下胸口,轉身就走。
連三招都沒堅持到的傢伙。
擂臺上和擂臺下的陳沖是不一樣的,哪怕是無限制格鬥的擂臺也有一些隱形的規定,而擂臺下的陳沖從來都是全力搏殺。
他真正出全力的方式就是一個,用完全體的第二形態,再利用無比強大的防禦力與自愈力,硬抗敵人攻擊一擊封喉。
這才是真正的以傷換命,而對他來說只要不是致命傷,那最終的結果都是沒受傷。
這種酷烈的搏命方式,讓哪怕實力相差不多、甚至實力在他上面一些的對手,都很可能在數個呼吸之間分出生死。
陳沖撿回路邊的手提箱,回頭看了一眼街道另一頭,隱約聽見了軍靴踏地的聲音。
但一切已經結束了。
或者說最終的一切即將開始。
他提著箱子,消失在了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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