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恐龍氣球
好訊息是,它們也對大夏有所忌憚,不太敢對劍牢關大動干戈。
時常來騷擾劍牢關的只是血鴉族群中的一個分支族群,是為黑風血鴉。
“黑風血鴉是血鴉族群中數量最多的,實力也相對普通,不及鎮守血鴉嶺的鐵羽血鴉,以及血鴉中的王族噬魂血鴉。
騷擾我們劍牢關的這一支黑風血鴉,數量約有十五六萬之多,但這兩年被我們幾經消耗,數量已不過十萬。
若是我等劍鋒向前,是有可能將這些黑風血鴉斬殺殆盡的!”
負責鎮守此關的陳平,一改往日沉穩的性子,著急建言,有請戰殺妖之心。
他在劍修中算是能忍的了,現在都有些忍不了了。
卻是江夏一戰,極大地刺激了劍修們的自尊心,想他們磨劍礪心幾十年寒暑,誰不想寶劍出鞘,殺敵揚名?
無奈因為劍牢關這幫血鴉牽制,竟是錯過了近在咫尺的江夏一場戰事。
那武功柱上不見他們名姓,創武酬功的風光沒有他們半點,這讓他們如何能忍?怎麼不想拿這血鴉開刀?
蘇青卻只是搖頭:“再忍忍吧,殺黑風血鴉易,動血鴉一族難,現在我們還沒跟此族抗衡的能力,暫時能相安無事,就已經很好了。”
“最近血鴉族不少主力回返血鴉嶺,我怕再不解決這些黑風血鴉,到時候它們合兵一處更是麻煩,索性先下手為強,給它們來點狠的,威懾下它們!”
陳平拿手做刀狠狠一剁。
他的意思蘇青明白。
就跟他們擔心誅滅這一支黑風血鴉,會招惹來血鴉一族血腥報復一樣。
血鴉一族其實也擔心它們進犯靈璧市,會招惹大夏的鐵血大軍。
因此,血鴉一族才派這麼一支黑風血鴉,常來劍牢關試探大夏反應。
若是大夏反應不激烈,它們就層層加碼,得寸進尺,要是大夏反應激烈,它們就退守血鴉嶺,安穩一段時間。
現在根據血鴉族往這邊調兵的情報,可以預想到它們正在籌忠淮胃蟮脑囂叫袆印�
若是大夏沒有拿出足以駭退它們的強烈反應,它們恐怕真的要大軍壓上了。
在陳平看來,與其被動應戰,不如劍鋒向前,給與它們雷霆一擊,反而還有可能以鬥爭求和平,安穩些時日。
“再等等,劍牢關以及我斬天劍派的老底子,就只有你們這些劍修,實在不忍你們折在此處!”
看著左右四周一位位跟陳平一樣,不惜捨身一戰的劍修,更是堅定了蘇青護好這批劍修種子的想法。
劍牢關這裡,目前僅有九百餘位劍修,尚不足一千之數,把住關口,依靠劍氣長階跟斬天劍陣,勉強能阻擋黑風血鴉的侵襲。
但若主動向前,縱使這九百多位劍修,這幾年都在參悟斬天劍陣,且都在劍牢關裡磨礪出不俗劍意,有以一敵百,重挫十萬鴉兵之雄心,也不可避免的要出現重大傷亡。
這是他不能接受的,他對斬天劍派寄予厚望,將之視為未來征討萬界的最鋒利的劍。
如此這兩年一直小心保護,想要給他們創造最好的發育環境,不忠粫r,欲求長遠。
聽到他又否決了自己的提議,陳平焦躁道:“劍修的劍,還是要在戰場上磨的,安穩的環境,練不出鋒利的寶劍,這些道理蘇大人你應該知道。
關鍵是若再不讓這幫崽子們出戰,我怕這隊伍不好帶了啊!”
蘇青知道他的難處,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忍忍吧,等萬劍大會召開完,吸收些新鮮血液,再好生修行一段時間,自有你們寶劍出鞘的那天。
到時候,可不只這眼前的黑風血鴉,你們的戰場,該當是那血鴉嶺才是!”
說罷,他眸光瞥向遠處。
那裡正有一頭翼展過百丈,人頭鴉身的三階血鴉,正在振翅鼓動黑風,黑風捲起煙塵,在地上颳起滾滾塵浪,朝著劍牢關撲來。
這黑風煙塵,對劍牢關的劍修們並沒造成多大傷害,但卻能把他們弄得灰頭土臉,惹得那血鴉桀桀狂笑。
“它在幹什麼?”第一次看到這陣仗的蘇青有些驚奇,還在想這血鴉的動作有何深意。
也不用等陳平回答了,因為那血鴉颳風揚塵之後,便就得意洋洋的飛到高處,衝著劍牢關這邊叫囂不止。
“有膽的劍修有吃有喝,沒膽的劍修吃土喝風,就你們這幫烏龜劍修,也只配吃你鴉爺臭屁!”
它這邊罵完,有忍不住的劍修立刻開口回罵:“你個扁毛畜生,連個人形都變不完全,剛煉去橫骨,會說幾句人話,竟還是滿口噴糞,盡是鳥語!”
那鴉妖看有人應戰,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扇翅在空中盤旋了數週:“急了,急了,這麼急,你怎麼不出來砍我啊,你們劍修不挺有剛的嗎?怎麼?怕了?不敢走出那劍氣長階,不敢走出這劍牢關?”
“有種的你進來試試!”有劍修氣不過。
“有種的你出來啊,不敢出來就乖乖吃鴉爺的臭屁!”
“它一直這麼臭屁?”蘇青指了指鴉妖,問向陳平。
“這頭鴉妖,覺醒了它們鴉族的血脈神通黑風神遁,篤定我們追不上它,最近常在關外挑釁,除了嘴臭讓人火大外,對我們並沒有其他影響。”陳平回道。
“光是嘴臭也很該死了!”
蘇青話音未落,陳平就看到他衝出劍牢關外,體放金焰,發如金絲,如一道流火,落到那鴉妖面前時,那鴉妖甚至連動用神通的機會都沒有。
嗤拉拉!
但見鴉妖驚駭欲絕的回頭轉眸,只見到一道將它鎖身定魂的赤焰劍氣急速斬下。
一聲爺爺饒命含在口中還未吐出,剛煉出不久的人頭便就從鴉身上落下,不等落地就已顯出醜惡鴉頭,被蘇青一腳踢去了血鴉嶺方向,惹來遠處觀望的黑風血鴉們一陣色厲內荏的怒罵。
蘇青眸光冷冽的掃視了鴉群一眼,見無鴉敢來跟他應戰,這才提著無頭鴉身回返至劍牢關裡。
“送給大家加餐了。”
他笑著跟仰望自己,眸光裡滿是欽佩的劍修們道了一聲,將無頭鴉身甩了下去。
而後才又跟陳平說起萬劍大會的事。
“老實說,我不建議蘇大人召開此等大會!”
陳平第一句話就讓蘇青苦笑搖頭:“這兩天,可不止你不建議我辦這萬劍大會。
跟你同為我派長老的周牧謙不建議,說是江夏本來就事多,沒理由再惹事端。
聯邦創武院的莊院長也傳訊過來,讓我注意影響,低調一點,以免樹敵太多。
我倒要聽聽你反對的理由是什麼?”
陳平沉吟片刻道:“我在劍修這行,比蘇大人你混的時間久,太知道這裡面的事了。
劍修們好戰也好面,最怕弱人一頭,各大劍派也莫不如此,都號稱自家劍派在某一方面傲視群雄,拔群超俗,如此才能吸引劍修來投,壯大劍派。
但即便他們只敢說某一方面,或說快劍無雙,或說重劍第一,或說心劍最高,或說御劍最颯,這都容易引來同行的不滿,要來跟他們比個高低。
您召開這萬劍大會,卻放出風去,要打造人武域第一流劍宗,吸收人武域最風流劍修。
這話可就太大了點,那些劍派肯定忍不了,也不能忍,都怕被你吸引走最優質的劍修弟子。
如此,這萬劍大會一召開,還指不定有多少劍派打著觀禮的由頭前來鬧事,要您難堪呢!”
陳平這一番話,說的蘇青頻頻點頭。
他這顧慮跟周牧謙,莊青闕一樣。
武派之爭,從來都是大夏內部主要鬥爭形式之一。
而武派中的劍派之爭,更是激烈殘酷。
劍修們都是心高氣傲之輩,能進天下第一劍派,就不進天下第二劍派,除非天下第一劍派不要。
他說斬天劍派唯我獨尊,應為當世第一流劍派。
那些老牌劍派第一個不答應,非得來江夏殺他個血流成河,爭出個子醜寅卯才行。
這既不利於大夏內部團結,又有他鬥不過那些老劍修,弄巧成拙的風險。
“是得琢磨個法子,解決這個問題,但萬劍大會肯定是要開的。
這劍修必須要有會當凌絕頂的銳氣,要是連個萬劍大會都不敢開,斬天劍派這斬天兩個字,豈不就是個笑話!”
這般說著,他默默將那門萬劍歸宗提上了創武日程。
不用這玩意鎮場子,那幫人真可能跟他玩命的。
當然,他也不怕,反正不是太怕,至少表面上沒在怕的。
主要還是不利於大夏的內部團結嘛!
第361章 白鯨天馬麒麟變,問道至強大宗師
天上烏飛兔走,人間古往今來。
外間一個多月過去,柳青雅卻已在武道聖胎裡修行十餘年。
修行過程枯燥而乏味,甚至因為驚蟄十三變需要以妖血刺激人身,起驚雷作用炸起蟄伏在人體深層的潛能,這門武學的修行過程,還伴隨強烈的苦楚。
但再累累不過玄甲軍,再苦苦不過妖神谷。
玄甲軍傾注海量資源將她培養成大宗師,是要她為玄甲軍披荊斬棘,殺妖建功的,不是讓她追求自身武業的。
這是軍中自古以來的規矩,便是他姐夫秦天罡都沒有辦法為她破例。
這注定了她無法跟小拳神洪遠,裴家裴柔那樣,可以拋下一切俗務,專注於武道修行。
由此,即便她可能天賦不弱於任何人,卻也因為缺乏修行時間跟修行資源,難以在那天下第一武道大會上有所發揮,有所收穫。
對於這一點,秦天罡上次自中京護送蘇青去江夏時,便就有意無意的跟他說過。
“青雅天賦絕佳,心氣又極高,原本以我本事,供她武道修行,並不是難事,她卻執意要走玄甲軍的軍中培養計劃。
如此便就把自己賣給了玄甲軍,不立下潑天大功,這輩子都要被綁在玄甲軍上。
便是之前我送她去武神訓練營,她表現極佳,被聯邦各大勢力看好,選為武神種子,她也不願留在中京接受培養,仍舊要回玄甲軍,組建她的玄鳳軍團。
她性格倔犟,決定好的事,我也勸之不動,但此次天下第一武道大會的份量太重,錯過了可能就錯過了武道未來。
我實不忍她絕了晉升武神的希望,終生蹉跎在大宗師境界中。
聽聞蘇小友跟青雅關係不錯,還望你能開導開導她。”
秦天罡一番話,蘇青聽在耳中記在心裡。
之後也跟柳青雅談了幾次。
“玄甲軍的恩情還不完,這話的確沒錯。
但既然還不完了,那能不能緩還,慢還,不急著還?
天下第一武道大會那麼重要,完全值得你暫時脫工脫產十來年,好生準備的。
再說了,一旦你在武道大會上有所斬獲,武道未來更加光明,不也能給玄甲軍做出更大貢獻?玄甲軍內有格局的將士們,應當也樂見其成的。”
他這話聽起來一點毛病沒有。
換做是他早就這麼幹了。
在軍中打工還債,以報恩情,這個精神值得表揚。
但大宗師的柳青雅救不了玄甲軍,多幹這十年二十年,也未必能扭轉玄甲軍在妖神谷的劣勢。
可若將這十幾二十年功夫,用在武道修行上,換取一個在武道大會上金榜題名,獲得武呒由淼臋C會,對她本人跟玄甲軍的未來都是好事,如此,為何不做呢?
當時的柳青雅正仰躺在他懷中,月下美人美眸裡噙著漫天的星辰,嘴角掛著恬淡的微笑。
他們泛著小舟徜徉在湖裡,湖面倒映著星光,舒緩的湖水盪漾著片片自桃花島上出來的粉花綠葉,清涼的湖風吹來讓人心安的閒適氣息,在這獨屬於她跟蘇青的二人世界裡,她享受著久違的愜意安寧。
“萬妖域在妖神谷內投入的力量越來越多,最近這一二十年,或許是玄甲軍最艱難的一二十年。
或許於我等而言,這點時間如白駒過隙,可能只是修行路上一小段風景。
但于軍中很多普通武兵而言,卻要在這一二十年間經歷無數次生死大考,得以存活者十不存一。
值此緊要關頭,我若棄他們而去,日後又有何顏面領兵作戰?
那武道大會固然重要,但守衛大夏邊疆不失難道就不重要了?今有我柳青雅一人置軍中事務於不顧,為自身武道閉關修行。
軍中其他大宗師,宗師,是不是也要效仿我來閉關修行?”
柳青雅說出自己的理由,見蘇青還想再勸,又對他展顏一笑道:
“我不覺得武道修行非得閉關才有進步,妖神谷內一次次生死廝殺,在血與火中淬鍊的戰鬥意志,都是那些安生修行的武者沒法比的。”
這句話就很有道理,蘇青也不由點頭。
武學本是殺人技,自然在廝殺中,才能獲得最快成長。
於大夏武史留名的武道傳奇們,也都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
“但廝殺重要,可也不能一直殺啊,誰都不是天生殺人狂,武道也不是殺道,成天殺來殺去那能像話嗎?不得抽出空來沉澱下殺人心得,積累下武道修為啊!”
“等幫玄甲軍度過這一劫,再沉澱積累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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