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恐龍氣球
“爺爺我刀都砍捲刃了三把······你別問為什麼用質量這麼差的刀,我就問你贏沒贏吧!”
緣來坊市內,若干大夏武者原地休息間,眉飛色舞的說著他們的勝利宣言。
與此同時,那已經遁回本宗的青月上人,也跟一眾弟子們尋找著勝利的角度。
“此役,我等遠征數百里重挫對手,斬武道大宗師一名,重創那江夏之主蘇青,並殺武夫過萬,使敵眾不敢率部出擊,犯我玄月宗轄境。
由此,我法修風采必會給武夫們留下陰影,我玄月宗威名已讓他們膽寒。
再戰之日,武夫見我等必然畏手畏腳,丟魂喪膽,我等必能輕而取之,給予他們迎頭痛擊。
各弟子現在便可去宗門藏珍閣依功請賞,休整調養,以待將來。
再去請左近百里各方友宗,三山五湖各路道友,說我玄月宗願與他們共享江夏富貴。
一月後聚首玄月山,我等再以犁庭掃穴之勢,蕩盡江夏倏埽 �
青月上人振作情緒,對這場戰事做了勝利總結。
然而,待一眾被武夫們殺得魂不守舍的弟子們穩定住情緒,並也覺得自己好像贏了的時候。
青月上人卻是心情沉重的帶著秦玄光,秦玄月這兩位得力真傳,面見了玄月宗之主,金丹中期大修,白眉上人。
“敗了?”
兩條白眉垂落至肩的白眉上人,自一棵枝葉凋敝的青松旁緩緩站起。
掃了眼滿臉羞愧的青月上人,以及面色發白,驚懼之色還沒消退的玄光,玄月二人,心裡也是一沉。
“敗了,武夫之兇戾,倏苤堇保h在我等預料之上,武道,也不是我等料想的微末小道······。”
青月上人喟然一嘆。
騙天騙地,總不能連自己也騙,贏是說給下面人聽的。
具體情況如何,他這個戰事主導者比誰都明白。
戰前,他們一共定下三個目標。
一是收回緣來坊市,以這處兩界節點作為之後進軍江夏,圖謻|海的跳板。
眼下緣來坊市還在江夏人手裡,反倒是他們可以利用此地,作為侵犯他們玄月宗轄境的橋頭堡。
此為一敗。
二是一戰斬盡江夏精銳,讓本宗弟子可以對江夏長驅直入,予取予求。
目前而言,戰果也就一位求死得死的裘百萬這位大宗師可堪一看。
其餘戰果,也只有一位宗師武者,四五十個大師武者而已。
不到江夏精銳十一之數,實不敢言勝。
此為二敗。
三是聚集周邊宗門,散修勢力,讓他們看到武夫的孱弱,鼓動更多修士勢力,加入到征伐江夏以及東海的隊伍中。
這個更是徹頭徹尾的失敗。
此番宗門附庸世家,散修勢力,損失最為慘重,既被武夫們殺破了膽,又對他們玄月宗寒了心。
下次別說聚集更多人了,便是今日這陣勢估計都聚不起來了。
那黃風老魔更是放言,日後要跟他們玄月宗不死不休。
雲竹上人也對他最後畏戰而逃的決定惱恨不已,在路上一言不合就拂袖而去。
將情況一一跟白眉上人說了。
白眉上人愁上眉頭,也是嘆氣連連,擺手安排道:“當務之急,還是聚齊人心,人心散了,以後的戰事就不好辦了。”
青月上人聞言連連點頭。
兩界相爭,各有外援,沒有外援依附,僅憑玄月宗這些弟子又能經得起幾次衝殺?
白眉上人又道:“清點下各家損失,讓弟子帶些補償以作安撫吧,不要吝嗇財物,事已至此,財物反倒是最無關緊要的了。
黃風老魔那邊暫時不用管,這老魔色厲膽薄,在重新祭煉好二十四顆替死命珠之前,絕不敢再拋頭露面。
倒是雲白上人那邊,需得你親自走一趟。
雲山宗雖然只他一位金丹坐鎮,但他們乃御獸宗門,誰也不清楚他們山門內還有幾頭四階靈獸,底蘊不在我玄月宗之下。”
青月上人點頭稱是道:“嗯,此戰雲竹上人隕了數百頭靈獸,那金羽烏跟三爪龍,更是讓他痛心不已,此時正在氣頭上,我意過幾日再去尋他。”
“你心裡有數就成,你們再跟我說說此戰情況,這武夫果真那般悍勇,比我界體修還要難制?”
白眉上人好奇問道,即便此時此刻,他都有些不敢相信此戰能打成這德性!
而他這一問,青月上人連同玄光,玄月三人,便就有無數話要說了。
“武夫修肉身又養元神,跟我界體修迥然不同,不可以元神欺之!”
“武者人多則氣盛,血氣沖天,對我等施展道術具有一定影響!”
“蘇青卑鄙,似有大宗師之能,偏以宗師修為惑人!”
“大師武者,比我兄妹之前在江夏難對付許多,當時我等殺他們如探囊取物,此番我二人卻差點隕於蘇青那幾位大師弟子手裡!”
他們越說,白眉上人眉頭蹙的越緊。
此時此刻,卻是有些後悔之前將江夏視為囊中之物,主動去尋南疆仙盟,以讓雙方元嬰級別勢力不插手戰局的決定了。
之前不想讓他們插手,那是覺得己方一定贏。
現在卻有種捅了馬蜂窩,卻不知如何收拾的不安感。
他勉強鎮定心神,對三人道:“緣來坊市終究是兩界節點,在此地開戰,雙方都可以放手施為,不受兩方天地壓制。
但若這江夏人膽敢犯我長生界,卻必遭我界天地針對,到那時,或許是我們戰而勝之的機會!”
“師兄的意思是,放這些江夏人來我宗轄境?不再去攻打緣來坊市了?”青月上人微驚,上前一步道。
白眉上人將兩道白眉甩至腦後,沉聲道:“對方勢大,避其鋒銳又有何不可?
讓眾弟子在玄月山跟緣來坊市之間,沿途設點,佈陣佈防,我要讓每一個山頭,每一處湖泊,都成為埋葬江夏人的墳墓!”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不過照我看,江夏人暫時應該沒有精力來管我們,那乾光宗估計已經殺入江夏去了!”
聽他這麼一說,青月上人額頭青筋跳起,大怒不已。
“乾光宗這幫小人,答應要來馳援我等。
沒想到行事竟比黃風老魔還要下作,不來緣來坊市助我等擊潰江夏主力。
反倒趁著兩方大戰無暇他顧之際,悄悄溜進了江夏去!”
他咬牙切齒,痛罵不止,對這乾光宗的憤恨,比江夏人都要重些。
這宗門也的確該罵。
按說他們玄月宗,雲山宗,乾光宗,乃是這古獸山脈南麓萬里之地三個金丹大宗。
往日互相之間是有些齷齪,競爭廝殺也是常有之事。
但面對天外來敵,是不是應該沆瀣一氣,不,是齊心協力?
說好的三宗同盟,共聚緣來坊市,給那江夏人迎頭痛擊。
可到開戰後,他左等右等都沒等到乾光宗的援軍。
心道若是此戰有此宗加入,結果定然不同,小敗變作大勝,也非是不可想的。
怎料此宗無恥至此,竟是賣了他們,自行去了江夏。
打的不就是江夏主力在外,內部防衛空虛,滿城財貨可容他們隨意處置的算計嗎!
無恥之尤!
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
緣來坊市內。
還在笑那法修無能,玄月少智的江夏武者們,突聞噩耗。
“什麼?你給我說清楚點,什麼叫法修偷家了?”
“卑鄙的法修趁我等不備,以妖術開啟另一條空間通道,直插我江夏中心,而今正在城內城外,掀起腥風血雨!”
“我家兒老小都在江夏呢,快讓我回去,看我跺不死這幫卑賤的法修!”
緣來坊市內,眾人又急又怒。
周牧謙,梁財貴,李三全等人,第一時間就帶著江夏武者回援。
柳青雅在觀察了下蘇青情況,確定其沒什麼大礙後。
作為己方唯二兩個大宗師,得不到一點歇息時間,馬不停蹄的又帶著龍象,無畏兩個戰團馳援江夏而去。
這時候,緣來坊市的防守力量,只剩下自各地馳援江夏而來的各個僱傭兵團,江夏十二市的附庸勢力,以及部分家在外地的曙光軍人。
裴柔期盼著玄月宗千萬不要在這時候捲土重來。
因為眼下,作為江夏之主,所有人主心骨的蘇青,仍處於昏睡不醒的狀態。
她接過傅佳佳端過來的溫水,幫忙給蘇青擦拭盡是血汙的身體。
看著他皮開肉綻,好像開了朵朵血花的身體,裴柔很是自責道:“身為護道人,讓他傷成這樣,我是有責任的。”
“裴大人千萬不要這麼想,蘇師常跟我們說,生死大戰,除了生死就都是小事。
此番蘇師以宗師修為迎戰金丹上人,有此結果已是萬幸了。”
傅佳佳站在門口,出言寬慰裴柔道。
裴柔聞言也只是輕嘆了口氣。
此番大戰之兇險,還在她想像之上。
那白竹上人不是好相與的,即便她有武寶相助,拼盡全力,也只是勉強支撐,還在那兩頭四階靈獸手裡吃了小虧。
如此,根本就沒有餘力襄助蘇青。
這才讓黃風老魔盯上了他,逼他不得不使出超出己身承受能力的力量,連出八掌天佛降世,才會有現在這幅慘狀。
自責之餘,便是面對赤身裸體的蘇青,也沒有羞澀的感覺了,只是同情又憐憫的在他身上擦了又擦。
“阿蘇沒事的,我也練金剛不壞,這點傷······”
鐵牛看她輕輕柔柔的拿毛巾給蘇青擦拭身體,認為沒必要大驚小怪,正欲開口。
卻被一旁的傅佳佳連忙拉住,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
“那我們就先走了,勞煩裴大人照顧蘇師。”
說罷,傅佳佳拽起鐵牛就走。
可剛在門外不遠處站定不久。
就見裴柔一臉焦急的又把他們喚了進去。
卻是蘇青身上,突然冒起陣陣黑氣,那黑氣汙臭不已,直燻人眼。
裴柔不知是他功法緣故,還是中了法修的暗算。
故而只能詢問蘇青一眾弟子問問情況。
但還不等弟子們入內。
門內便有蘇青傳出話來:“我已無事,方才只是掃除外邪,排清體內餘毒而已。
現欲去武道聖胎一行,各位無需掛念,各司其職即可。”
旋即眾人便看到武道聖胎的接引白柱,降臨到這方剛剛被完全納入人武域統治的緣來坊市。
無數人看到蘇青以昏睡躺平的姿態,徐徐被白光托載入天,誰也不知道他這是個什麼情況。
而實際上,此時此刻的蘇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情況。
“先天無量乾坤功,這是創成了?”
“沒有吧,功法進度還停留在79%啊!”
“沒創成的話,我這怎麼易筋洗髓了數次,後天返先天,正朝著先天武體的方向蛻變呢?”
“關鍵我怎麼不能動呢?這不胡鬧嗎,江夏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情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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